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不愉快的相 ...
-
从小就不喜欢医院。墙、床单、医生和护士,白色的这一切;还有无处不在的病菌,头疼。
手比头还疼。
“啊啊啊!”
“这位小哥,我还没动手呢你叫什么啊,把我老人家吓坏了了。”白发苍苍的医生无语地看着我。
我有点羞愧,“就、就想先做点思想准备。啊!”
我还在说话呢,白发医生突然发力,身手矫健地握住我脱臼的关节,一使劲,只听咔一声脆响。
“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医生笑眯眯的催促下活动了下双手,“竟然就接好了?”
“当然啦,这种小病难不倒我。一点都不疼吧?”医生坐回办公桌前,刷刷舞起钢笔,然后扯下单子递给我旁边的男孩,“不过脚上的伤有点麻烦,先住院疗养几天吧。”
我和男孩看着诊疗单上的金额,面面相觑。
幸好男孩叫来了他舅,缴了费用让我能有张病床可以躺。
男人是个西装革履的白领,脸上尘封的冷漠表情有种生人勿进的气质。如果给个印象分的话——唔,80分吧。身材和相貌可以为他争取额外的60分。
男人笑着和我打招呼,“我叫何显,谢谢你帮了我侄子。”
还没等我介绍自己,男人就转过脸去,对他侄子马着脸,“你傻了吧!平时怎么教你的,一个手机能值多少钱?人家小偷辛辛苦苦偷点东西容易吗?爱偷你那是给面子。你就该做好事,把帝国主义舶来品当成爱心捐献给劳动人民。”
哎哎哎,这不是扭曲小孩的价值观吗?我赶紧插嘴,“话不应该这么说呀……”
男人笑眯眯地打断我,“您受伤了就多休息,教育小孩这种家务事就不用您操心了。”
我噎了一下,既然都说是家务事了,我也没好开口,拉好被子准备睡觉。
男人在边上继续教训他低头丧气的侄子,“这么大人还不知道轻重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才是傻子,害了自己不要紧——那是自找的。要是害得别人也被你的冲动连累,你过意的去吗?”
我算明白过来了。这男人根本不是在说他侄子,拐着弯在教训我呢!
我侧身面对着墙,牙齿差点把床单咬破:你给我走着瞧!
其实冷静下来我也后悔过,解决这种事情有无数种方法,而我却选了最差那一种。造成后果确实很大一部分是自找的。
但这番话由别人——特别还是拔刀相助的对象说出口,心里就怎么都别扭,怎么都觉得对方忘恩负义。
晚上男孩被他舅舅赶回家,自己要留下来陪床。
其实根本用不着,但心里生着气,心想倒要多折磨折磨你才好,便装睡没搭理。
半夜被尿胀醒了。腿上裹了石膏行动不便,白天都被掺着走,大晚上的我盯着天花板欲哭无泪,难道我二十二岁花一般的男子就要毁在尿床上?
悲哀了半天才想起屋里还有个陪床的,立马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喂……喂!”我喂了半天没人理,想了想才记起男人的名字,“何显……何显!”
叫了半天,隔壁床上才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嗯……?大半夜怎么了……”
我纠结着吗,不知道如何开口。
何显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上厕所?”说着便起身掺我。
后来我们俩又有了分歧,他要我用尿壶,我怎么肯!坚持要去厕所。何显只有让步,扒拉了下乱蓬蓬的头发,掺着我过去。
到了厕所又有了新的问题。
我抖着手解开了裤头,因为何显在边上,我怎么也尿不出来。但要没他掺着,我又站不直。纠结半天实在胀得慌,只能硬着头皮进行,闭上眼睛想酝酿一下尿意,没想到旁边突然响起嘘嘘声,顶端便一泄如注。
我羞愤地瞪眼,边上的何显撮着嘴巴,得意洋洋地看我。
很好,我们梁子结大了!
其实伤得不重,住院观察了一天就被医生释放了。
何显给我准备好早午饭就去上班,下午又来接我出院。我受够了医院的味道,觉得沾染自己一身都是消毒水味,忙赶着回宿舍洗澡。
何显却说为了庆祝我出院,要请客吃饭。故意绕了个弯进了家小饭店。
“想吃什么随便点啊。”何显话是那样说,但把菜单递给我后,便熟门熟路地点起菜来,零零总总有十多样!
一个人点那么多两个人早够吃了好吗!我默默放下了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