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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根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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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根骨」
张起灵与你相识已有四年,期间下过无数次的斗,却没有一次是与你一起。他在道上闯出了一方天地,道上的高层人士都叫他“哑巴张”,所谓“麒麟一笑,阎王绕道”大抵如此。你在道上的名号亦不差于他,黑瞎子身手强劲危险至极,明码标价要的“出场”费几近天价(除了你特别感兴趣的任务)。所以,你们两人单干倒是最好的选择。
最长一次是一年半没有见面。你们都是四阿公手下的人,却忙忙碌碌碰不到头。你下斗时他出斗,他下斗时你又不知道去哪儿逍遥了。你和他两个关系复杂,说是情人吧,在看不见对方的时候又不会太想起对方;说是普通朋友吧,哪有你们这样普通到都爬到床上的朋友……哦,其实不用太在意关系这种复杂的东西的,毕竟你和他都不看重它。
你知道张起灵一直以来的目的是什么,他在找寻记忆、找寻自己存在于世的证明。他是一个被自己格式化的可怜人,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你就是知道他心中最底层压抑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你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即使知道也没有任何表示。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除了生理需要在家中就能解决以外,什么都和原来没什么两样。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心甘情愿的处在一个男子的身下,但幸好你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爽快人,既然在他身下得到了快感也就自觉乖乖地处于下方,乐得清闲。(这里你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前面所讲的看到了他的苦涩,所以不自觉让他在上位,也满足于他。只是你不大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怜)
你和他都不是重(瓶黑)欲的人,所以对方不在眼前了也不会去另寻他欢,寻求一夜激情。对于这一点你还是相当满意的,毕竟你的有些轻微洁癖,这一点倒是不太方便忽视掉的。
这一次又是久违的搭伙下斗,还是意外的和他一起行动。你手下吴三省给的高昂定金,咯咯咯笑得起劲儿,你拍了拍站在一边的他的肩,脸上因为大笑而微微泛上了些许红。“难得啊哑巴,什么斗竟然需要爷来帮忙了~”不是疑问句,这是你一向的特别口气,只要是带着笑的,你的声音传到别人耳里都有一种被调侃的不爽的气闷感。不过他是例外。他看着吴三省离开后方才拉下你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轻捏了一下。没错,是他向吴三省推荐了你。你看着他深邃的眼,任他摘掉你的墨镜(这是他想独占你的特殊表现,因为只有他能轻易地摘掉你的墨镜),露出那双迷般的惑人之眸。他抚上你的眼,你闭目任其动作,感受到眼睑上传来温热,悄悄环上了他的腰。他在吻你的眸子,用一种深情而又缓慢的速度轻轻地吻着,於旎而又不可思议。待他吻够了,你才又戴起墨镜,痞气一笑,“说吧~要爷做些什么~?”你深知他的个性,他不会无缘无故找人帮助。“格尔木疗养院、柴达木、西王母宫。”果不其然,他回答了你。(你庆幸他还是愿意和你说话的,至少不是真的哑巴)
后来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你意外地见着了吴三省的侄子吴邪,一个人如其名、天真无邪的小子。吴邪和你的他有些交集,可惜他只是闭目养神,对吴邪不理不睬。你对吴邪还是有些兴趣的,在复杂的道上呆的久了,如此天真的小子还是第一次见,你不得不称赞他将那小子保护得很好。
是夜,你一向浅眠,随着吴邪的脚步走到了那个篝火后的一棵树旁,在三个人看不见的地方,你默默地点起一根烟,淡然地边听边抽。随着时间的流逝,你将已经燃到头的烟扔在了树下,抬脚轻碾,没有发出半丝声响。吐出最后一口浊气,你感受到了一些凉意,转身便走回到帐篷里。约过了半小时,你听见有一个沉稳的步伐向你的帐篷走来,然后他出现在你的面前。他直视着你,手里扔向你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是那截吸到了头的烟头子。
你扯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随手扔掉,坐在睡袋上看着站着的他。“瞎子。”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却是说了一句之后没了下文。片刻之后,他弯下腰与你视线齐平,然后又摘下了你的墨镜,用手捂住你的眼,让你彻底看不见。“如果我消失,你会不会发现?”你好笑地抚上他的脸,细细摩挲,“我是瞎子。”你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被遮住的双目,“看不见的。”稍有停顿,你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一瞬释然。“哑巴,我不会发现。”你察觉到捂在脸上的手颤了一下,仍抚着他脸颊的手移到对方的唇上。“但是,哑巴你开口了。”所以你再看不见也说不过去了。
你们两个人一个遮住对方的目一个掩住对方的嘴,心有灵犀地同时移位。你睁开了琥珀色莹亮的眼,他张开了嘴。“我可以说话,也可以感受到你的视线。”他的话使你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目光出奇的平和,带着浓浅不自知的笑容。“如果我消失,你会不会发现?”你探过身子拉近双方距离,将眼睛附到他的唇上眨了几下眼。睫毛扫过唇角有些许痒意,他伸出舌尖舔舐。
再次默契地同时放手,你和他拥抱在了一起,只是一个淡淡的拥抱,没有半丝特殊的味道。轻拍他的背,你说,“我不会发现。”
用发现这个词太疏离了,因为你看得见。
你是安格尔大宫女的那三根脊椎骨。
第二根骨,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