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勿要动大刀》张子虚

6、第六章 我硬着头皮

　　我硬着头皮进了陆乔冉的家里，他把电视的遥控板递给我之后就进了自己的卧室，我哪有心思看电视啊，只坐在沙发上晃荡着双脚等他出来，同时也琢磨着怎么开口比较好。
　　他出来时换了一件白色T恤，胸前几个简单的墨色字母，煞是好看，于是我脑经急转弯，有了开场白：“你穿白色就是帅气。”
　　陆乔冉却没把我的拍马屁当回事儿，拿过沙发上的电视遥控开了电视，不停的换台。
　　我由于心虚，也没再找话题，等着他发声儿，等了许久他还是把我当泡影，就是不开口。屋子里静静的，气氛有些尴尬。在我考虑到底是走是走是留时，他出声儿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这话问得玄乎，不相干啊，我吞了吞唾液回到：“谁说的，大哥你对我是最好的了，天地良心，自从有了你，我的作业少做了多少少错了多少啊！咱今天不谈这个，就中午那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就看在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作业的份儿上我也不该打你啊……”
　　我急着解释我知道他的好，可是我看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就乖乖闭嘴了。
　　“文新芮，你有没有想过，没人比你更自私了。”他看着电视平静的说着。
　　本来我打算好，他说什么我都好言相对，务必消除他被我打了一巴掌的阴影。可是他这样一说我就破功了。世人都自私，但是是人都不喜欢听别人当面说自己自私。
　　“我是自私，但碍着你了吗陆乔冉？我自私，但你也不是什么博爱的圣母玛利亚。”
　　他听后掉转头望向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我的头，在我脑海一片空白的时候强吻了我。过后他放开我很优雅的擦了擦嘴说：“我一点都不博爱，我只爱你。”
　　或许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表白，我来不及仔细回味其中的深意，身体快于思想就扇了他一耳光。
　　得，好事成双，现在齐了。我再也没有想道歉的意愿。
　　出了他家门后我大脑也没恢复正常运转，以至于我面向电梯门站了许久，才从楼梯上走回自己家。
　　我妈看见我满脸通红的回家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她就穿了外套出门了。我知道她又去和牌友增进感情了。
　　浑浑噩噩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后，我把手放在自己的唇上，仿佛上面还残余了他的味道，想了想我又去了卫生间漱了牙。我想起他的那个中文系的师妹，是不是也这般和他婉转亲吻了，他一定温柔得多。想到这里我更烦躁了，陆乔冉，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混蛋，居然夺了我的初吻。
　　此仇不报非君子，虽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我三个月之内他的一根头发丝儿我也不想见了。
　　之后陆乔冉打电话来我一律拒接，打了几通之后就消停了。
　　大半个月过去，日子云淡风轻。下午放学时楚悦欢快的给我说，向卿卿过生日，叫我一起去happy，我有些犹豫，因为我和向卿卿关系并不密切，就是普通同学而已，还没到被邀请去参加生日宴会的程度。楚悦大概也明白这层关系，小声说：“下学期就高三了，我们都不是小孩了，同学之间多联络是好事啊，你把孙晓也叫上吧，是……是卿卿的意思。”
　　我顿时明白了，邀请我是次要的，旨在邀请当年的情敌兼好友孙晓。
　　之所以说是当年，因为后来连景文见向卿卿难追，很识时务的草落他主了。倒惹得俩好友反目成仇。
　　估摸着现在向卿卿觉得是时候缓解这种状态了，想找个台阶下了。
　　我在班上是很平易近人的，基本上不会拒绝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于是我爽快的答应了：“放心，我一定把孙晓叫上。”
　　楚悦见我答应了，很高兴的说到：“OK，那六点半六九会所见。”
　　六九会所是A市很出名的高级娱乐场所，没想到向卿卿一个高中生，居然在那里庆生。由此资产阶级的腐败可窥一斑，而我是无产阶级，真要我去那种烧钱的地界我真有点被腐蚀的羞愧。而且这份生日礼物的钱完全在我日常开销的计划之外。
　　不过答应别人就不能食言，于是放学后我匆匆的回家一趟就去了六九会所。问了前台后，一进包间我就闻到了浓郁的香烟味儿，其间夹杂着香水味儿。我大略一看，估计屋里有二十人左右，好在包间是豪华大包，也不是太显拥挤。向卿卿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仔细看了我身后，那神采生生的熄灭了下去。我当然知道她在找谁，于是走过去低声说：“孙晓一会儿就到。”
　　向卿卿这才又眉开眼笑起来：“新芮，真高兴你们能来，随意玩，别客气。”
　　我注意到今天她穿了一条靛蓝色的裙子，化了浓淡适宜的妆，一举一动颇有些世家小姐的风范，再看吧台的另一边背对着我的那个后脑勺染了棕毛的男子，我觉得在中国应试教育见缝插针的摧残下，我们已经顽强的提前成熟了。
　　向卿卿向来风评不是很好，但是追她的男生犹如过江之鲫，一批又一批的卖弄执着和深情，像连景文那种识时务的终究是个别的，飞蛾扑火的才是主流。
　　不知怎地我心里有些不痛快，以前还不觉得，今日一见她在那里细跟小皮鞋婷婷一玉立，我再看着自己的白色板鞋加蓝灰色牛仔裤，颇有点怨我家文太太对我的培养路线不正确。
　　我找了个座位兀自坐下，看见相熟的不熟的人都很欢欣的说着笑着，觉得这种场合真的没意思，正考虑要不要找个理由提前走了，但一想孙晓那妞还没来，要是我提前走来她铁定会找我麻烦的，正想着却看见一位男的开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大况，他们说你在这里我还不相信呢，怎么着和中学生混一起了呵，嘿，有前途，介绍几个学生妹儿给我认识下呗。”
　　那人边说着眼神还特轻佻的巡视了在场的女生一圈，要多猥琐有多猥琐，明明就二十出头的年纪，那眼神却像四五十岁的变态老太监选妾。
　　向卿卿像是认识来人，很热情的说：“森殿，进来喝杯饮料啊，今天是我生日。”
　　那男生带着笑意进了门：“谁要喝饮料啊，要喝酒喝酒，卿卿你生日我必须敬你一杯啊。”
　　而先前在吧台那方只露后脑勺的人终于转了头过来：“李森你先回那边去，我一会儿就过来。”
　　说话的样子像有点不高兴。
　　而那李森听后瘪了瘪嘴，真就听话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