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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长安跟着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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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跟着岳钟琪追缴的军队前进了,因为是以追赶为主,辎重基本上被留下了,只带了些随身的兵器和食物。因为是打仗的关系,这一带虽然说人口少,但还是偶尔能见到逃亡的人,为了能加快进程,这些本应该被抓起来细细拷问的人都是一笔带过了。
行进了几天后,沙漠里的天气白天是越来越热,晚上是越来越凉,尽管长安他们带够了足够多的饮水和食物还是有些难受了,年龄最小的弘晸不适的症状最严重,和九阿哥胤禟那张极像的粉嫩嫩的白包子脸已经褪了几层皮。
这天天还没黑岳钟琪和军中向导说了几句就安排说让所有的军士原地驻扎,按照向导的意思这附近应该会有一场小沙暴,还是停止行进为好。
向导说在他们驻扎这附近有一个不大的小湖泊,能在这种地方见到湖泊大家都很高兴,长安带着随身的几名侍卫和两个弟弟走过去想洗把脸。可能是沙漠中有个小湖泊太难得了,在长安他们到达湖边时湖边已经有些当年装束的人在驻扎做饭了。长安看了一眼觉得他们应该是商队,因为每匹骆驼和马背上都驼了很多东西,一行人大概有七八十人,以商队来说应该算是个中等规模的队伍了。
弘晸是个爱说话的,和同在河边清洗的人聊了几句,长安则时不时的观察着左右,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这些人看起来挺客气,装束也像商队的人,但就是有种违和感。和弘晸说话的人站起来告辞,长安低着头没说话但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这一眼让他心中咯噔一声,这人皮袍子下面居然穿着带有罗卜藏丹津族里图腾的丝衣!长安脑子里瞬间转了好几个圈,罗卜藏丹津跑了,方向就是他们现在行进的方向,这个时候居然出现了能穿他族内图腾丝衣的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极有可能是遇见这帮子人了,哪怕不是罗卜藏丹津,也极有可能是他族里地位比较高的人,长安紧张的心都要纠成一团。
越是紧张长安越是表面平静,不咸不淡的吩咐两个弟弟快点洗漱完。长安知道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想要和这么一群人拼斗那简直是火中取栗,现在赶紧跑回去报信才是硬道理。哪成想到他们正准备走刚才那个和他们聊天的人又走了过来,说是他家主人请他们一起吃过饭再走。在这片沙漠上旅人间见到互相请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去吃?长安明白过来,这帮人中有人认出了他们。
想走完全不现实了,因为这帮子人来了十多个将他们围在了中间,就是刚才啥都没想到的弘昌和弘晸都觉察出了不对。他们几个人被半簇拥半胁迫的来到了一个人的面前,长安一看心就沉下去了,这人,这人是个中年女人!长期困扰自己的额娘临行前的话在他脑海里冒出来,他不怕遇见男人,现在就怕遇见女人啊!长安的汗滴答滴答的掉下来,他这时候想哭的心思都有了,这到底是什么运气?他只是来摸点小功劳的,根本没想到冲锋在最前线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他的身份地位最差将来都是个亲王,他可不想挂在这里!
女人开口了,这一开口几个人都沉默了,是个傻子都能听出她的声音是男人的声音,在这沙漠中男扮女装还有这么多人伺候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几名侍卫和长安三兄弟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浮现同一个念头。
弘昌的为人处事最像他阿玛,胆子极大,他一发现不对马上就如脱兔般冲像了中间坐着的那个人,他一动周围的人都跟着动了,眼看着旁边的人抽出了刀子向他身上砍去,长安心里一急拔脚也冲了过去,侍卫们自然知道今天如果三位阿哥出了事他们绝对没好果子吃,纷纷拿出武器抵抗了起来。
罗卜藏丹津也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反应很快的就地一滚躲过了弘昌的攻击,又马上抓起身边藏着的一把刀站了起来。长安抽出身上佩戴的刀就和弘昌一起扑了过去,他刚才所想的那些都不重要了,如果今天他们几个被罗卜藏丹津抓住了即便能活着回京城这辈子也毁了,还不如现在拼拼看,哪怕是人死在这也比屈辱的活着强。
罗卜藏丹津身边的贴身侍卫有两个,武艺都想当不错,他们应该是知道眼前的这几个人地位不低,并不以要他们命为主,而是缠斗着,看来是想活捉他们。自己带来的侍卫已经有人受伤了,长安知道这时候越是留得久就越要糟糕,奋力砍倒一个侍卫,越发的拼命向罗卜藏丹津那边靠。弘昌武艺也还不错,看着长安砍倒一个侍卫自己也向罗卜藏丹津扑去。
长安和弘昌是两个方向扑过去,长安突然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亮点一闪,不好,有人用箭!他一个纵扑将弘昌扑到,一枚羽箭射在了长安的后心上,他只觉得浑身一抽,没有感觉到有多疼,只是觉得好像天空暗了。
“砰”!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沙漠响起,武艺不好一直躲在一旁的弘晸满脸苍白的拿着一把造型小巧的火枪站在不远处,弘昌只看到罗卜藏丹津魁梧的身躯跟着躺下了。周围的人开始逃窜,不远处也有马匹呼叫声传来,岳钟琪来了,长安舒了口气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长安去押运粮草后奕羞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她有时候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有时候又会觉得虽然说长安渡过了十一岁那一劫但总归历史上或者电视剧上都不应该有这个人,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心里烦就吃不好睡不好,几个月就瘦了一大截子。
她不好受贝勒府的富察氏也不好过,孕妇本来就会想的比别人多,前面两胎都是贝勒爷陪着她的,从怀孕到生产基本上没离开过,可这个孩子怀上没三个月贝勒爷就去前线了,谁都说这是个好差事,是皇帝给贝勒爷的赏赐,富察氏也这么认为。可长安走后她这心里就觉得不对味了,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说不准就出了什么事,富察氏开始心思不宁。平日里除了管理家事外她还派着人经常去自己娘家和宫里打探着,期望第一时间得到贝勒爷的消息。
三月份富察氏的身子已经很沉重了,这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富察氏总觉得过于安静了点,好像不是那么爱动。富察氏认为大概是因为这孩子很乖知道母亲在担心父亲所以不那么过分干扰母亲。但伺候富察氏的嬷嬷们却不乐观,她们给富察家和宫里的太后都回复说富察氏这胎似乎太安静了点,很隐晦的表明小阿哥如此不好动可能身体不会太健康。太后和奕羞还有富察家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有些忧心忡忡,奕羞再三的派了剪秋过去,让剪秋带自己的话就说让富察氏放宽心别想太多一定要好好养胎可似乎效果并不好。
三月中旬董鄂氏娘家的母亲递话说想见见董鄂侧福晋,想着董鄂氏最近很老实,晚晴就同意了她们母女相见。没想到隔天她早起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就听到了董鄂氏房里的两个丫头在窃窃私语,话的内容让晚晴当时就晕了过去。
等奕羞接到消息的时候富察氏已经发动了,算算月份才八个月,奕羞的脸瞬间变的苍白,这民间素来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富察氏这胎一直都被有经验的老嬷嬷说养的不好,这又早产了,可如何是好?想到远在战场的儿子,奕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万一富察氏母子出什么事她该如何对长安交待!
富察氏在贝勒府她去见很显然不现实,奕羞立即派人到富察府上请富察家老福晋和马齐家的福晋到贝勒府去。还叫剪秋带着一瓶药也过去看着,她暗暗嘱咐剪秋如果有事就说她的意思一定要保大的。这皇家历来都是保小不保大,但是在奕羞的心目中,没了娘的孩子更可怜,还不如将大人保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管怎么努力该失去的还是保不住,第二天一早眼睛哭的红肿的剪秋回宫了。贝勒府得办丧事了,富察氏拼尽全力产下的儿子没保住,她自己也因为产后血崩不止亡故了。奕羞一听这消息当时就晕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卧房外太后在说话。
奕羞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可还是勉强自己爬了起来。太后听见里面的动静说着:“宜修你收拾收拾出来吧,这还有一大摊子事要你操办呢。”
奕羞一听太后说这话眼泪唰唰的就掉了下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她该怎么办?该怎么给自己儿子交待?好好的人交到她手上就这样没了,还一尸两命。
太后的双眼也是通红的,但看着精神却比奕羞还好,奕羞一点精神都没有的坐在太后的身边,太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说:“听听吧,这里头可是有人在使坏!”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
奕羞听了下竹息说这事的始末,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董鄂氏的母亲跑去和董鄂氏说二阿哥受了重伤估计回不到京城就得报销,让董鄂氏多个心眼。可说复杂也复杂,这宫里还没有得到消息,董鄂氏的娘家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为什么偏偏这个消息又让富察氏听了去?而且,长安真的出事了吗?奕羞惊疑不定的望着太后。
“你昏过去的这会富察家来信了,说富察侍卫传来了信长安是受了伤,但好在离心上的要害处差了那么两寸,虽然看着惊险却没什么大碍了,在西宁休养着说好点再送回来。咱们长安是立了功了,带着弘昌和弘晸这两个小子击毙了罗卜藏丹津!可是消息就晚了那么一步…”太后的声音哽咽了,长安的孩子是和她血缘极近的,她也是盼着长安子嗣昌盛的,这都算怎么回事?
奕羞听到长安没事就放了心,但想到富察氏这心又纠成了一团。董鄂氏,这个女人背后是谁大家都知道,皇后和三阿哥的影子在那明摆着呢,可皇帝又怎么会重惩这两个人?无非就是董鄂氏和她娘家当替罪羊,她的媳妇和孙儿注定是白死了,奕羞觉得心痛得都要喘不过来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