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蕾绽放》李小多

8、第 8 章

　　绍兴老酒，第一次碰上，入口感觉还好，我放大胆和阿姨、叔叔畅饮，兴致高，心情爽，好在本人酒量不赖，第一个倒下的不是我，是紫纯爸爸，但昨晚后来怎么上床睡觉的，我是真想不起来了。
　　“臭丫头，你也不拦着我点，看我那样喝都不拦着点，这酒的后劲如此大，我可是第一次被喝趴下了！”醒来，我摸着清醒的脑门，对边上的小妞叫着。
　　看我恢复意识，紫纯眨着有眼屎的小凤眼，一边邪气地笑，一边在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我一瞧，天！是昨晚醉酒的我，绯红的脸颊，闭着的眼睛，痴傻的微笑，而背景是床！！完全一个令人产生无限遐想的不良形象。起身要夺过来，可没有成功。
　　刘紫纯反应相当灵敏地跳下床：“从没见你醉过，所以这算是我今后美味人生的保障，今后好生伺候本姑娘！”我也只能傻坐在床上，看着她逃离我的视线。
　　上次里面加了辣椒、胡椒和花椒的水煮鱼片，料下猛了，后果来得如此的鲜活。“好吧，我错了，不应该让你刘紫纯的天充满辣椒，下次注意。把照片删了吧！”软硬兼施，我还是败了，照片依旧生动地待在她手机里。
　　早饭后，不懈的恳求没有得到回应，刘紫纯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你昨晚为什么接到杜审言电话，说一句就哭了？”
　　“嗯？!”我完全不记得，“我哭了？说什么了？”
　　“就一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让我从别人那儿知道一切’，然后就挂了电话，一个劲地流泪，没一会儿就趴桌上睡着了。杜审言把你怎么了？”
　　看着紫纯疑惑的眼神，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酒醉心明，那句话和那些眼泪，不是因为审言，是那场初恋的后遗症。但是他不知道，我想杜审言当时要么干脆不懂，要么解读成了另外的意思，比如上周丁露对我说的那些事情。从开始我就理解杜审言的隐瞒，那么现在或许已经捅破了，我也只好静观其变了。
　　游了几天，今天的安排就是在紫纯家歇着，所以那小妞正不慌不忙地把我堵在了她闺阁里,见我不言不语的，她脸色也不好看了：“就觉得你这一趟和我走得好生奇怪，还以为你是因为杜审言出差，拿旅游来解相思地呢，说吧，到底是怎么了？”
　　对于好友，不需要隐瞒，可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解释我昨天的举动吗？那得提起四年前的恋爱和陈熙这个名字。还是算了吧！说说我和杜审言吗？相处的感觉真的不像预期的那么理想，又该说我不知好歹了，还有丁露，把这事也说了吧，回去后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正组织语句准备做个现场报告，手机响起。
　　“醒了吗？”是审言，能听出的疲惫，“昨天醉得厉害，今天头疼吗？”
　　“没，没有，是绍兴老酒，醉过就好了，不上头。你那里还好吗？一切都顺利吗？”不管他是什么回答，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我觉得自己必须关心。
　　“嗯，手术还顺利，情况基本稳定，但还有点排异反应。我假休完了，父亲由妈妈照顾，其他的都交给叔叔。我后天到家。许蓓，能去接我吗？”
　　杜审言把这件事情自己托出了水面，本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不需要揪着不放。我只是有些不解，更多的是心疼。
　　“好，我今天下午回江城，能赶上。你坐哪趟车回来？”
　　如果说那次和丁露的见面，能让我正视这份感情，那么我希望这次和杜审言的见面将是个新的开始。
　　在紫纯的爸妈再三叮嘱声里，我们上了回江城的火车。家，就是那个你离开了才知道它分量有多重的地方。我们同岁，刘紫纯只月份大，又因为是大专毕业，在起航资历比我老，她早已习惯了来回奔波，倒是我，触景伤情地在挥手告别时两眼闪着泪花，把她弄得哭笑不得。火车开动后，开始涮我了。
　　“感性得一塌糊涂的大美女，刚刚别人都以为那是你亲妈呢？我这个正牌女儿，倒落了个看客身份。好在我现在把你拉着合租，脱离父母羽翼，否则出嫁的那天，你指不定会拉着娘家门槛，不肯出门呢！”
　　我红着眼睛，满脑门黑线：“几天的打扰，细致的照顾，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再说了，感情外露不是错，对着长辈奔放点，更没什么妨害。”
　　“你的确是感情外露那型来着，要不怎么对着男朋友的电话哭上了呢？”果然不依不饶。解释了杜审言的北京之行，汇报了丁露的到访，紫纯当时就怨怪我把这事藏起来不说，独自憋闷。然后，这小妞仗义的举动让我叫苦不迭，再三劝阻下，她才放下电话，本来是要打过去炮轰杜审言的，看在他正在医院陪床的份上，后来改批斗我了。
　　晃晃悠悠回到江城，我带着紫纯去吃了老爸绝杀技——焖锅牛肉，这次旅行才算完满。那晚，我们依旧挤一起睡，在我自己家。友情如此，真是庆幸。
　　一晚好梦后，我们回了自己的窝，按老规矩，刘紫纯打扫卫生，我买菜做饭。傍晚把所有洗净晾干的衣服整理好，时间已经晚了，我匆忙扒拉好饭后，抓起背包，直奔火车站。身后，是刘小妞的咆哮——洗了碗，再走！！
　　远远就看到刚巧有直达火车站的公交车到站，好在腿长，跑了几步就赶上了。火车出站口，我不紧不慢地迈近，因为时间掐得很合适。事情已经掰开来说了，我想这次见到杜审言，彼此心境应该都会不同了，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远处熟悉的人影，仔细看，向我走来的分明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