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尽开颜》芊芊雨

328、第 328 章

　　第三百二十七章
　　心悦的美人发话，李连山焉有不从，气势汹汹找颜箴说，结果颜箴听了他的话，脸色一沉，也不分辨，转身径自离去。
　　李连山气得要命。
　　颜箴这一走，两天没回来，李连山惦记着找他事，白天在吏部衙门核办差都没心思，核对那些经过重新清查政绩优劣的官吏时三心二意，好几次把考评为优的官吏名册丢进考评为劣的名册里，又把劣等的名册丢进考评为良的名册里，弄得负责最后核对的老尚书对他怒目而视，最后干脆把他赶了出来。
　　老尚书还跑到皇帝那告了他一状，李连山又被李千雪训得灰头土脸，羞臊回府。
　　行人见了就躲着走、小贩见了收摊、店家见了就关门的李连岚如今无人可欺负，窝在家里养精蓄锐，准备过几日再到街上来个突然袭击，正和大小狗腿子们清点连日来的收获，见到七哥蔫头搭脑地回来，立刻过去打听他无精打采的原因。
　　听完后幸灾乐祸，被恼羞成怒的李连山抓住狠揍了几下屁股，这才老实。接着挤眉弄眼地跟七哥撞着肩膀，义正词严地道：“七哥你这可就不对了。就算你铁石心肠，不顾咱俩兄弟情谊，不让我吃闵公主亲手烹制的吃食，也不该不让阿箴吃。他是什么人，救过你无数次，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你，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就伤了朋友之谊？你这人无情无义，不忠不……哎哟……你又打我，再打我就跟你翻脸了！”“哼”了几声继续道，“不就是一个宠姬嘛，就算她以前是公主，如今啥也不是，不过跟我带来的那些舞姬差不多的东西，怎么能为了她伤了阿箴的心？你还想找阿箴算账，我跟你说，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就要替阿箴出这口气。要好好替他骂你几顿才行。你要是不想挨骂，就老老实实让闵公主亲手烹制几样好的小菜送来堵我的嘴，不然你就等着我骂你吧。”
　　李连山乜斜着他，嘴角向下微撇，不屑道：“你敢骂我一声试试，屁股不打烂你的。”又道，“你以前不是天天想见阿闵吗？怎么现在开始说她坏话了？”
　　李连岚懒洋洋道：“那是以前。以前女人见得少，她又是个公主，所以觉得她又神秘又高贵，长得也妖娆动人，酿的酒也好喝，舞跳得也好，再加上你喜欢，不让我见，所以就非得想见见她。现在我见多识广，悦女无数，朔方那里别的没有，就是女人多，别说是个公主，就连那些小国的王妃王后也有被掳来献给我当女奴的，那些美人——吸——”
　　吸了口口水，贼溜溜地道，“小七，我那些女奴里有一个以前是北地冰雪国的王妃，那头发跟金水似的，眼睛跟绿宝石似的，身上的皮肤跟雪似的，极其美丽动人，我拿她跟你换闵公主，成不？”
　　李连山哈哈大笑，“长能耐了小子，居然跟我这行军打仗的人玩以退为进的把戏。”被颜箴和吏部老尚书惹的一肚皮气被贼心不死的九弟逗得终于烟消云散，摁住李连岚拾掇一顿后扬长而去，李九气急败坏地哇哇叫骂：“干嘛老打我屁股！”
　　恰巧路过的老宦官张齐听到，暗笑不已：“他少时老被他哥打屁股，如今总算能打别人过过瘾了。”

　　闵公主说讨厌颜箴，李连山便依了她，等颜箴回来后言明不让他再去。颜箴冷笑几声，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在续断堂里隐居。可是过了不久，李连山开始上门求他去灵雀堂。
　　原来，灵雀堂里的人相继生了病。
　　初时闵公主说她的女官中有懂医术者，不用李连山从太医院里请大夫，可惜过了几日，不但先是病的人没有痊愈，就连懂医术的女官也病了，再过几日，连闵公主也不断咳嗽，手足酸软，气短头晕，最后卧榻不起。
　　李连山急了，请太医院的太医们前来为她们诊治，太医前来各有说词，吵了半天也不能意见统一。李连山气急之下抱怨了几句，王太医的儿子小王医生言道：“贵府有颜郎，何苦找我们？”
　　李连山更加气闷——要不是前段时间他和颜箴翻了脸，他何必舍近而求远？
　　但是太医署的这些人被他得罪了，再请他们来他们均以各种借口推拖，李连山想来个仗势欺人，结果又被告了一状。基于此事他无理在先，李千雪又把他训了一顿。
　　李连岚得知后，又是一顿嘲笑。嘲笑过后也好奇地问他为何不去找颜箴，李连山哪肯说自己把人给得罪了，闭紧了嘴，一脸不快。
　　李连岚抓耳搔腮，特想弄明白两人因何又有了间隙，李连山不肯说，他便去找颜箴。
　　颜箴也不说。
　　李连岚好奇得连话也吃不下，又去找李连山，又碰了一鼻子灰，于是想探知真情的心情更加急切，派自己的大小狗腿子打听，可这事哪能打听得出来？一来二去，由于无法知道两人为何事闹矛盾，竟然急得病了。
　　颜箴得知消息，抚额摇头，前来看他，李连岚拉着他的手，悲切道：“阿箴，纵然你如今移情别恋了，也不能如此心狠，视我如无物。你还是告诉我吧，不然我就真的被你害死了。”
　　颜箴哭笑不得，没办法，只好告诉了他。
　　李连岚精神大振，坐起身子道：“你是说，你只推倒了药锅和炉子，那案上的饭菜不是你砸的？”
　　颜箴冷冷道：“我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吗？”
　　李连岚啃着手指，大而灵动的眼眸骨碌碌地转，沉吟道：“明明不是你干的，灵雀堂里的女仆为何要推到你身上？她们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去灵雀堂？如果闵公主不见外男，当时为何要见我？如今为何不见你？难道她见到七哥后，爱他俊俏，从此一颗芳心牢系？她一个异族母妃生了公主，居然比咱们郑国的女子还要遵守礼法？”
　　颜箴目光闪动，道：“我怎么知道？我只前段日子跟内院这些女眷有过接触，她们可不是灵雀堂这般模样。”
　　李连岚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道：“听说七哥的侍妾王美人对你格外不错，每次你去，她都要梳妆打扮良久，衣服换好几套后才肯出来见你。”
　　颜箴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你那些亲随可得好好管管，到时子重知道了，打断他们的狗腿。”
　　李连岚笑道：“他才不会打我亲随的腿，要打也是打你的，王秀芝可不是为了我而打扮的。”取笑一阵后重新把话题转回灵雀堂，兴致勃勃道，“哎，灵雀堂那些女人相继生病，是不是你搞的鬼？”
　　没等颜箴说话，又道：“没准真是呐！你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她们这般得罪了你，在七哥面前告你黑状，你哪有不狠狠报复回去的？别说她们，就是外院里的人，哪怕多看你一会，你也会让人难受几天。依你这睚眦必报的性子，要是不报复，还真不是你了。你用的什么法子？毒？这种毒还有没有？给我一点，到时我也这样对付那帮敢反对我当朔方王的官员，不弄得他们生不如死，我就不姓李！”
　　他只顾说得开心，没有看到颜箴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灵雀堂的众女相继生病，还真是颜箴暗下的手脚。
　　上次去灵雀堂，闹得动静很大，李连山甚至为此训斥他，颜箴这才知道在自己推翻药炉和药锅后，别人掀了案子并嫁祸于他。他倒不会这此生气，只是暗忖灵雀堂为何一定要阻止他去？又思之前夜探查到的种种，更加觉得这灵雀堂和闵公主不简单。再加上他高傲的性子，别人越不让他去，他更要去，因此夜里暗施手段，让那些女人相继“病”倒。
　　凭他的本事，让人“病”倒而不让别人查出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一来能让那些防他为敌的女人们难受，二来能让为女人跟他翻脸的李连山为难，何乐而不为？
　　只是他没想到李连岚居然能为想知道他和李连山之间的矛盾而急病，这调皮捣蛋的小孩——嗯，也不小了，他只比李连山小一岁多，如今也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了。
　　想到这，颜箴不由得又笑起来，捏了捏李连岚嫩嫩的小脸，换来李连岚的雪雪呼疼和抗议：“干吗捏我脸？你和七哥真讨厌，他老打我屁股，你捏我脸。难道我是好欺负的？你们都来欺负我。”
　　颜箴又去捏他的脸，李连岚哇哇叫着把脸藏到枕头下来。
　　“你跟你七哥说，就说灵雀堂里的女人除我谁也治不好。”颜箴逗他玩了一阵后道。
　　“咦？”李连岚惊讶地把脸从枕头下来露出来，一见颜箴手指又准备过来捏，急忙又藏回去，但还想说话，所以只把嘴巴露出来，“还真是你动的手？你还真有让人生病的药？快给我一些，不然我就跟七哥说。”
　　“我只是说我能治病，哪有说是我让她们病的？如果真有这药，我便先用到你和你那帮狗腿子身上。我看你们现在越来越坏了，居然把心思动到我身上。”颜箴又去弹李连岚的嘴巴，吓得李连岚用手把嘴巴挡住。
　　这下枕头被颜箴轻松夺开扔到一边，嫩嫩的脸皮又露出来，又被颜箴捏了几把，直捏得粉白的小脸上这红一块，那红一块，宛如雪地红梅般醒目。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连岚百般躲不过，“啊”地大叫起来，猛地撑榻坐起，两条细胳膊抡起来劈头盖脸地往颜箴头上身上砸。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也是在朔方跺跺脚震三天的人，你敢这样欺负我！”李连岚胳膊抡了两下就被制住，一生气扑到颜箴怀里开始咬人。
　　颜箴哈哈大笑，飘身而起，笑道：“不逗你了。你可得跟你七哥说。那闵公主与其女侍的病只有我治得。”
　　“我就不说。”李连岚气鼓鼓道。
　　同时另一道声音传来：“我已经知道了。”
　　却是从敞开的门外传来。
　　屋内两人诧异回头，看到李连山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