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季沫

10、第十章

　　卢雨蝉沉默着望着他，许久才道：“那你……不恨你阿玛吗？”
　　“恨过。”纳兰成德淡淡地道，“可恨又怎么样，他毕竟是我阿玛。而且……”他望着雨蝉笑了笑，“我额娘都不恨他，我又凭什么恨他呢？我额娘甚至还亲自劝过我，说我阿玛有自己的苦衷。还好我额娘最后终是没事，不过那段经历我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呢。怎么，你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也会有这样的经历吗？我可是听人说，鳌大人对你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好，都宠上天了。不过这两天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雨蝉垂下头，右手抚上自己的面颊，苦笑着道：“如果……呵呵，如果，将我软禁在梨苑中十年也算是宠的话，他确实……对我不错了……”
　　纳兰成德望着她苦笑的样子，心中疑惑更甚，眉头也渐渐锁在了一起，却终是没说什么，伸出左手握住雨蝉冰凉的右手，道：“睡吧，有我在你身边，别怕。”
　　温热的感觉从指间传来，雨蝉咬咬唇，低头“嗯”了一声，纳兰成德望着她眉头紧蹙的摸样，心里莫名的紧了起来。他右手环住雨蝉，在她背上轻拍着，安慰道：“快睡吧，明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翌日清晨，给老爷和福晋请过安后，纳兰成德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雨蝉出了门。终是在闺阁里待得过久了，坐在马车上，雨蝉心里有些生怯。她搅了搅手中的手帕，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道：“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纳兰成德赶着车，心情似是大好，笑着回头，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你别怕，你整日待在家里不腻吗？今天，我带你出去看看风景吧。对了，你喜欢什么花？”
　　花？雨蝉下意识道：“梨花……”
　　纳兰成德点点头，一边赶车一边笑道：“早听人说你爱梨花成痴，看来还真是如此。可惜赏梨花的时节已经过了，今日我便带你看看十二月花的花神吧。”
　　“花神？”雨蝉一下子提起了兴趣，“什么是花神？”
　　纳兰成德笑着回头望她一眼，道：“你没读过书吗？”
　　雨蝉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垂下头，拿手帕掩住嘴，低声道：“舅舅他……不喜欢汉人，所以……”
　　纳兰成德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有些疑惑道：“可我昨日……见你练字……”
　　雨蝉有些吃惊的抬头：“你……你看见我练的字了？”见纳兰成德摇头，雨蝉才松了一口气，她偷瞧了纳兰一眼，搅着手中的手帕，有些迟疑道：“我……我是来了府上，才偷着练的。你，你不许笑我啊，我才开始练，写的字很丑的。”
　　纳兰成德失笑，看到雨蝉瞪他，连忙捂住嘴：“好，好，我不笑。这样吧，你既然喜欢写字，我教你如何？”
　　雨蝉眼珠子转了转，咬着唇斜睨他一眼，赌气道：“哼，你一个满人贵族子弟，懂得多少汉人文章？才不要你教，大不了……回头，让阿玛给我找一个老师来！”
　　纳兰成德不服气的点点她的额头：“哎，你可别小瞧人好不好？我的汉学在同龄子弟中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的！教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雨蝉身子向后一仰，拍掉纳兰成德的手，冲他办了个鬼脸：“自大狂！就不要你教！”
　　“那可不行，我纳兰成德的福晋还要外人来教汉学，传出去不是丢我的人吗？你这个徒弟，我可是收定了！”
　　“不要！”
　　“夫唱妇随，你舅母没教过你吗？”
　　“你！”
　　“嘿嘿……唉唉，丫头，别揪我辫子……”
　　………………

作者有话说

　　因为有读者说分不清纳兰成德和纳兰容若的关系，所以我在此补充一下
纳兰成德，字容若，因避太子保成名讳，曾用过“纳兰性德”这个名字一年，但后来又恢复成纳兰成德，这个在后文中会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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