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医行NBA》木木17

8、上帝说 考完试之后

　　考完试之后，夏景受了很大的内伤，她几乎是扶着墙走出考场的，如果她说大部分的题她连题目都没看懂，会被鄙视么？
　　她现在只祈祷教授能心率正常地看完她的考卷，并且不会把它们贴到公告栏里树立反面典型。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随处可见拉着行李箱回家过圣诞的学生。
　　美国大学的寒假很短暂，连起圣诞和元旦只有三周，而这三周他们这些亚裔学生大部分是不回家的。
　　前两天，她第一次接到来自北京的电话，但打电话的人并不是她名义上的爸爸，而是他爸爸的秘书，除了礼貌地询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外，还顺便通知她已经向她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钱，让她注意查收。
　　挂了电话，夏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俩父女的相处模式果然很有问题，这就难怪她前身的性格那么诡异了。
　　缺爱的孩子心里多少都有问题，她就一直觉得自己人格不太健全。。。。

　　回到公寓的时候安恬并不在，她两天前就已经彻底解放了，这两天正起早贪黑为圣诞舞会的事忙碌着。
　　夏景忧愁地看了一眼收拾好放在床脚边的简单行李，如果安恬知道她不会参加她精心策划的圣诞舞会，并且放她费心帮她挑选的男伴的鸽子，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把门锁换了让她永远进不了家门，或者直接把房子炸了一了百了。
　　不要怀疑，自从前两天安恬跟她提起她曾经在酒吧喝了点酒就把人家装满酒的吧台点着了之后，夏景不得不对她的破坏力进行重新评估。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夏景迅速整理好因为考试而备受摧残的小心灵，只留了张字条给安恬就直奔机场去了。
　　这一次她的目的地是林书豪的家乡，加州的帕罗奥多。

　　但当夏景站在林家社区的花园里时，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从昨天下午到达帕罗奥多开始，夏景就APP留言给林，但他就始终没有回复过，中午的时候打电话给他，提示对方已关机。
　　火箭在昨晚，圣诞夜的时候公布了球队裁掉林书豪的决定，据夏景所知，这时候，他已经和他的家人一起，从休斯顿回到帕罗奥多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心情有多么的沮丧，又是否想要得到其他人的安慰或者鼓励，她一点也没有把握。
　　抬头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夏景裹了裹外套，心理不免有些踌躇不定。
　　刚刚她已经动用了包括脸书、推特、邮箱等所有可能联系到林的方式，她不知道她是应该继续等下去，还是应该离开。
　　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挂在树上的圣诞彩灯已经开始闪烁的时候，夏景从长椅上站起来，还是决定离开了。
　　圣诞夜就好像中国的新年，虽然她很想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但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她并不想打扰到他的家人。
　　她拿出手机，最后给他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她已经离开了，并祝他圣诞快乐。
　　夏景刚按了发送键，就听到身后不远处响起‘嘀嘀嘀’的信息提示音。
　　她回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他正低着头看手机，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了他鼻翼间的一小片皮肤。
　　“Oh，sorry.”他抬起头看到她，抱歉地耸肩，“我手机一直关机，所以……”
　　“没关系。”夏景努力扯了扯嘴角。
　　她之前预设过，见到他一定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兴奋地过去拍他的肩膀，大声说：“Hey,what's up,man？"
　　可是此刻，看着他眉眼间露出的无力和沮丧，夏景感觉自己的胸腔好像塞满了厚厚的棉絮，有些透不过气来。
　　林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长椅上，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挤出一丝苦笑，“这一次，好像你又提前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夏景低垂着目光，看着他苍白的脸被头顶的彩灯照的一片斑驳，她用指甲来回划着手心，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僵持了几秒钟，夏景坐到林的身边，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是啊，我又知道了……我在这等了你几个小时，本打算你一出场就立刻拿出马戏团猴子的表演功力上窜下跳，用我充满活力的气场感染你一下。可不得不说，我失败了，你身体上里的负极磁场实在太强大了，十米以外的距离我就已经被你秒杀了。”
　　林给面子地呵呵笑了两声，虽然有些勉强。他身体向后靠，仰着头对着半空重重呼了口气，然后扭过头来看她，“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
　　夏景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在面前虚拟画出一个游戏条形码的形状，“嗯，生命值恢复百分之三十。”
　　林的眼里多出一点笑意，他放松地伸长腿，问她，“你这次又是怎么知道的？”
　　“呃~~”夏景眼神闪躲了一下，忙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甩到林书豪面前，用高亢的声音掩饰她此时的心虚，"当当当当~Happy Christmas!"
　　林书豪抬了抬眉，伸手来接，“这次是什么？另一张字条？”
　　“wait，”夏景一缩手，把纸袋收了回来，“你希望是么？”
　　“字条应该不会装在这么大的袋子里吧？”林书豪没有正面回答。
　　“不一定哦，说不定这一次我刻了块木板送给你呢~”
　　林书豪拧着眉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相信上帝自有他的安排，但我们并没有预先知道的权力。”
　　“真希望上帝能听到你这句话。”夏景不无感慨地叹了口气，重新将纸袋递了过去。
　　林接在手里，“现在可以拆吗？”
　　“当然，我可做了好多天呢。”
　　林书豪打开纸袋，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副蓝色的膝部护具。
　　“这是你做的？”他拿在手里摸了摸。
　　“没错，”夏景猛点头，“此套护具采用上等纯棉面料，完美契合人体骨骼结构，并且纯手工完成，是上场打球的必备佳品哦。”
　　在古代待了那么久，女红的水平自然不在话下，她随便绣个手帕就能让苏杭那些新娘们自卑地想撞墙，再搭配上她的医学知识和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她做的护膝放到市面上，保守估计起码值两千美元。
　　只可惜她没办法亲自动手摸骨检查林的腿部骨骼状况，不然，她可以做得更完美。
　　但这一次她卖力的吹捧显然并没有收到很好的效果，林书豪将护膝从新放回纸袋，“谢谢，不过，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用得到。”

　　夏景看着林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低垂的眼睑，还有眼角下一层灰扑扑的睫毛……
　　这样的定格，就好像一位功力深厚的画家画好的一张侧画像，没有浓墨重彩，简单的几笔就勾勒出一幅让人情不自禁涌出悲伤的画面。
　　她多想告诉他啊，告诉他两个月之后，他将以多么势不可挡的势头横扫整个NBA，他将在场上和所有的顶级控卫PK，多少NBA巨星沦为了他的陪衬；他的粉丝会以几何倍的速度增加，他场上场下的每个动作都可以成为让他们疯狂的理由；他的名字将会出现在世界各国主流媒体的头版首页上，出现的频率让曾经放弃他的球队经理们看得每天想自杀。
　　可是这些话，就好像装在潘多拉魔盒里的秘密，她永远都不能打开。

　　“Hey，”夏景用肩膀撞了林书豪一下，跟着伸手过去勾了勾手指，“我的圣诞礼物哩？”
　　“嗯？”林书豪偏过头，表情不禁一窘，“oh，sorry，我没有准备。”
　　夏景露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如果礼物没有的话……”她拇指食指捏在一起又在面前拉出一个条形码的形状，“那就帮我加点亲和度吧，”说着翻了下眼睛，“加到多少好呢？百分之七十会不会太多了？”
　　林书豪笑了起来，嘴角边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他学着她的样子拇指食指捏在一起，在她画的尾端继续延伸，拉出更长的一条，“我这个人还是很大方的，帮你加到百分之七十一。”

　　会开玩笑了算不算一个很大的进步？夏景感觉自己的努力终于起到了效果，她有些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林书豪面前蹦跶了两下，“come on,come on,既然亲和度已经骤升到百分之七十一了，那快来跟我撞一下。”
　　“撞什么？”林露出莫名奇妙的样子。
　　“你们场上进了好球或者赢了比赛不是喜欢跳起来撞在一起吗？就是那个，快点快点，来跟我撞一下。”
　　“你不是认真的吧？”林犹豫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并没有要上来的意思，“我怕你会受伤…”
　　“没关系，不会的，你不要看我瘦瘦弱弱的，我的力气可大着呢。”夏景继续蹦跶着怂恿他。
　　“OK.”林向前迈了一步，距离她有两米左右的距离。
　　“YEAR！”夏景学着场上球员的样子向左侧方跃起，她跃起老高，左肩才勉强和林的右肩撞在一起，而后者只不过是踮了踮脚而已。
　　“你这样不行，太不投入了吧，”夏景站稳后，不满意地摇了摇头，“再来一次，拿出点斗志来，Jeremy！”

　　同样的动作连续重复了七八遍，直到在林的冲力下夏景感觉自己就要飞出去了才算作罢。
　　“嗯，”夏景掐着腰喘了口气，“怪不得你们总喜欢这么做，果然很爽。”
　　“那我们再来一次，我觉得我可以更投入一点。”林笑着侧过身，作势又要撞上来。
　　“nononono，我够了。”夏景一边摆手一边躲了开，她的体力跟他根本没得比，他还面不改色，她已经有些喘了，他如果再用力一点，她真有可能飞着出去。

　　夏景走到椅子边，拿起包背在身上，她转过头去看林，他看起来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至少笑容里面少了几分无奈和勉强。
　　“我该走了，你也回去吧。”
　　“你住哪？我送你，天已经黑了。”
　　“没关系，我住的地方离这很近，我一个人没问题。”
　　“……”林搔了下头，似乎还有话要说。
　　夏景知道他心里有很多问号，比如为什么有些事情在绝大多数人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比如在这样的日子里她一个人在这儿等上四个多小时又是为了什么。
　　前一个问题他知道他问了她也未必会说，后一个问题，他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吧？

　　看到林的犹豫和欲言又止，夏景伸出一根手指向天上指了指，“上帝说，有些问题，我们其实不必知道答案。”

　　当然，上帝没说过这样的话，这话是夏景杜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