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阴》灰泠

11、第十一节

　　西湖已平静下来，依旧暖风，游人，车马如龙。各人干各事，各人走各路。一场盛事，留下的，只有茶余饭后的闲谈而已。
　　一切都烟消云散……
　　忆山和念海还在明查暗访，可是线索似出似断，总算查不到头绪。
　　客栈内，两人都满腹心事。
　　“念海，多天察访，你可有什么想法？”
　　“嗯，这杭州，表面上歌舞升平，实际则难说。你看前两日的大会，何等的热闹，这不是银子？”
　　“是啊，这钱家是商贾大家，分庄遍布九州，倒还可说。但这杭州府年年承办这样的大会，怎会无进帐？倒向朝廷要银子？”
　　“我查过，一般这样的大会都向当地府衙进贡，多则几十万两银子，少的也有几万两白银，孝敬当地大大小小各级官员。府衙应该不会短缺钱两去平叛的。”
　　“是，王大人就是觉得蹊跷。怕的是有人敛财以招兵，企图造反。所以才派我们来查看。先找到证据，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不管是九王爷，还是东厂，都是不好硬来的。”
　　“现在他们还不至于，毕竟双方互相牵制。但以后，朝廷就险象迭生了。”
　　“所以王大人的意思是别打草惊蛇，先联络石惊天。到时，坐收九王爷和东厂的渔翁之力。”
　　“我们先回京城，再作打算。”
　　“好，至于证据，我去安排先让他们带回京城。”
　　“也好，我先去睡了。”说完，念海回房。忆山自去安排不提。
　　第二天，兄弟二人刚进山林小道。念海道：“走了一路够辛苦的，哥，该怎样款待一下贵客？”
　　“不过是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罢了。请现身吧！”念海向林中喊道。
　　“哈哈哈，不愧是王解的得意手下，连我鬼影儿也能察觉，哈哈哈—你们也该知道，我鬼影儿先生手下可是不留活口的，哈哈—出招吧！”
　　说完，他如鬼魅一般缠绕在他们四周，轻功了得，不见首尾。
　　忆山拔出剑抵挡着，而念海却迟迟不出刀。
　　原来念海深知，此鬼影儿者以轻功卓绝闻名天下，而手上功夫却不怎样，所杀之人多为力竭而死。
　　霎间，念海出刀，刀光衬着阳光直射到鬼影儿的眼睛。说时迟，那时快，忆山、念海在他闭眼的刹那出手。
　　留下的是满脸惊愕的鬼影儿和黑衣边缘正缓缓渗出的血迹。
　　忆山、念海骑上马，若无其事地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