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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直教人恨却又恨不起来 “快来见见 ...

  •   “快来见见你妹妹吧!”舅母招呼他过来。“青芜见过表兄,表兄大喜了。”我起身向他一福,“妹妹多礼了。”他还了我一揖道。舅母笑向我二人道:“这兄妹俩从小一处坐,一处卧,玩闹惯了的,怎么大了反倒拘谨起来!”额娘道:“那是年纪小不知事,现在大了,哪还兴那样,虽是一家子骨肉,也要知道礼义规矩才好。”舅母点头道:“这就是你们姑娘懂规矩,惹人疼的地方了。纵是有了礼数,也不见得就生分起来。”正说着沁儿忽然拍手笑道:“要我说他两个岂止是亲厚,连写出来的字都如出一辙,竟是那戏文上说的相敬如宾了!”说完用帕子握着嘴笑个不停。我佯怒啐了她一口。他哥哥走过来笑着用扇子在她额上一点,道:“还在这里说笑,你提到字,今儿你姐姐来了,也叫她瞧瞧你的字可还是那般不像样!”说着我三人告了退,走到书房,“你两个想在一处,不跟上人直说,只拿我作幌子,我都替你们害臊!”沁儿一面说还一面羞我们。“你啊!多早晚才有个正形。”纳兰摇着头叹道。“阿弥陀佛,只盼她日后出嫁也得几个这般刁钻的小姑子,才算现在我眼里。”离了上人们的眼睛,我也不再作闺秀状,与她玩笑起来。“行了,好哥哥,好嫂嫂,你们且饶了小妹吧!我这就去陪姑妈说话,不碍你们的眼。”
      好容易送走了这祖宗,我想起她刚才的话,不由心里一动,心里有万语千言,一时间却无从说起,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他也好像有话对我说,却都无语。半饷,才听他没话找话的说:“听闻妹妹近来进益许多,不如拣两首妹妹近来新作的,让为兄看看。”我心里暗恼:呆子,每次都只会拿诗词说事。不由心生一计,“那我就吟一首你听!相逢不语,一朵芙蓉着秋风,小晕红潮,斜溜鬟心只凤翘。”他如玉的面庞此刻也是小晕红潮,讪笑道:“这词妹妹如何知道的?”我不理他,犹自背道:“待将低唤,直为凝倩恐人见。欲诉幽怀,转过回栏叩玉钗。”“这是愚兄无意间作得,让妹妹取笑了。”“无意而为?这分明中秋之时,你我在湖心亭赏月的情景,表兄既不承认,我只问我那天掉的金累凤你可寻着了?”我是真有些恼了,背过身去不理他,他把我转过来,用拇指抿开我深深蹙起的眉,微笑道:“瞧你,才在上人面前做了回淑女,这会子又使起小性来了,可知这么多日子不见,我有多挂记你。”他轻声的在我耳边呢喃着拥我入怀,我闭了眼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这人就是这样,明知你想听的只是那一句,却不肯轻易说出,直教人恨却又恨不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直教人恨却又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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