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杀》洗尘的细雨

60、鬼车-34

　　“来检验一下，”某举起磁极枪，“沾有咒引的尸体将会被焚化，反之则毫发无伤。”绿色的雾气从枪口喷出笼罩着尸身。
　　很好！没有燃烧起来，雾气散尽后尸体安然无恙。葛黄昏松了一口气。
　　某说：“我说过了蝌虫咒引是一对一延续，你别自己吓自己。”说完，他扭头问葛黄昏：“想要的东西没有到手，他们为什么要直接狙击人？”
　　葛黄昏找不到答案，他也有想不通的事：轨道内阻碍重重，怎么反而最危险的武器库可以随意出入？
　　葛黄昏的疑问很快得到解答。他认真一观察，发现看似危险的武器库实际上很安全，这些个头庞大杀伤力强能毁天灭地的高端武器并不是单凭个人力量就能撼动的。而且，每辆超长大卡车的位置都固定死了，卡车无法开动。沿着升降梯向上，透过四周的透明玻璃他看清了面积大、纵深高的武器库全貌，是个封闭式空间，唯一的出入口就是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大卡车是无法通过的。
　　某眯起眼睛打量四周，神色越发严谨，到了第一个梯口，他们没有走出升降梯，某说：“丁文直接上去了。”
　　葛黄昏能感觉到某所散发的凝重，没有问他感应到什么。
　　随着升降梯上升，沿途可见那些由单边走廊圈住的一间间有宽大透明玻璃窗的房间内摆设着各种仪器。葛黄昏觉得这里就是军事科研基地的中心，地下武器库里的大武器极有可能是后来为了躲过磁暴之灾而收集在一起的，这些武器的所有权毫无疑问归国家所有。
　　他拿出定位追踪器对照自己的位置，某却抢先一步说：“我们离大平台不远。”
　　升降梯来到最高一层自动停下，玻璃门打开了。眼前的走廊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和带血的脚印，离此不远没有玻璃窗的一扇金属门对着走廊敝开着，葛黄昏嗅到了从门内传来的血腥味。
　　某皱起眉头，举起了磁极枪。
　　很显然，室内不是有人受了重伤就是有人死了，厌恶死亡的葛黄昏不由得抱紧挂在胸前的医疗箱。某做了个制止他前行的动作，猫着身贴墙窜行转眼就到了门边，那速度真是惊人的敏捷。只见他扬手甩出一物，“叮当”一声，一把亮闪闪的手术刀从门内奔出，把某甩出来的东西打落在地上。葛黄昏定睛一看，某甩出的是他的定位追踪器。而某本人呢已经闪入室内了，转眼又出来朝葛黄昏招手，“快拿医疗箱过来，A2受了重伤。”
　　葛黄昏奔过去，某却跟他擦身而过，低语：“伤A2的是区亮。”
　　葛黄昏一怔。
　　“迟了一步。”某跨进升降梯朝下望，有人跳上了电动场地车一拳击晕了精神力差导致体力不击的曾。电动场地车立即动了，且顺着来路跑了。
　　满手是血的丁文倚在门口，冷冷道：“别追了。”
　　某回到葛黄昏身边，葛黄昏写道：“刘死后，区亮最先接触电动场地车。他能驱使它，极有可能他也是能力者。”
　　某没吭声，摘下医疗箱甩给丁文。丁文接了转身回到室内，葛黄昏掩着鼻子来到门口，往里一看，打了个冷噤立即闪到墙边。
　　室内除了满身刀伤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A2，另外还有两具死尸，死状极其悲惨，令人不忍心看第二眼。

　　某协助丁文处理完毕A2的伤口，把昏迷中的他抬到走廊上，告诉葛黄昏：“这间就是监控室，刘的物品都在里面。”
　　刘可能真的是当年的驻军……，葛黄昏写道：“两位死者是？”
　　丁文道：“D组的两名组员，死亡时间超过三天。”
　　“死因呢？”
　　“区亮的军刀。室内没有小林来过的迹象。”
　　“A2的伤会危及性命吗？”
　　“失血过多而昏迷。以他的体质，需要休养几天。你俩的行李呢？”
　　“车上。”车跑了，他们的行李也没有了。反观丁文，就算救人行李也好好的负在背上。这下麻烦大了！食物和水都在行李里。糟糕！除了他们的还有齐老和A3的。
　　葛黄昏懊恼自己的后知后觉，他偷眼瞧某，某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怒气已经从他紧捏的拳头里泄露出来。某冷哼一声朝室内走去，一扬手，“黄昏，你过来检查刘的物品。”
　　葛黄昏有点畏缩，某狠狠地瞪他。葛黄昏觉得某在这一点上是残忍而严厉的，绝不容许他逃避。令他怀念起没遇到某之前，父母也还没抛弃他的每个普通的日常。啊！真希望早点了事，回家睡个安稳觉。
　　忽略地上的两具尸体和满室刺鼻的血腥味，葛黄昏觉得监控室比其他地方多了点人味。简易的行军床有人躺过的痕迹，一堆私人物品整齐地摆放在床尾；七八张金属椅中，有几张的椅背上搭着衣服；满是按钮的控制台上零乱散落着食物残屑，三个对讲机和倒下的空水瓶；掉在地上的水杯和打破了的烟灰缸，沾了血迹的空背包和叫不名字的器具；四面墙上都贴着同等大小格子式的监视屏，大多数黑着，亮着的屏上显示着各段地下轨道，轨道里没有人没有任何动静，看上去只是一副副静止的画面。
　　“别乱按！”某蹲下检查尸体，突然扭头警告了他一句。
　　某后脑长眼睛了？本想试试显示其它屏幕的葛黄昏缩回了手。他来到床边翻看床上的物品，心里认为这纯粹是做白工，刘死了这么多天，他的遗物稍有点价值的早就被人拿走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他的手没有停还搜摸得很仔细。“噫！”一件泛黄的白衬衣口袋里有个圆圆的小硬块。他掏出来一看，是枚很旧的1元硬币，上面打了个小孔拴着一条细细的红线。握住这枚硬币，异样的寒冷从手心直达心脏，同时夹杂着凌乱的画面。他慌忙戴上灵障眼镜，很好，异寒消失了，画面也没有了。他连忙把硬币放入自己的口袋里，一抬头，看到丁文走过来两手湿漉的。
　　见他望着自己的手，丁文指了指身后，“厨房旁边是洗卫间。不用担心食物，厨房里有许多存粮。”走到某身边，丁文说：“前后间隔时间不长，两名死者死于同一人刀下。身后无刀伤，刀伤集中在前胸和下腹，是正面迎敌不及对方的速度而落败，重伤后失血过多，心脏正中被刺入致命的一刀，随之死亡。室内地板上的血迹不多，我判断他们是死后挪到此处。”
　　某撕开其中一位死者的衣服，盯着其心口上暗紫泛蓝的刀口，说：“看似驳杂无序的刀痕有七七四十八道加上最后刺入心脏的这一下，极可能是种仪式。”
　　“什么仪式？”丁文一怔，皱起了眉头。
　　正在翻地上空背包的葛黄昏竖起了耳朵，某阴森森地回答道：“怨鬼咒。逢七尸变，等到了第七个尸变日，他们的外表跟常人无异。”说完，他的磁极枪口喷出绿色的雾，两具尸体转眼间焚烧起来。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卢军医尸变，葛黄昏觉得丁文不会相信某的话。正因为有这个前车之鉴，丁文显得很紧张，问某：“与常人无异是指？”
　　“正如你所想。”
　　“你能分辨出吗？”
　　某摇头，“聂晴或者曾这类的瞳术者应该可以。”
　　各种想法挤进葛黄昏的大脑，他的心忐忑不安起来，忽然想起得知刘死掉的那天清晨大家一齐聚在操场做早操，曾站在窗口前看过他们，如果真有死人复生混在大家当中，是瞒不过那时精神力还未受损的他。拍拍胸口，觉得自己太多疑了。
　　某凝视烧尽尸体后什么也没留下的空气，问丁文：“丁军医，你亲眼目睹区亮袭击A2？”
　　“是的。”丁文点头，他盯着地上零星的血迹，嘴里说：“我赶到时，看到他拖拽着A2进入室内，看到我后，他丢下A2转身逃走了。死者身上的刀伤跟A2身上的一样，我断定区亮就是杀死他们的凶手。”
　　看过A2身上刀伤的某沉默了，突然一把抱住走到他身边的葛黄昏，非常用力地紧勒，勒得葛黄昏几乎喘不过气，还没等葛黄昏做出反应，一温热的柔软的物体碰触了他的嘴唇，接着他又被某推开，懵懂中听到某说：“丁军医，这家伙请你暂时保管一下。”说罢，某奔了出去，葛黄昏扬着手中的几张纸追到门外，只见某没有走升降梯，直接翻越走廊栏杆扬起双臂朝下蹦，葛黄昏张大嘴，咽喉深处挤出沙哑的声音：“某！”
　　某没有回头，以重物高空坠落之姿掉了下去。葛黄昏不敢眨眼，直到目睹某的双手搭在最下一层的栏杆上，停顿了一下，再下跳平安地降落在地面上。
　　“原来你们是那种关系。”
　　“什么？”葛黄昏嘶哑着声问已来到他身边的丁文。
　　“没什么。”以为他没听到的丁文拿走了葛黄昏手中的纸，扫了一眼还回给他，“两名死者领取装备的清单，领取趁手的武器纯属个人爱好，有什么可疑之处？”
　　“你再仔细看看。”葛黄昏的声音十分难听。
　　丁文叹气，“你别说话，写吧。”
　　葛黄昏写道：“两个人都没有领取枪弹，也没有易燃易爆物品。区亮没有使用枪，A2的狙击枪不见了。”
　　“稍有点常识不会在武器库……”话说到一半，丁文已经明了葛黄昏的意思了，“大家装备的清单一式两份，存档在小林手上，而小林则下落不明。”说完，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葛黄昏盘算了一下：24名军人，不知下落的有E组2名、小林、陆桐，共４人；受伤的有A2和医疗室的那位再加失忆的蓝鹫，3人；逃走的区亮再加上在齐老身边的A3和这里的丁文，总计人数为10人。唉，少了一大半。
　　没有了尸体，监控室的血腥味淡了许多。葛黄昏和丁文小心的把A2抬上行军床，抚摸A2温热的额头，葛黄昏心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