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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抖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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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抖声道:“公子还是放开我吧,这光天化日之下,这孤男寡女,这……这实在是辱没了佑公子的声名。”爹爹教导过我,遇到歹人之时,千万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切不可慌慌张张,乱了分寸。这公子虽不像是歹人,我摆出这设身处地的架势来,想必也会有点效用的。
可他显然在我的算计之外。
他无所谓地笑笑,“我不在乎。”说着便闭上了那双波光流转的眼睛。
下一秒,我的唇被柔软的唇瓣贴住。我屏息静气,感觉到雨水混着他的气息,一股脑扑到我的脸上。我的理智想要推拒,身上却提不起一点力气。他轻柔缓慢的吮吻让我有些意乱情迷,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亲昵地对待,心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缓缓升起,我却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想起那日在梨花树下,李四深情的告白,我忽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试着挣出自己的双手,李佑却加紧了控制的力道。他的腿也抵在我的膝盖上,而我此时此刻仿佛一条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可若是这么老老实实地任人宰割,我就不叫王柳萱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我开始回应李佑辗转缠绵的吻,甚至微微阖起眼睛,迷离地望着他,细细喘息。李佑的动作顿了顿,果然放下了控制住我的手,缓缓扶上了我的肩,而我也顺势抱住了他,摩挲着他的背。
巷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明晃晃的人影。我望见他时,油纸伞挡住了他的表情,我看不真切。他冷冷地朝着李佑喝了一声:“住手!老五,你在做什么?!”
李佑偏头瞧见了他,讪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四哥。四哥怎么如此好兴致,管起弟弟的事情来了?”说罢搂着我的手紧了紧,像是怕我从他怀中挣开。
我此刻却是百口莫辩,也莫须辩解。事实摆在眼前,我只觉被人捉奸成双,万念俱灰。
李四没有看我,却是恶狠狠道:“你滚,这是我的女人。”
我怔怔地看着李四,好像有什么灼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滑落出来。
两个男人针锋相对地对视了一阵,最终李佑还是放了手。他从袖中掏出一支精致的玉笛,交到痴痴傻傻的我手中,柔声道:“萱萱,后会有期。”
李四的目光却在那个瞬间凝固了。他的眼中蓦地多出许多复杂的神色,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那一瞬间仿佛有支离破碎的声音,令我觉得,我仿佛要失去什么了。
我在脑中想象着接下来的场景。我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让李四原谅我,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我是该扑上去抱住他什么也不说,还是应该痛哭流涕地说你听我解释?我在心下暗自计较着,全然忽略了李四自言自语的“原来果然是他”有什么意义。
我踉跄地扑到他跟前,张了张嘴,却被李四摆手挡住了。
“你什么都不必解释。”
“李四,我爱你。”我脸上已分不清雨水和泪水。
他苦笑道:“你爱错人了,我叫李承,不叫李四。”
李承,李承。我想起来了。爹爹和我提起过,那个才华横溢的太子,那个民心所向的太子,那个世人称颂的太子,他叫李承。
他曾是我的李四。我却不再是他的萱儿。
他的背影决绝地消失在雨中。
我独自走了一整天。脑中混混沌沌的,反反复复都是与李四在一起的一幕幕,和今日雨中分手的种种。
“我叫李四,是这大明宫里的侍卫。”
“萱儿,你要到哪儿去。”
“萱儿,真美。”
“我在想这是谁家的仙女下了凡,偏偏是我的萱儿”
……
“你心里早就有我了,对不对?”
……
“你爱错人了。”
就这样一路笑一路哭,我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一辆奇怪的车子停在我的面前,唐管家慌忙从车上跳下来,看着我失声道:“怎么了?”
路人别再看我,不是疯了,只是心好疼。
我趴在唐管家的肩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