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飞翔》一洼蝌蚪

4、初中了

　　时间就像就像蜿蜒延伸的小溪流，欢快的奔向洋流里，只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回忆。
　　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望着窗外已经偏西的太阳不知怎的李燕就想起了这句话。原来不知不觉就已经上初三了，面临着以前都不曾想过的中考压力。
　　坐在二楼的教室里，楼下就是在练习乒乓球的学生，“砰砰乓乓”的声音不时传来，带来轻青春的节奏。远处操场上是初一上体育课的学生们，有三五成群打篮球的，有坐在单杠上聊天的，更甚者有躺在草坪上睡大觉的。曾经自己也是这样无忧无虑的呢，李燕有点小羡慕。
　　初中的学校在县城里，骑自行车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程。虽然初中不在一个班成绩也有好有坏，但五个人还是一起上下学，也许以后会走上不同的路，现在还是在一起的不是吗。
　　小学六年，那个很漂亮又很爱笑，说话很好听的赵老师直教了李燕一年就因为怀孕休假了。往后的几年里，印象比较深刻的有很爱布置课后作业的姜老师，有经常体罚学生的柳老师，张春来就经常挨打。李燕觉得自己还是最喜欢赵老师，作文上要求写将来的梦想的时候李燕就会写想做一名教师，像赵老师一样教书育人。
　　当然，面对中考的压力，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李燕已经不对儿时的梦想抱什么太高的奢望了，梦想只是梦想，梦想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还是不要太过期望的好。
　　初中的学业更多，压力变大，再也不能像小学时一样自由欢乐，只有一星期不多的两节体育课，光绕操场跑圈就用去大半的时间。课余时间也没多少人出去玩，都闷头做作业。再也不像小学一样可以疯玩疯闹，男孩和女孩都开始了第二发育，女孩子胸部开始长大，男孩子声音开始变粗，区分明显起来。以前最普通的游戏，也开始区分男女，李燕最喜欢的小朋友一起玩的丢沙包，踢毽子，跳皮筋好像一下子离她很远了。只剩下背不完的政治历史，做不完的语文物理问答卷，记不完的英语单词，其实李燕觉得没意外的话自己这辈子都没可能出国，为什么还要背这些比苍蝇还讨厌的英语单词。就像她同桌刘欢颜说的中国人还都没认全呢，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和外国人交谈。再说，他都能来中国旅游了，还能不会中文？不会中文也会带着翻译，哪用得着我们去说这种中国人听不懂外国人听不明白的英语。
　　想起自己的同桌，李燕转头看去。
　　一个上身纯白棉质体恤衫，下身穿着蓝色短裤，脚蹬一双浅色凉鞋梳着一个高马尾的女孩。手捧一本厚厚的书，放在桌子上高高罗起的课本后看着。文文静静，看起来似乎在认真学习。当然那只是表面而已。
　　“今天看的什么？”李燕把脑袋凑过去问道。
　　“说了你也不知道，”刘欢颜头也不抬得说道：“还不如不说。”刘欢颜说话的声音有点怪怪的，好像带着别的地方的乡音。她说过自己是在青岛那边长大的，上初中才回老家念书的。说话噎人程度和王长远有的一拼。
　　“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武侠小说，是不是，整天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看的？”刘欢颜喜欢看男孩子都喜欢的武侠小说。李燕这帮人里就刘小小喜欢看小说，看的是言情小说，每天都在她们耳边说什么张爱玲啊，席卷啊什么的。地摊上卖的盗版小说一块五毛钱一本，买的多还能免费送本呢。李燕就经常被刘小小拉着去陪她买这种书。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看别的小说了，只有刘小小那种幼稚的小女生才看言情呢！”说着刘欢颜终于抬起头来。一张漂亮的瓜子脸，白净的皮肤，人第一眼看过去就会注意到那双眼睛，李燕没见过狐狸，不知道什么是狐狸眼，只知道刘欢欢的眼睛非常勾人，不笑的时候有点冷冷的，一笑起来就好像花开一样，让人有瞬间的惊艳。不是时下最流行的双眼皮大眼睛，却更吸引人眼球。很多男生都说刘欢颜的眼是狐狸眼，刘欢颜只承认自己的眼是丹凤眼。
　　刘欢颜和刘小小好像是表姐妹，李燕问过小小，小小只说是姨妈家的表姐，同岁，只是小小生日要小些。其它的也没多说。李燕也没再多问，李艳长大了，不在像小时候一样口无遮拦，总说一些不该说的话，知道有些事不该刨根问底。
　　刘欢颜看了看走神的李燕，又看了看李燕桌子上胡乱对着的各科问答卷，提醒道“别发呆了，你晚自习不是要去上美术课吗？卷子不用整理吗？”
　　“啊”李燕猛然回神“你不说我都忘了。”
　　“要我说你上这个也没用，就算加那一百分你考上高中，现在学美术大学不保分配不说，那学费就不是你家能够承受的，而且，你也不是真心喜欢啊。”
　　李燕边整理试卷边回答“我知道没用，这不过年来亲戚什么的说起来也好听啊。”
　　“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想的。”说完，刘欢颜又埋头武侠小说的世界去了。
　　“李燕，上课去了。”
　　刚整理完卷子就听到李艳丽的声音。
　　“来了，等我。”拿出工具李燕向教室外走去。
　　和李燕不一样，李艳丽学习美术是真心喜欢。李艳丽的爸爸最近几年做生意挺成功的，现在在县城做些批发买卖，听说挺挣钱的，李艳丽要是真要学的话还是有那个条件的。
　　李燕说的亲戚来了说起来好听是真心话，李燕知道自己的能力，人都说成功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分。李燕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了，可就缺少那一份天分你能怎么办？英语单词每天上课背，下课背，到最后还是今天记住，转天忘掉，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有什么办法？李燕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早就不是那个野小子了，知道人都有攀比，有贵贱。考不上高中肯定被人说不中用，大姑娘都知道好面子了。反正一套初中美术用具也花不了几个钱，每天省省也就够了。怎么着说起来也好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