《右肩的蝶》七里旃檀

12、第四章 束若殿下每

　　也许是生命没有尽头的缘故，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我却没什么感觉，只知道每隔一些日子，或者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束桀殿下和束若殿下的“病”都要犯一次，每一次束若殿下都要不得痛不欲生，每一次，我都能感觉到束桀的殿下身上戾气又重一分。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地方。
　　最糟糕的是，束若殿下每一次的苏醒，都伴随着记忆的消失，就像她刚刚降生在这片大陆上时，除了知道束桀殿下是她哥哥以外一无所知。
　　我受不了这样一遍一遍地被束桀殿下遗忘，束桀殿下也受不了一次一次地开始——束若殿下只把他当“哥哥”的开始。
　　“云叶。”束桀殿下对我说。“去二位面吧。”
　　我怔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束桀殿下说的话。
　　束桀殿下解释“一位面和二位面是双生的，我和束若之所以会如此频繁地‘死’去，便与一位面的毁来之杀之子和创造与新生之子有关，他们应该是没有苏醒的。”
　　我垂下眼帘，静静地听束桀殿下的话。
　　“没有苏醒，所以生命力短暂，他们苏醒了……便好了。”束若殿下视线凝在我身上，放缓声音说道：“云叶，这世上我信得过的人便只是你一个，这事儿，你替我去办，可好？”
　　明明是问句啊，却是那不容置疑。
　　二位面公元1872年，束桀殿下撕开空间送我到二位面，同时，我身边还带了近四十人以供差遣，代号为【逆蝶】，以黑色蝴蝶为标志。
　　次年，找到二位面与我这些手下所对应的二位面的人，顺利替代他们的身份并暗中寻找二位面的神之子。
　　1875年，发现【圣十字教堂】以寻找神之子为名，暗中猎杀神之子。束桀殿下怒，血洗圣十字教堂，同年，为混淆视听，逆蝶更名【逆十字】，以保护神之子为主，等待使神之子苏醒的契机。
　　1892年，圣十字教堂重建，更名【圣教堂】，逆十字与圣教堂下式对敌，凭借束桀殿下留给我的力量，逆十字一直处于上风。
　　1964年，闲游至埃及，误闯陵墓，损坏几架木乃伊——而我也陷入了“死亡”。
　　“死亡”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痛苦，只感觉身体一轻，便昏睡了过去。
　　都说死亡之前会想到过去的一生，然而我死之前想到的，却是——
　　二位面的神之子快苏醒吧。不要让我们最疼爱的束若殿下，更痛苦不堪。

　　我是在一片黑暗醒过来的。
　　——还是在陵墓里。
　　“你醒了？”——束桀殿下的声音！
　　我诧异地看向声源处，而正是这一转身，我才发现，我的身体竟变成了一个小婴孩，还是刚刚出生的小婴孩。
　　束桀殿下走过来说：“那么多木乃伊，便只有你一个是真正成功的，也是那么多木乃伊，只损坏了哪架不好，偏偏是与你自己对应的那架，幸运或者不幸？”
　　我咬咬唇，不知如何回答，就像不知如何回答遇上束桀殿下，是幸运还是不幸一样。
　　束桀殿下俯身抱起我，轻说一声：“回一位面吧。”
　　我小小的身体窝在束桀殿下怀里，却是一动也不敢动的。这个怀抱温暖得不像话。束桀殿下的气息，窜入鼻中，淡淡的香，很不真实。

　　我沉浸在这梦幻的感觉中，任由自己随落。
　　“束桀哥哥！”清亮的声音闯入我的耳里——我知道是束若殿下，那个集中了全部美好、全部宠爱的女孩。
　　束桀殿下快速地将“我”放下，冲束若殿下展开一张笑脸，温和地说：“束若，今天玩得开心么？”
　　束若殿下很开心地笑着，一一回答束桀殿下的话。然后，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我身上：“束桀哥哥，这个小妹妹是谁呀？好……小哦！”——我想她本是想说“丑”的，刚刚出生的孩子脸上不有壳，怎么可能不丑。
　　“她叫云叶，云朵的云，叶子的叶。”束桀殿下很有耐心地解答。
　　束若殿下歪着头，细长的眉轻蹙，像是拼命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束若殿下说：“唔，我记得云叶姐姐的，她才没有这么小。”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么久没有更文，一是灵感断掉，二是现实中很忙有事，是在挤不出时间来，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