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六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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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同白驹过隙，匆匆又是六年过去，却是物是人非。
当年的那件事发生后，韩擎天不顾老夫人反对，只给了殷氏两个选择，一是在家庵带发修行，一个是领休书回家，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殷氏害怕家庵的阴森冷清，选择了第二个，虽然舍不得幼子韩宝，可是只要有老夫人在一日，韩宝就不会吃苦。一年后，殷氏又下嫁给了一个六品官，仍然还是继室，却胜在对方人口简单，父母俱亡，也还没有子嗣。殷氏还年轻，加上背后又有靠山，日子过得也还算舒坦，那个夫婿在婚后官职也升到了五品。而那个徐嬷嬷是在殷氏被休回家后不久，便在酒醉后不小心落入荷塘中被淹死了。
此事过后韩铮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被拘在家里，整整抄了两年的孝经，当然头一年的时间一直缠绵病榻之中。对于韩铮来说，这种惩罚不痛不痒，就当多温几回书了，再说韩擎天再怎么想惩罚他，也不会让他带病抄什么捞子的孝经的。真正最严重的惩罚却是舅舅林瑾瑜在事情过去半年后，以要为韩铮寻药的理由，又离家了。这六年间也就头几个月，寄了几封信回来，不过倒是不时会托人带一些灵丹妙药回来，问来人舅舅的消息，只说一切安好，再问更多却全然不知了。韩铮也从一开始的失望到淡淡的失落，直至没有感觉。
继错过12岁那年的科举考试后，15岁那年的秋闱又错过了，原因却是丁忧，殷老夫人在他14岁时的冬天去世了。临终前殷老夫人将一直寄养在她膝下的韩宝托付给了他照顾，这让韩铮大跌眼镜也极度无语，毕竟韩宝的老娘可是害过他N次，再说府里又不是没女人了，还有一个齐姨娘在呢。殷老夫人却说：“铮儿，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么些年祖母，不，是整个将军府都亏欠了你们母子，你小时候受了很多苦，也知道没有母亲的孩子成长的不易，在这个将军府，只要有战事，你父兄都是会上战场的，而齐氏......她不是一般的妇人，可以说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虽然她不会薄待宝儿，可......”殷老夫人却突然顿住了。
韩铮扬扬眉，他虽和庶兄的关系不错，却对那个齐氏印象不深，齐氏虽然性子爽直，到这个将军府后，行事一向低调，很少现于人前。只是一直都觉得殷老夫人对齐姨娘并不是太喜欢，韩铮也以为老夫人开口将韩宝托付给他而不是齐夫人是这个原因，倒没想到齐氏在老夫人心中的评价还挺高。
殷老夫人又继续道：“你那庶母不是能安于深闺的人，早晚也是会离开的。不管你的父亲会不会再娶一个妻子，我只希望宝儿和他父兄一样，过着刀头舐血的日子，只盼他一辈子安平喜乐便好了，这样的生活你父亲不能给，你庶母不能给，你兄长不能给，只有你，可以。”殷老夫人突然抓紧韩铮的手，恳求道：“祖母在此厚颜地请求你，看在宝儿一直最喜欢你这个哥哥的份上，好好地照顾他吧！”
“好。”
看见韩铮郑重地答应，殷老夫人含笑闭上眼睛。
韩铮会答应殷老夫人的请求倒不是因为圣母心态，而是他真的很喜欢小韩宝，当然一开始，接近小韩宝只是为了气气继母殷氏，可是不知为何，这个小屁孩特别喜欢亲近韩铮，人心是肉长的，韩铮的心肠也不是铁石做的。韩宝是小孩子，还什么都不懂，他的亲近，韩铮根本就没多少防备之心，没多久就拜倒在小宝儿纯纯的眼神，可爱的笑靥下了。在后来的日子里，韩铮也无比庆幸自己做的这个选择。
一直以来韩铮都习惯于以局外人的心态去看待这个将军府，韩铮渴望被爱，可是得不到时却又不愿意去强求。殷老夫人前后态度的变化，以及韩擎天的不喜，对韩铮来说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果能感受到他们对他好，他也会等同报之，就如同林氏，如果他们对他不好，也没什么好奢求的，他前后两辈子加起来都有30多岁了，比韩擎天也小不了多少，难道还缺那什么捞子父爱不成？而继夫人殷氏的进门对他来说原本影响也不太大，虽然林氏的死和他一出生就很虚弱与殷氏不无关系，可是毕竟不是她故意下杀手，韩铮也不会将一切的过错嫁到殷氏的头上，只是生不出亲近之心罢了，只是没想到继夫人却突然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断地针对他，韩铮疲于应付的同时也生了厌恶之心，直到那次回家，发现了继母准备下毒，积压的不满之心全部爆发出来，才会一时冲动地服下毒药，去陷害继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现在殷老夫人走了，继母也被休了，韩铮也就不想再将那些恩怨放在心上了。
殷老夫人过世后一年，南疆那边起了叛乱，韩擎天还在丁忧中，因此推荐了已经出孝的韩英披甲上阵，挂帅出征，韩英临行前，韩铮还细细地清点林瑾瑜送的药，挑出实用的，送给了韩英。韩英走后，韩铮又回了瑶园书院，小韩宝也被他带到了林府，这样的行事很不合规矩，可是将军府现在的主人韩擎天都没多少反应，其他人自是不好多说什么，不过韩擎天还是有要求每到休沐日都回家，韩铮也没反对。
又过了一年，前线突然传来密报，韩英失踪了。主帅不见是件大事，韩擎天也管不了自己还在孝期，直接入宫面见皇帝，要求出征南疆。于是在群臣各种异样眼神中，韩擎天没出孝期就去了南疆。御史其实倒是蛮想参上一笔，可是调令是皇上下的圣旨，皇上还私下召见了他们，说是如果他们反对，就将他们都提溜到战场上去迎敌。笑话，他们这些拿惯了笔杆子的手，哪里拿的动刀枪棍棒，夭寿噢！
韩擎天离开后不久，齐氏便来找韩铮。韩铮第一次看见这个庶母的另一面，一身红色轻甲，衬得她英姿飒爽，极有铁娘子风范。原来那齐氏是渭城城守的女儿，渭城是边关，局势很不稳定，常会有匈奴匪盗上门打秋风，也因此齐氏也自小练了一身好武艺，比一般男儿都强上很多，嫁给韩擎天后，也曾多次与他并肩作战，果真如老太太的评价：巾帼不让须眉！齐氏这次来找韩铮便是为了要去南疆。韩铮一番恳劝，却还是没说动她，最后也只得由她去了，心中倒是对这个女子起了佩服之情。
齐氏离开后，韩铮不得不搬回将军府，总不能让家里空着吧！虽然如此，这个将军府也是愈发地冷清了，幸好还有小韩宝陪着他，不然他非寂寞到发疯不可，不过韩宝也逐渐到了狗都嫌的年纪，精力过剩，常将这个将军府闹得鸡飞狗跳，韩铮好笑之余也倍感头疼，好在韩擎天走前还留下几个暗卫，招来一个武艺不错的教韩宝练武，半天让韩宝随他念书，半天让他随师父习武，果然人安分了许多。
时间流水般划过，韩铮终于18岁了，这一年，秋闱又开始了。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六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