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言之渊》羊驼驼

2、笨拙的泪

　　如果要具体讲清小雾到底是什么，我只能感叹——

　　【这不科学啊】

　　如果说光是我脑内的自我YY，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绝对，不饶了你。”

　　握着被强力胶粘在一起的两双拖鞋，真是咬牙切齿的真，实，啊。

　　另一端，罪魁祸首反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我的书桌上哼着走音的口哨。

　　顾不上报废的拖鞋，我光着脚几步并作一步，狠狠地将小雾的脸向外拉扯。

　　棉花糖一样的手感顿时灭却了心头火，反而两个人一脸傻气的互相捏起脸来。

　　留着口水享受的时刻，被门厅不留情的摔门声硬生生打断。

　　……已经一周了。

　　心头一颤，停下对小雾脸颊的蹂躏，瞥见镜中那惨白发绿的脸，国宝级别的黑眼圈——无精打采的我。

　　“离婚协议书，还在桌子上么。”

　　把摊在书桌上的作业随便塞进书包，我指指桌子旁的打印机问到。

　　“没，没有啊。”

　　小雾心虚地垂下头，刘海儿下的阴影挡住了全部的表情。

　　不敢私自扔掉或藏起来，也怕打印它的妈妈责怪，更怕让我再看见的小雾，只能选择了最笨拙，笨拙的好笑的办法——坐在那份文件上。

　　“……我没事，我知道那是她摆给我爸看的。”

　　可正是这笨拙，笨拙地让我眼睛一酸，用力地摸了摸小雾毛茸茸的头发。

　　家里是一居室，父母甚至把客厅改成了他们的卧室，所以只能把三人都用的台机电脑放到我的卧室里了。

　　小时候，是只有我一个人用电脑的。

　　我爸为了省电，每次我晚上玩电脑的时候都骂我一句浪费，把卧室的灯关了，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幽幽地泛着冷光。

　　所以我之后很快就近视了——嘛，扯远了。

　　现在我爸迷上了炒股，当然，大跌的行情都好几年了，只能活活被套进去。

　　老妈开始网上乱求医，到处下载什么高考真题，秘诀啊，所以也开始用电脑了。

　　至于我，虽然有的时候真是在上网查参考习题，但更多时候还是暗度陈仓，开个□□，贴吧什么的。

　　因为电脑在我的房间，所以老妈肯定知道我爸是会在炒股的时候看到这份离婚协议书的。

　　但是，她已经没有心情和时间想，如果让孩子看到会是怎样的影响吧，毕竟——

　　【和你无关。】

　　在最初我察觉出情况不对时，她便这样甩下一句话，下楼去了。

　　“……怎么可能无关……啊……”

　　我瞪大眼睛死命把没出息的眼泪往回咽，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便是不知何时从背后拦腰抱住我的小雾。

　　是啊……还有一个人能陪着我，就够了。

　　——为了我而诞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