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飞翔》一洼蝌蚪

1、野小子李燕 童年欢乐无

　　天空中燕子在捕食，穿梭在雨后的空中，划出一个个优美的弧度。
　　“娘！我回来了”八岁的李燕像个野小子边向屋里冲边高声招呼。后边跟着小她三岁的弟弟李鹏飞。
　　“回来了，把书包放下，去把窗子打开，放下烟”烟熏缭绕的小屋子里，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人边忙着做饭边说道。李燕的娘，梁秀秀，曾经也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附近十里八村小伙子们争抢的对象，不知怎么的就是看上了老实巴交没什么手艺家里只有几亩地的李燕爹李文修。
　　昨天下了一场小雨，等梁秀秀从地理赶回家的时候，晾晒的柴已经被打湿了大半。烧起来很容易起烟。
　　“咳咳。。咳。。杂这么烟”李燕被呛得眼泪鼻涕一脸。
　　“柴火潮的厉害，不好烧，燕燕看着弟弟去，一会吃饭。”
　　“哦”
　　李燕一家四口，李燕爸爸李文修，原来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最近几年学会了泥瓦匠的手艺，每天在县城里干活。李燕娘梁秀秀，在家忙着烧火做饭照看两个孩子。幸好现在孩子可以上幼儿园，抽出时间还可以忙活下地里的活。在县城翔李燕这样七岁的小姑娘早就知道爱美了。可农村长大的李燕，留着梁秀秀剪得齐耳短发，穿着梁秀秀做的粗布裤子。领着跟个小尾巴似的李鹏飞，上树掏鸟，下水摸鱼。跟个野小子一样。用梁秀秀的话说：燕燕穿小了，鹏飞刚好穿上，省了再花钱买布。
　　九八年的山东农村是很贫穷的，一家四口就四亩口粮地。李文修每天早出晚归受苦力也挣不了几个钱。梁秀秀是个普通的农村女子，小学都没学完，也就识得几十个大字，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七扭八。家里喂着两头母猪，每年就指着这母猪的肚子能争气，多下几个小猪崽，让这一年过得能不那么紧吧。
　　李燕家所在的李家村，村子中间有一条不知道多少年前铺设的现在坑坑洼洼比土路好不了多少的小公路直通县城。骑着自行车也就用半个小时。村东一所村里自己办的幼儿园，村西一所民办小学，都靠着小公路。大人们只要叮嘱孩子们过马路的时候小心些就出不了什么大事。毕竟这李家村一没有出过什么名人，二没有什么流传下来的名胜古迹，人家城里有钱有权的大人物也没谁非要开车走这条破大不能再破的小公路。
　　饭也不是什么好饭，昨天剩的炒白菜，早上没吃上中午接着吃。馒头是刚蒸的新馒头，有点黄，但是很软乎，透着一股子面香味。吃完饭梁秀秀要去地里干活。过不了几天麦子就该收了，得照看着，别让孩子和野狗给糟蹋了。顺便打些菜喂给猪吃，一个夏天能省下不少棒子面子。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烤得树上的叶子都打着卷。李燕领着小尾巴似的李鹏飞往幼儿园走。拐进一条胡同，正好看到张春来刚好出门，张春来长得黑黑瘦瘦的，一笑起来左边一个小酒窝，两颗小虎牙龇着很是阳光灿烂。这条胡同里有好几个和李艳一般大的孩子，因为靠的比较近，从小就在一起玩。李艳家住的最北边，幼儿园在南边，每次都一起去上学。
　　“鹏飞，叫个哥哥。”边往前走张春来边逗鹏飞说话。鹏飞是个有些腼腆内向的孩子，不怎么喜欢说话，一碰到什么事就喜欢往李艳身后藏。抓着李艳的衣角，黑漆漆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个小狗似的惹人爱。
　　“春来哥”抓着李艳的衣角，李鹏飞用小狗似的水汪汪的眼看着张春来。逗得他哈哈大笑。
　　“张春来你又欺负鹏飞了”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站在前面的门口冲着张春来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转身把门关好，回头对李鹏飞笑道“鹏飞，来，叫个姐姐，姐姐给你糖吃”边说着边把手里抓着的一块包着彩纸的糖在李鹏飞面前晃了一下。
　　鹏飞抬头瞅了瞅李艳，又瞅了瞅糖，眼里流露出渴望，抬头叫道“艳丽姐。”叫完之后就眼巴巴的瞅着那块糖。
　　“鹏飞好乖。”穿花裙子的小女孩也就是李艳丽把糖放到李鹏飞手里。李艳丽家在村子里属于条件比较好的。所以她时常会拿一些好玩的好吃的给伙伴们分享。她也是村子里比较少的有好看的花裙子可以穿的孩子了。村子里大部分女孩还是像李艳一样，打扮的像个野小子。因为买花布和粗布差很多钱，能省也就省了，谁家里也不宽裕，小孩子还不到知道臭美攀比的年纪，有的穿就行了。
　　再往前走没多远就来到一个小木门前，“刘小小，上学去了。”王艳丽把手放在嘴边高声招呼，别看个子不高，那嗓门可是不小。震得小木门上的土都掉下来不少。刘小小，大名刘晓云，父母在城里做生意，一直住在姥姥家。
　　“来了来了。”不一会儿，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圆脸丫头开门窜了出来。边关门边念叨“艳丽你下次别这么大嗓门招呼了，我姥姥都让你吵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姥姥年纪大了睡觉本来就容易醒。。。。。”
　　“吱呀”斜对门走出一个一看就很斯文的小男孩“李艳丽，我在屋里就听见你的大嗓门了，你这样以后一定嫁不出去的。”王长远，伙伴中学习成绩最好的。不过，一张嘴就不怎么让人喜欢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就别念叨了，我下次小点声不就好了吗。王长远，我要是嫁不出去就嫁给你好了。走了走了，迟到要挨批的，我可不想和上次一样。”
　　“还说，上次还不是因为你。还有，我才不要娶大嗓门女人。”
　　“你每次都说会小点声，可你哪次声音小了。。。”
　　“鹏飞跑的动吗？要不要姐姐拉着你跑”
　　“不用，姐姐，我自己能跑。”
　　阳光从空中洒落，叶子折射出五彩的光和斑驳的影，树下坐着摇着蒲扇乘凉的农人，他们谈论着地里麦子的长势和天气。盼着今年有个好收成。看着身边跑过的孩子们，唇边路出希望的笑容。不远处是一片将要成熟的麦田，一阵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昭示着这会是一个丰收年。
　　穿过窄窄的小公路，前方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带着纯粹的活力与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