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蕾绽放》李小多

65、第64章

　　“生日？那就是家宴？”猝不及防的，我脑袋还没有运转到这个问题上。
　　雷一鸣旋动了钥匙，车子由静谧的小路驶向喧闹的大街，“当然。”他回答得很是爽快，我还听出了丝丝的得意。
　　“那刚刚的陈太太也会参加？”虽然姓陈，可我注意到徐经理说那是他家里人。离开莫玉阁的时候，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她高分贝的声音——徐士韫，别拿这个或是那个的理由来搪塞我了，这世上就不可能有多花钱都办不成的事情！当时我的脚步有片刻的顿住，因为想起了当年陈熙妈妈乔总甩支票给我的情形，当时的乔总可能也是这样想的吧。我在雷一鸣身后摇摇头，有钱人眼中每一样事物的存在和价值都是可以具化的，表达情感的方式就是赠送名牌，爱情的纯度也视乎礼物的昂贵程度，一个人能否立足、能否拥有尊重也要看他或她过着怎么样的物质生活，所以，他们就觉得钱是万能的，财富是衡量人贵贱的标尺。对于这个只见了一面就印象深刻的年轻太太，我真的不愿再次碰面。
　　而或许我话语里的厌弃太明显，雷一鸣察觉到了，抱歉地回答：“刚才那位是我大嫂，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出现。”
　　我默不作声，因为思索之后才猛然想到，那位太太不是关键，而我要以什么身份出席这场家宴才是令人头疼的事情。这是就要被拉去见家长了吗？
　　“她就是我大嫂，一个跟我们都不怎么搭调的家庭成员。”可能是觉得我依旧在介意，雷一鸣扬了扬眉，倒是平心静气：“这里面也包括我大哥。所以任何事情都有变数，感情也不例外。我都没想到他会娶这样的老婆，内敛的性子却要跟这么跋扈的女人生活在一起，真够为难他的，不过婚姻，有时候也就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形式。”
　　我侧过脸去看到了满脸的无奈，仿佛活着水深火热中的那个是他一样：“怎么，不想结婚？”
　　“视情况而定，婚姻不一定就是爱情的归宿。”
　　“没听过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我这边在和他调侃，那边的心却一分一分地凉下来。
　　雷一鸣很受用我这个笑话，温柔地揉了揉我头顶的发，笑着说：“耍流氓，是要看对象的。小蓓，我们吃什么去？到了午饭时间。”
　　真想问问这个对象是否包括我了，可是咕咕叫的肚子引导我把这个问题先吞掉，吃饱喝足再来打探。“牛肉拉面！我得赶回去上班，吃这个合适。”其实，我是在打击报复某人不道德的婚恋观。
　　“今天是冷飕飕的，吃这个好是好，就是口味重了点。”
　　“你可以吃清汤的面。”窃喜中，没听过吗？唯小人与君子难养。
　　虽然选了一个小店里最宽敞的位置，但是雷一鸣坐下去还是挤了点，虽然给他要了一碗不辣的，但是雷一鸣还是慢慢挑着勉强吃了半碗。这个讲究的家伙，让我觉得似乎距离就一直存在于我和他之间，比如饮食口味、消费习惯，还包括婚姻观念。所以到后来我们再次上车，过了好半天我又问了一句：“你说，如果爱的人偏要追求婚姻这种所谓的形式呢？”
　　明知我是认真问的，可手上打着方向的雷一鸣却说道：“我们不说这个好吗？还没告诉我，奶奶的寿宴，你去还是不去？”声音就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那样平静，却又重若千斤，在暖气充足的车里，生生地把我砸得手脚冰冷。回避的态度，或许比答案来得更直接。
　　所以有点气恼，我对自己。一开始自己就没有看错，雷一鸣就是想要攻克下一个目标罢了，多少甜言蜜语，不过是为了哄人一个心甘情愿，为什么我就做了个埋头甜蜜里的鸵鸟，受用这虚无的一切，不去面对现实。
　　“不去，不去，我不去！你奶奶的寿宴，为什么要我去？停车！你别开得离太近，我下车从这儿走过去。”
　　“小蓓，你……”
　　我没等他开口再吐出其他话，车一停稳就跳下来。失魂落魄地迈腿向前，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么无礼的话？这些日子他待我的好不是全都看在眼里了吗？或许在知道那样的答案后，我只想把他赶走，不让自己有机会爱上吧？我知道自己在害怕，在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颗伤痕累累的心，然而，却不自知早已沦陷在雷一鸣的柔情里。看着连日雨雪后路边留下的一个个水洼，每一个倒影里都有一个双眼婆娑的女子，我想那不是自己，我怎么会哭呢？正是因为他条件太优越了，让我心生自卑，也因为巨大的家庭差异，让我无法攀附，所以我其实一直在审视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也经常告诫自己，这样的男子不一定是属于我的，即使现在的甜蜜是真实的，那也可能是源于暂时的缘分，老天在可怜我曾经受过的伤罢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雷一鸣却不是，要是他现在离开了，我的生活不是更清净了吗？
　　所以，我第一次断然地拒绝了他。希冀着就此结束，不联系也好，不见面也罢。知道没有未来，无法结果，所以及时终结最好，不想成为他花名册上的一员，毕竟优秀如他，行情一直都是紧俏的。雷一鸣，之于陈熙，有过之无不及。
　　如我所愿，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我们没短信、没电话、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