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主宰》路无痕

12、暴风骤雨

　　施小婷很久也没这么开心过了。
　　今夜的S城格外的迷人：那灯，梦幻般迷离；那月，如水般温柔……
　　施小婷和麦娜简直是不打不相识，很快便有相见恨晚之感。在轿车后座上，两位美女一路谈笑风生。
　　“小婷，你老实交代，那会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那会儿我在骂人呢，嘿嘿。”
　　“骂人？不可能吧，骂谁啊？我吗？”
　　“我在骂老天也太不公正了，同样是人，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好哇，你在取笑我！”麦娜把手伸向了施小婷的腋窝，施小婷左右闪躲着。
　　“说来你也不相信，我当时正在构思一篇论文，正写到节骨眼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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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姑娘谁也没有注意到、也无法注意到驾驶室里的卢一梦一直阴沉着脸。从歌舞中心出来，他没吐出只言片语。
　　今天，两位姑娘的注意力显然是让她们由冤家变成朋友的这一太富有戏剧性的事件给分散了。若在平时，她俩怎么着也该有所感觉的。那位心细如发、最能察言观色的施小婷就不说了，单是极品美女的感官也不致于这么迟钝。
　　“一梦，怎么把车停了？”麦娜问。
　　卢一梦没回话，静静地燃起了香烟……
　　“红灯。”小婷答道。
　　“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麦娜又问道。
　　卢一梦还是不答腔。
　　两位美女仍然没有发现准老板的异常。红灯之后，她们照旧相谈甚欢……

　　就这样，施小婷和麦娜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从ＸＸ酒店出来。
　　“麦娜，自己打车回去。”卢一梦终于发话了。
　　“好的，一梦，明天我和你联系。你们回学院吧。小婷，3166。”
　　“Bye!”小婷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她回过头来对卢一梦说，“咱们走吧。”
　　施小婷怀着愉悦的心情向轿车走去，今天真是值得记念的一天——
　　“坐前面！”当她打开后座的车门时，卢一梦用命令的口吻说。
　　她有些吃惊，但也没多想，很安静地上了驾驶室。

　　“去哪儿呢？”施小婷发觉有些不对劲——轿车没驶向F大。
　　沉默是卢一梦今晚的一贯作风。
　　施小婷的心情从这一刻开始发生根本性转折。
　　“尊敬的大少爷，你这是去哪儿呢？”施小婷对还算客气。
　　回答她的同样只是轿车的“唰唰”飞奔的声音。
　　“卢一梦，你这是什么意思？”施小婷的火苗立刻窜上来了。
　　卢一梦连眉毛也没挑一下。
　　“停车！停车！我要下车！”丫头毛了！
　　卢一梦根本不理，继续耍酷，直到施小婷不顾死活地去打开了车门——
　　“你TMD给我住手！你最好识相点，本少爷火大得很！”卢一梦咆哮起来——

　　某丫头给吓呆了——大脑有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如果你确实已经不担心你的学费、你母亲的治疗费、以后的工作以及违约后的赔偿金问题了，你尽管下车。”卢一梦的声量小多了，但依然寒气逼人，与此同时，飞速行进的轿车嘎的停住了。
　　施一婷的手僵在了空中，她忘记了下车，更忘记了关门。她今天是太忘情了吗？她是谁？卢一梦是谁？她真的完全忘记了！
　　“下车呀！下呀！”卢一梦高声说道，“恭请施大小姐下车！”
　　施小婷的手颤抖不已，她想关上车门，可老没使上力。
　　“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卢一梦伸过手来关上了车门。

　　轿车继续前行，一路上，卢一梦也没说一句话。

　　轿车停在了一幢豪华的中型别墅前。
　　“不会连该怎么下车都忘了吧！”卢一梦对兀自发呆的施小婷说。
　　施小婷机械地走下了车。
　　卢一梦把轿车开进了车库，从车库出来后便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

　　“进来！”
　　施小婷毫无知觉地跟了进去。

　　几个巨大的水晶吊顶灯照亮了别墅底楼豪华的厅堂，也照亮了施小婷美丽而苍白的脸，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另一张精致的脸则显得格外冷峻。
　　“坐！”
　　施小婷有些笨拙地坐在了长沙发上。沙发很柔和，施小婷是感觉不到的；一如厅堂陈设的贵气与得体，施小婷也不会注意到。

　　卢一梦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悠悠地吐着烟圈，把火机扔在茶几上，然后用眼角瞄了一眼低着头、好似待审的罪犯的施小婷。

　　他转过身子，正对着施小婷。
　　“抬起头来，看着我！”施小婷无奈地抬起头，被动地接上了卢一梦的目光。她的眼光里已经有了怯意、忧虑和困惑。自打出世以来，她还从来没遇上过象这样脾气暴躁的劣质青年！而恰好，他又会成为她的上司，她施小婷未来的日子可惨了。

　　“为什么叫你来？”卢一梦皱了皱眉头。
　　“我，我，——您，您不会改变主意吧？”原来她一直在担心这个。
　　连人称都变了。
　　“要看你的表现了。知错了吗？”
　　“嗯。”
　　“错在哪儿？”
　　“立场。”
　　“对，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连你自己也忘记了？继续说呀！”
　　“对不起！”
　　“对不起！你说得多轻松！卢氏企业为你这一句‘对不起’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给卢氏企业造成的损失岂止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扬威’精心打造的形象是不是你施小婷应该竭力维护的形象？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对她逞一时口舌之快，你痛快了，真正受损的是谁？是你的衣食父母！”某人的恶劣脾气又给激起来了。
　　“我，——还有什么补救措施没有？”
　　“别说她只给了你一耳光，依我的个性，打得你满地找牙都难解我心头之恨！补救措施？如果有更好的措施我卢某早用了！”

　　施小婷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认识她年轻的老板。
　　此前，她还天真地认为他对麦娜的斥责以及让她给自己道歉或许会有那么一点因素是出于对自己的维护，现在看来，他不过是在做做样子，做给媒体看，做给观众看，做给“扬威”的客户们看！今天与麦娜发生冲突的人，就算换了别人，他也会那样做！

　　某男把快燃完的烟头扔进了烟灰缸，然后在某女的身边坐了下来，以一个上级对下属的口吻对这次教育过程进行了简单的总结：
　　“以后，说话之前，考虑一下当不当说；做事之前，酙酌一下当不当做。单纯的冲动与热情绝对不是一个决策者的基本特质。明白吗？”语气缓和了许多。
　　“明白。”
　　“上楼休息吧。”
　　卢一梦把施小婷带上了二楼，替她打开了一间卧房，随便交待了几句，便回隔壁的主卧室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