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来横祸》我心非石

2、“其实我应该是强攻才对！” 他悄无声息

　　他换好衣服出来，收拾昨天晚上放在桌子上翻阅过的资料，再抬头，石菲菲已经穿戴妥当，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想起平时这时候，石菲菲还穿着睡衣在厨房里摆弄着早饭，偶尔兴之所至时，还会嗲着声音催他：“亲爱的，快来吃早饭啦~”可今天这样却实属反常。
　　“石菲菲，咱们的早餐呢？”他不可思议地问。
　　“今天懒得做了，自己去公司吃。”石菲菲明显还在生气中，口气冷淡，连他换去了她挑选的衬衣也没有发现。
　　盛一凡自觉早上也没有哪里冲撞了她，只好随着她性子来。好在他们俩的公司都为员工设有员工餐厅，早饭倒是不用操心。
　　下了楼，坐在车上，他赶紧放上她最喜欢的音乐。舒缓的声音一出来，石菲菲的情绪果然有所放松，渐渐地还跟着曲子哼唱了起来。到底还是带着小孩子的心性，等到符衡言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兴冲冲地帮他拿出手机，顺便告诉他：“快接快接，你的亲亲大老婆打电话了。”他扫了一眼她，颇觉无奈。只觉得她这么几年过来，独独年龄长大了，心思却还和以前一样。

　　因为他和符衡言从小玩到大，关系非凡，所以上了高中即使他在1班，符衡言在3班，他也常常来3班找符衡言。有时符衡言不在，他就和3班的同学随便聊聊。男生们的话题永远就那几样，一来二去大家也就熟了。女生们见他性格好，说话有趣，尤其是长得还不错，便也乐于见他。
　　那天他和往常一样吃过午饭来找符衡言，可惜人没在。班里的同学对于他的出现也都司空见惯，他便坐在教室等符衡言。因为才上高一课业还不繁重，教室里零零星星只坐了几个人在写作业，他一个人等着没趣正要离开，眼角就扫到了石菲菲。她坐在别人的位子上，似乎是专门找得一个隐蔽的位置，身子紧贴着墙角坐在里面，低着脑袋看着抽兜里的本子，时不时还拿笔写写画画，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他想起之前她骗他的事，便有心吓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压低声音问：“你看什么呢？”
　　她果然毫无准备，身子明显一抖，忙坐直身子顺势将手里的本子往里一推，却不知那本子一半隐在了桌兜里一半还露在外面。他将她这一连串慌乱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有了开人玩笑后的窃喜，不经意就笑出了声。她听到笑声才反应出来被人耍了，将坐得笔直的身子转了过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目光炯炯地又瞪着他。他也不说什么，只是歪着脑袋，迎接她的怒目相向。
　　她其实长得实在一般，不同于学校其他女生瘦瘦的样子，粉粉的脸上明显还有婴儿肥，眉毛紧紧地皱着，像星星一样亮闪闪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微抿的嘴角还有没擦去的薯片渣子，显然中午就没去饭堂好好吃饭。
　　他越看越觉得好笑，咧着嘴笑了起来。她却更恼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比他低，便仰着脸说：“有什么好笑的，咧着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牙上沾了菜叶啊。”他顿觉尴尬，忙收嘴舔牙。却见她绷着满是笑意的脸走开，连桌兜里的本子都忘了拿。忽想起来今天压根儿就没吃青菜哪儿来的菜叶贴牙上，才明白这是她的报复。他也懒得去计较，俯身拿出她留在桌子里的本子，翻开来看了没几行，眉毛就皱在了一起，不屑地扔在一边，可想了一下，又嘴角一挑，拿起本子回自己教室了。
　　待到下午放学，他就看见她一脸不情愿的站在教室后面等他，他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包，又慢条斯理地走出后门，眼睛在她身上片刻没有停留，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石菲菲见他如此，大概也知道他是在故意气她，可自己的东西还在他手上，只好忍了忍，跟在了他的身后。他见她跟了上来，一开始下楼梯倒没什么，等走到平地，他就越走越快，她在后面没办法只好小跑起来，他也坏心眼得跑了起来。他腿长步子大，她哪里是他的对手，追了几步，实在跑不动了，连声叫他停下。
　　因为他人缘不错，大家一听是喊得是他的名字，便纷纷侧目，有认识的人更是拿他俩打趣。她毕竟是女生，脸面薄，觉得丢人，也不再追他，自己停了下来慢慢走着。
　　他看她停了，倒也不跑了，反而走回来，和她并肩往学校大门走去。见她小脸跑得红扑扑的，气鼓鼓地瞪自己，他看着，心里觉得舒爽，笑眯眯地把本子递到了她眼前。她似是一愣，忙将书从他手里抢过来，像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地护在胸前，末了还不忘感动地道一声谢。
　　他大方地说不用，随后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幽幽说：“其实我应该是强攻才对！”说完，右边的人身形明显一顿，半天才僵硬地扭过脖子问他：“你、你看了？”
　　他扫了一眼她，轻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她顿时泄了气，讨饶地说：“求你了，你别给符衡言说，这是我乱写着玩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他却一本正经地说：“那可不行，你都把我俩凑成一对了，我好歹也要给我家那口子知会声，免得他进入不了状态，不能给你带来创作灵感啊。”
　　她听了这话，一副气急攻心的模样，可面上却不得不堆满了谄笑：“怎么能劳您大驾呢，真的不用了，那个是我的误会、误会，你们怎么会有那种不纯洁的关系呢，你们那是纯粹的友情啊。”说完，还郑重得点了点头，闪着小星星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他似是满意地笑笑，说：“好吧，我就暂时不说了。”
　　她听了忙恬着脸又说了诸多好话，他听了也只是嘴角带笑，没有其他言语。她一直陪他走到车站，送上车。他站在车上，看见她大舒一口气，十分放松的样子，不由自主就打开车窗，居高临下地对她说：“至于以后会不会告诉他，还得看你表现了。”还没待她有所反应，他已经绝尘而去，完全没看见她在愤怒的火光中，握起了发奋的拳头，准备在日后寻个机会把他灭了。
　　可惜老天无眼，她从来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弃武从文，转明为暗，私下写了他和符衡言很多不纯洁故事，来聊以自、慰。没想到等到他们上大学后，他去她家，无意中发现了她抽屉里放着的十几本全部关于描写他和符衡言的基情故事时，他边感慨女人的报复心里，边把她拖到床上一顿暴打。
　　后来时间久了，他对她越发纵容，渐渐地她胆子大了起来，敢公开拿他和符衡言开玩笑，连他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也被她改了。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笑眼，竟也不愿意开口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