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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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筱婉是在孤儿园的时候认识许可的。那年她10岁，外婆去世，她妈因为欠了很多赌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所以外婆临终的时候，把她托付给了她舅舅。可是不久之后，舅舅一家要出国，不能带她走。在舅妈的怂勇下，舅舅就把她送到了孤儿园。
在孤儿园的生活她并不快乐，因为她的性格孤僻内向，没有小朋友愿意和她玩。许可是第一个主动和她说话的人。那时的许可是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小女孩，说话声音是细细的，走路也是轻轻的。
“你肚子饿了吗？这，给你吃。”刚到孤儿园的范筱婉，没有吃早餐，也没有人管她有没有吃。只有细心的许可注意到了，她把自己的面包掰了一半递到范筱婉的手中。
许可也是孤儿，相比起来她的境遇更悲惨，她是刚出生不久就被她的父母送到了孤儿园门口，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范筱婉在心里暗暗发誓，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将是她一生的朋友。一个人这一生会有很多的朋友，但是能做为一生朋友的人却并不多。
客厅的墙壁是白色的，在日光灯的照耀下，白得有点晃眼。客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大的褐色花纹沙发，左右两边各一个小的手形沙发，沙发前面是一个圆形的玻璃缸茶几，茶几旁边的橱柜上放着一台29英寸的彩色电视机。不远处有一道半透明的玻璃门把整个客厅一分为二，在里面的角落里摆着一张方桌，显然是用来吃饭的，最后面就是厨房和卫生间了。客厅右侧有一个白色的旋转楼梯，上去是二楼，有四间卧室，再上去就是顶层三楼。
暴风雨来临之前是平静，有时候人们并不害怕暴风雨本身，而是害怕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等待过程，未知的恐惧。
范筱婉一言不发，目光呆滞地坐着沙发上。她，越是沉默，越是可怕。就像可燃体碰到了氧气一样，屋子里将随时引发爆炸。
许可切了苹果，端着水果盘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茶几上，“老大，吃点水果吧。”
范筱婉冷冷地看着她，语气特别地平静：“许可，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什么事情都要管着你？我是不是特无聊，总是没事找事。”
许可连忙摆手道：“没有呀，我从来都没有这样觉得。”
范筱婉声音马上提高了两个八度，怒气冲天：“那你为什么要去跟那种人跳舞呢？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你自己呢？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一直要我跳，我才跳的。”许可小声地替自己辩解道。
“不用在这里跟我狡辩了，他叫你跳，你就跳呀？你是傻子吗？难道连拒绝两个字都不会说？”这种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范筱婉当然更不会相信。
“老大，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吧。跳舞有什么不好？医生也说过，适当的跳舞对她的病有好处。”肖悦然插了一句。
“你也知道是适当的跳舞，他们那也叫适当吗？跳那么快的舞，我在旁边看都心惊肉跳了。万一稍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谁能保证她承受得了？”范筱婉越说越激动，以至于到了最后情绪失控抽搐起来。
范筱婉的脾气就是这样，一发起火来没完没了，没有人能劝得住她。为了息事宁人，保证每个人晚上都能睡个安稳觉，许可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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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挤过窗帘缝隙的时候，范筱婉在疼痛中醒来。一起床才发现两条腿的膝盖部位淤青了一大块，隐隐作痛，昨天晚上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腿伤得这么严重。擦了点云南白药，但作用不是很大，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消不了肿的。
她是一瘸一拐下的楼。
许可连忙跑过来扶她。
她用手推开许可，冷冰冰地说：“不用你帮忙。”看样子，她的气还没有消。
“老大，你伤得这么严重，干脆请假别去上班了。”许可感到很难过。
“请什么假？只是腿摔伤了，又不是残废了。”范筱婉趔趔趄趄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
“老大是怕请假要扣工资。”肖悦然最了解她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如果不是腿受伤，范筱婉早就过去给肖悦然一脚了。
上班的地方离她们住的地方很远，平常范筱婉为了省钱，都是骑自行车上下班的。现在受了伤，不得不得不和肖悦然、许可以及朱朱三个人拼车打的上班。一天来往两趟，就得白白花掉十多块钱，让她心痛不已，对那个臭男人的恨自然又多加了一分。
到了公司，办公室里的那些好事者纷纷跑过来打听她为什么受伤。范筱婉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了，那么狼狈的一幕传出去岂不是让她的英名尽毁吗？可是，世界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她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在她二十四年的人生生涯中，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呢？她越想越气，下次如果再见到这个臭男人的话，一定要抽他的筋，剥她的皮，让他不得好死。满腔的怒火在她的心里激情澎湃地燃烧着，捏紧了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顿时震惊四座。
这会，正是午睡的时候，公司的其他同事都趴在桌子上酣睡，经她内力深厚的这一拳，还以为发生地震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连忙点头致歉，然后踉呛地离开座位，到公司走廊外面透透气。
她趴在走廊外面的那扇窗户旁边，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这是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一幢商业大厦，她是这幢商业大厦26层高楼上一家广告公司的职员。她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对着电脑，绞尽脑汁、搜刮枯肠，专门做一些欺骗消费者的事情。在这行做多了，就会觉得跟做骗子似乎没什么两样。现在的广告电视、报纸、杂志满天地飞，打开电视机一看，电视剧里面演员还没说两句话就插一个广告；翻开报纸一看，厚厚的一叠报纸2/3的内容都是广告。话又说回来，现如今要是没有了广告，那世界还能叫世界吗？
工作枯燥乏味，人的精神也跟着萎靡不振。再加上最近经济萧条，特别是广告业争竞激烈，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差了，人心涣散，内部已经四处流传着公司要裁员的消息。
口袋里手机的振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一看号码显示，是她妈范玲玉打来的。范玲玉，一个实际年龄四十多岁，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漂亮妈妈，现为某模特队的专职化妆师，跟着模特队走南闯北地演出，一年没有几天能跟女儿呆在一起吃顿饭。通常是电话联系，时间不超过五分钟，主题多为要钱或者又交了某某男朋友之类的话，唯一的爱好是赌博跟谈恋爱。
“喂，妈，你现在在哪？… …北京？… … 钱？… … 两万块钱？”一听到两万块钱，范筱婉惊了一身冷汗，嗓门马上大了起来：“范女士，你以为你女儿我是大款吗？前几个月刚刚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走了，你现在叫我到哪去筹这么多钱？… … 什么？你又去赌啦？你是不是疯啦？还嫌输得不够多吗？… … 我没钱！… … 喂，喂，我没钱，我没钱… …”
电话嘟地一声挂断了。
她双臂前屈，用拳头撑住额头，紧闭双眼，咬住嘴唇，气到发抖，几近晕倒。
有时候她常常想是不是自己前辈子造的孽太多，不然这辈子怎么会摊上了这么个讨债的老妈呢？两万块钱？现在这种时候，朝不保夕，谁知道明天会不会丢了饭碗，上哪给她找那么多钱去？她的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朱朱找来，说是老总叫开会。
说是开会，却只有范筱婉、肖悦然、许可和朱朱四个人。范筱婉在心里暗想，天啊，该不是真的要被裁吧？而且是四个人一起被裁，那岂不是惨不忍睹吗？
她们四个同在这家广告公司上班，人称四大美女。这里面只有许可一个是真正的大美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其他三位不过是借着她的名气罢了。
范筱婉捂住胸口，聚精会神地听着从老总嘴里吞出来的每一个字。
老总，姓周，是长她们几届的师兄，曾经也是风流倜傥的人物，才短短不过几年的老板生涯，就已经渐渐发福，寻不到往日清爽帅气的模样了。
说起来，她们四个和这个周总还是颇有缘份的。当年周总还是老周的时候，老周大四，她们大一。老周是一家中介所的负责人，专门为在校大学生提供兼职信息，她们四个是第一批的雇主。等到她们也大四的时候，听说老周娶了个特有钱的老婆，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在老周的极力怂勇之下，她们四个就这样来到这家公司，转眼也有三年多了。这三年多来，为了公司，她们也算呕心沥血，现在过河拆桥，太不道义了，范筱婉的心里顿觉很不是滋味。
周总熄灭手中的烟，意味深长地望着她们说：“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们大概都知道，生死攸关呀，所以，我决定——”
范筱婉伸长了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字，手心里全是汗。其他三个人也是如坐针毡，面面相觑，不知道将面临什么。
“我决定由你们四个组成一个特别公关小组，充分地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希望在最短时间内帮我们公司找到几个大客户，以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这里是本市最有钱的大公司的资料，你们要不惜一切力量，取得他们的广告代理权。”周总如连珠炮一样地说着。
“为什么会是我们？其他人呢？”肖悦然好奇地问。
周总奸笑道：“你们四个是我们公司最精英的人才，除了你们，我还能相信谁呢？”
特别公关小姐？第一次听说，冰雪聪明的范筱婉很快就猜到了周总的真正用意。这不是摆明了用美人计吗？她是文案，又不是业务员，和文字打交道还可以，哪里擅长跟那些大公司打交道呢？
范筱婉嘟囔一句：“我做不来！”
周总马上翻脸：“不想干也可以，马上辞职走人，但是你们要想清楚现在找份好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
在公司里面，老板说的话就是圣旨。员工想跟老板斗，好比鸡蛋碰石头。既然周总已经把狠话说在前头了，自然就没有人再敢反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