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值得等待》筱清新

5、自恋的耀古（一） 早上的录影

　　早上的录影很快结束了。
　　“梓曰，表现地不错，继续加油啊。”编导周航原先很是反对由孟梓曰出任这档节目的临时主持，因为他觉得一个主持户外娱乐节目的年轻主持，还没有多少经验和能力足以担当起一个政治类节目的主持，更何况这个节目还要现场连线一些政治名嘴，很多词是不能提前编好的，要临场发挥，这就是考验主持人本身的政治敏感性和自身素养的事情了。临时换了个娱乐主持，怎么串联，怎么提问都要现教现培养，还不能保证不出笑话，不影响节目质量，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嘛。
　　要不是原先的主持人赶着结婚出了车祸，有经验的主持要不是出差，要不是不愿意代打，他们又怎么会想到从年轻主持人中挑选临时主持呢，可是他属意的本是负责早间新闻的吴耀古，不知怎么会换成了孟梓曰，这个节目虽然不是王牌节目，但也不是儿戏啊。
　　谁叫孟梓曰是台长的未来女婿嘛。
　　制片主任于瞳帆的一句话提醒了周航。
　　妈的，又是裙带关系。要是总这么搞，环视迟早被姓何的搞垮。
　　周航虽然不满领导的安排，但是节目总是要有人来主持，而且如果这期节目搞砸了，想必今后何为群再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帮助孟梓曰上位了。所以，今天他是既害怕又期待地开始这期节目的录影。
　　只是没想到，孟梓曰比他想象中地表现要好得多，不仅没有搞砸节目，反而让原本严肃甚至有些拘谨地节目多了一些轻松，他机智又幽默地将一些术语翻译成大众尤其是不怎么关心政治的年轻人能够理解的白话，而且还善于给那些名嘴提问题，总结回答，很好地起到了一个主持牵引联结节目进行的作用。
　　这个孟梓曰不简单啊，今后的成就肯定不小。周航拍了拍孟梓曰的肩膀，既是鼓励又是期待。
　　孟梓曰很高兴，但是他并没有露出太过明显的笑痕，仍然谦虚地说，“多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以后还要向您多多学习啊。”
　　等周航走后，孟梓曰拿起杯子轻啜了几口，咦，水里面有梨汁的味道？他记得他并没有倒入梨汁啊。他叫过助理小洪，可是小洪也说没有注意。
　　梨汁有助于缓解嗓子的不适，是谁呢，是谁知道自己嗓子不舒服，难道是那个神秘的爱慕者又出现了吗？
　　突然升起一股冲动，孟梓曰迅速冲到门口，和刚要进门的吴耀古撞到了一起。
　　“我说梓曰，你这么大阵仗的迎接仪式我可hold不住昂。”吴耀古揉了揉撞得有些生疼的肩膀，看来他又该去运动一下了。
　　“对不起，刚才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出去？”
　　“从这里出去，演播室？”吴耀古有些奇怪地看着孟梓曰，“这里闲杂人等怎么可能进得来呢。”
　　是啊。闲杂人等进不来，那能够进来并且把他的水换掉的人只能是内部人员了！
　　“那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出去呢？”
　　“奇怪的人没看到，奇怪的主持人倒是有一个。”吴耀古特意强调“主持人”三个字，意识到吴耀古指的是自己，孟梓曰尴尬地咳了几声。
　　“今天你也有录影吗？”为了阻止吴耀古探视的目光，孟梓曰连忙转移了话题。
　　“没啊。我叫你出去吃饭呢。今天食堂停电，全部伙食都从外面订……”
　　话还没说完，只听“啊”地一声，接着是‘叽哩咣当’的声音。
　　两人被这种异常的声音吸引，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走廊尽头，高晓璐撞上了来送盒饭的外事组副组长舒大娘。盒饭里的汤汤水水撒了一地，弄脏了走道上的地毯。
　　“我说高晓璐，你怎么走路的，没看到我端着这些盒饭吗？你看看你搞的，不仅害别人没得吃，还弄脏了地毯，我看你怎么收拾……”舒大娘的高分贝高频率大嗓门用在吼人上简直是一种浪费，她完全可以去唱《忐忑》，相信绝对忐忑地过龚琳娜。
　　“对不起，对不起。”高晓璐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俯下身子收拾地上的残局，她没有抬头，但是她也知道孟梓曰正在看着她。
　　“舒大娘，像她们这些小年轻，做事的经验哪有你丰富，态度哪比得了你认真负责啊。”看见舒大娘好似没完没了似的，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聚越多，怕高晓璐太过难堪，吴耀古抢先截住了舒大娘的下一波攻势，“别生气了，收拾好了就行了。反正我和梓曰也打算去外面吃。您和我们一起吃吧，我请您吃顿好料的去去火。”听见吴耀古这么说，舒大娘就是有气也不好再发作了。
　　听到有人替自己解围，高晓璐感激地望向吴耀古，但是眼神却自然而然地飘向了吴耀古的背后。看到孟梓曰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苦涩。他一定是怪自己打翻了他们的午饭，怪她笨手笨脚的。越是这样想，晓璐的动作越是慌张，也越是容易出错。
　　吴耀古觉得晓璐有些可怜，他下意识地蹲下身子要帮助晓璐，却被舒大娘拉住。“自己做的错事自己弥补，你呀，别整天嘻嘻哈哈，帮这个帮那个的，万一哪天真的没得吃了就后悔莫及了。”说完眼神还飘向孟梓曰的方向。
　　知道舒大娘意有所指，孟梓曰心想，看来她也知道了今天代打的事情。对于他替换吴耀古录影，想必台里很多人并不满意。
　　“舒大娘，您放心，饿不死我的，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保证您也有一口饭吃。”吴耀古自然也明白舒大娘的意思，他感谢舒大娘的提醒，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当政治类节目主持人的料子，与其承担收视下跌的责任，不如让好友试一试，因为孟梓曰的能力他最为清楚。而且梓曰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耀古，别管了。我们去吃饭吧。”孟梓曰率先离开，他知道有时候解释等于掩饰，最好的解释就是什么都不说。
　　吴耀古有些抱歉地看了眼高晓璐，拉着舒大娘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孟梓曰。
　　原地只有晓璐还在慢慢地收拾着地上的饭盒，想到孟梓曰离开时冷漠的背影，晓璐眼神更加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