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近》钱起

29、29章 真情假情？ 下午，还没

　　下午，还没到晚饭的时候，郑老爷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凤姨娘的住处。见到佳人面容憔悴。额头上有痕迹，便问了缘由。凤姨娘自是好像见到了主心骨一般，极力希望老爷能求求夫人，饶了银铃，让她回来吧。上午来的两个丫鬟，没什么不好，终是银铃使惯了。
　　二姑娘病在床上，也求着老爷找人给姨娘建一个次间。如今丫鬟多了，统共一间屋子，四个人住不开。
　　本来老爷还准备晚饭在凤姨娘那里吃，见到她一直哭哭啼啼的，全没了昨夜的风流。心中暗叹。便假意应了。反正跟不跟夫人说，那是另一回事。
　　吃晚饭的时候，没等夫人使人来问，老爷就自己回了主屋。
　　一双儿女皆到齐了。女儿自己是百般地撒娇。大姑娘的相貌虽像着夫人多一些，但性子却与夫人相去甚远。
　　“今天怎么还吃这些？”桌上有一道鸡，老爷看着它，皱着眉头毫无食欲。
　　“哦？老爷，这几日皆未吃过这几样东西，难道说......”夫人顿了顿，接着说：“老爷，您喜欢吃什么，要不，现在吩咐了，我让厨房做了。”
　　老爷讪讪地地说道：“算了，今天有些闷热。就不吃鸡了。”
　　“是呀，天热吃不下肉呢。”夫人很是体贴的附和着。
　　按理说，食不言寝不语。可是夫人却没教导好大姑娘。大姑娘不停与小弟谈论学堂之有趣事。偶逗得夫人也抿嘴浅笑。“怎地学堂也如此松懈，让你等这般胡闹。”说道学生互相起了别名，有甚者给夫子也起了别名。当夫子听到别人喊其别名的时候，惊呼这人是谁？老爷对这种不尊师重道的行径很是反感。
　　“这样的学院不去也罢。”老爷说完，便推说吃好了。
　　正欲起身离去，却停了下来。背对着夫人说道：“就让德儿与芷儿也去吧。对了，容儿也去吧”
　　老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菊妈妈急匆匆地喊了起来，“夫人不得了了，南方发大水，我们的钱都被扣里面了，这可怎办好呀？”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显是书信之类的东西。
　　“嘡啷——”听到一声羹匙掉到地上的声音。（菱香你这个笨子，怎么还不铺地毯？）
　　“夫人，那是我们全部的家当呀。”菊妈妈失常地嚎啕大哭起来。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份。
　　老爷回过身来时，夫人正呆呆地看着菊妈妈，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显然也是被吓到了。
　　只顷刻之间，老爷便拂袖离去。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大姑娘与二少爷闷闷地离桌回屋。
　　夫人在丫鬟还没撤了桌子，便哭着回了里屋。
　　菊妈妈手足无措地看着夫人。
　　本来她们下午就收到了南方发水的信函。夫人总想着老爷那夜醉酒说的话，更何况老爷这些年确实没有向家里交过钱。虽然她不在乎老爷那点钱，但交与不交却是心意不同。如果一年百万，又是另当别论了。所以她早与菊妈妈想好，要在吃饭之间，忽然来报，就是想让老爷知道其所不易。
　　谁料老爷提前离桌，只好示意菊妈妈匆忙说了。却不想老爷没有丝毫反应。如此让夫人的心冷得透透的。（心呀，拔凉拔凉地）
　　菊妈妈也觉得老爷做得实在过分。这宠妾灭妻到了此等地步。先不说家里养了几个贵妾，就说外面的。不但是养在外面，还生了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的竟然有十八。比着大姑娘十五，大着三岁，可想这个外面的人，是何时受的宠吧？
　　“夫人，要不，去告他吧，告他宠妾灭妻。这些日子，崔二也收集了不少证据。”菊妈妈也替夫人不值。她自己虽也不喜欢崔总管，但崔总管待她还是恩爱的。即使她一直没有所出。也没有埋怨过她。夫人这些年小心翼翼地迎合老爷，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夫人着实不易。
　　“呜呜——”夫人哭得更厉害了。
　　唉，菊妈妈有些害怕了，夫人别再病了，初听得消息时，夫人就大病了一场。后又听了细节后，又歪歪了一场。眼下如何是好呀。
　　“男人呀，都不是好东西，夫人休要为了这个伤了身子呀。小少爷年纪还小呢。”菊妈妈喊小少爷，喊惯了，琼姨娘的儿子，在她眼里一直都没当过正经少爷。所以现在还喊着郑允做小少爷。
　　“是呀，我还有允儿。”夫人终于住了住哭声。
　　“小菊呀，你回去吧，我睡一会儿就好了。”夫人好像忽然想通了一般。竟劝菊妈妈回去。
　　菊妈妈稍有些心安，夫人终于想通了。这女人一辈子是靠夫君，如果夫君靠不上的话，就只有靠儿子。只有好好培养儿子才是她首要的打算。她好歹有个儿子不是。
　　只好想明白了就好。
　　菊妈妈回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爷竟回了来。夫人已经歪在躺椅上眯着了。已然是哭累了。
　　老爷回来后，便吩咐了沏茶。奈何菱香怎么小心，茶碗还是“叮——”地响了一声。把夫人吵醒了。
　　夫人看到老爷来了，下意识的想起身。忽觉得身子竟无比的沉。挣扎地起了来。却又坐了下来。
　　“让人给凤枝建两个次间，如今她那里人多了，住不下。”老爷端起了茶碗，轻轻地用盖子在水面上推了推，喝了一口。“这些，你先用着，我上次所说的相王的事，可是想好了？”
　　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才放下了茶碗。走了。
　　夫人呆了呆，才走到老爷刚才坐过的桌子边。桌子上放着一张银票。夫人呆呆地拿起了银票，忽被银票上的数字惊呆了。
　　竟是五十万的银票。说实话，她做生意以来，还是头一遭看到五十万的银票。以往也走过数额大的，也都是几个五万或一两个十万的罢了。老爷竟给了她五十万？
　　其实她在进货的本钱也就压了十几万。上一回老爷问她，她是虚报了的。后来听说老爷的一百万的时候，她没后悔死。可是现在看了老爷给的五十万的银票，她又后悔自己说少了。
　　这么说老爷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一听说她有了难，便拿了这许多钱来。心中不由地一喜。
　　可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来人，去问问，刚才老爷干什么去了。”
　　不多时，大双就跑了回来。“问过前院了，老爷刚才出去了。现在书房里看书。”
　　“你去让人喊了崔二，让他查一下老爷刚才去哪里了？”
　　难道说，他去了那里？难道说，老爷的钱都在那里？
　　这个推断让夫人心里更加惊到了。老爷竟是如此地信任那人。竟是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放在那人身边？
　　一炷香的时辰，崔二便回报，确实去了那里。已然想到了，却还是又一次被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