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且试天下》水墨嫣

4、第003章 一废进行时

　　苏小婉刺杀胤禛所用的正是天枫十四郎的绝学“迎风一刀斩”，当然她的火候差了很远，而且本也没打算真要刺杀，只因云姬在不远处盯着，不得不做个样子。破窗那一下，她故意弄了很大声响，挥刀斩落时更是在空中花哨地绕了道弧线，激起凌厉的劲风。
　　胤禛自然也早就惊醒，不待那一刀落下，已向旁滚开两尺，身子一弓一弹，从床上跃起，扬手间数点寒星已带着破空之声向小婉身前疾射了去。
　　小婉虽无贞子的记忆，但那贞子是天枫十四郎的得意弟子，功夫自不会比云姬差多少，就算没有意识，只靠身体的本能反应，她也毫无惊险地避开了暗器。
　　胤禛又一扬手，更多更密的银针打向她，将她全身上下重穴都笼罩其中。
　　小婉吃得一惊，黑暗中躲暗器本就吃亏，这时也不敢太大意地欺上前去，一边退一边挥刀护着身前，转眼已退到窗子边。
　　胤禛正是要和她拉开距离，借着清冷的月光，只见她婀娜曼妙的身形包裹在一件黑色的紧身夜行衣中，面上蒙着面巾，只有一双秋水寒眸在黑夜里闪着光。
　　原来是个女刺客，胤禛心中暗叹，手中的飞针不觉去得缓了一缓。
　　小婉翻身跳出窗户，暗暗心惊，只知道满人马背上打天下，骑射很是了得，但从来没听说雍正皇帝是暗器高手啊。而且他的死因还是众说纷纭的谜，几种说法都说他是被刺杀，可他武功这么高强，有谁能刺杀他？
　　就在小婉满心狐疑的时候，府上的侍卫已被先前的打斗声惊动，顷刻间密密的脚步声移来，将她围在了中间，拦住了退路。
　　胤禛悠然地倚立门口，月色投向他冷峻的面孔，他嘴角竟浮起一抹若有如无的笑，倒很想看一看这胆大包天的刺客是要奋力反抗，还是跪地求饶了。
　　小婉瞧着他那阴冷的眼光，顿时紧张起来，要是被抓住，会不会受什么极刑？一想到那可怕的满清十大酷刑，她顿觉毛骨悚然，身子一颤，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侍卫们手持弓箭一步一步逼近，围着她的圈子在渐渐缩小，忽闻云姬暗语传来，“再不用符就跑不掉了。”
　　小婉猛然想起还有那回程符，一刹那放松了心情，瞧着胤禛哈哈笑了两声。
　　胤禛微微一怔，只道这刺客被吓傻了，正要下令拿下她时，忽见她身周弥漫了一重浓浓紫雾，雾气散开时，她已经消失不见。
　　侍卫们惊得后退，一人害怕问道：“爷，那……那是妖法么？”
　　胤禛心中似已有了猜想，暗笑道：“回程符么？果然还有玩游戏的穿越来了？看那身材不错，出手又那么狠辣，定是个小辣椒，爷最喜欢了。这可是你挑逗爷在先，爷可不会放过你了。”
　　那侍卫见他面带微笑地看着空气中袅绕上升的紫烟，更觉惊恐，小声唤道：“爷，可有什么不妥？”
　　胤禛回过神，脸色一沉，“有何不妥？这等小事，不必闹这么大的阵仗，要是以后再有刺客来，你们统统不许出来，要是吓走了她，爷唯你们是问。”说完丢下面面相觑的一干人，返身回了房。
　　几日后，康熙率一同行围的皇子和王公贵族回到了京城，第一件事便是将之前留在京中的皇子也一起召到乾清宫去，又声泪俱下地历数了已废掉的太子胤礽的种种罪行，告诫大家要以此为鉴。
　　富丽的乾清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胤禛瞟眼望着那把闪着金光的坐椅，悠闲地看着康熙痛骂太子，心中倒没有太多想法，只打算一切顺其自然。
　　而胤礽低头跪在那大殿之中，却也好似没什么感想，既不悲伤难过，也不愤愤难平，既没有一句解释，也没有一句悔过，好似康熙在那里骂了半天骂的不是他一样。这副无所谓、完全不配合的态度更加激怒了康熙，越骂越是火大，忽然抓起书案上一个白玉雕龙的镇纸向他掷去。
　　一声清脆的玉碎声，绽响在光洁的地面上，精致无暇的玉镇纸裂成几块，其中一块带着尖锐棱角的碎玉飞溅起来，在胤礽朗月般俊逸的面容上割了一道血口子。
　　胤礽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终于抬眼看了康熙一眼，颇有些不耐烦地道：“既然阿玛觉得儿臣不忠不孝，如此不堪，那将儿臣圈禁起来，眼不见心不烦不就得了？”
　　他这句话出口，许多人脸色都是一变。
　　胤禛本来一副悠然旁观的样子，这时却微微有些怔住，暗想道：“当年那太子可不是这样，不但一口一句冤枉地为自己辩解，还很恳切地认错求原谅，断不可能说出圈禁了自己的话，难道因为我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历史并非一成不变了？那眼前这太子又在打何主意？是想以退为进？”
　　他固然一肚子不解，胤禩心中却也在惊疑，暗忖道：“该不会这太子也是重生的？因为那一世看透了康熙的冷漠无情，现在才这副冷淡不屑的样子？不单是太子，许多人的反应都似与从前不一样了。当年太子被废后，大阿哥本是极力自荐，自荐不成，还拉出张明德想害我，反遭拘禁，但他这次却好似很低调，半个字都没说过。老四当年还假仁假义为太子求情，让康熙觉得只有他才重兄弟之义，他这时怎不继续表演了？还有十三，当年因密告太子一并被圈禁，那时他是多急着辩护解释？现在却也安安心心被关了。”
　　就在胤禩重重猜疑的时候，三阿哥胤祉忽然站出列，为太子求情道：“阿玛，二哥一向行事稳重，当不会做出窥视阿玛营帐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想必是有缘由，儿臣曾见大哥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来往密切，那人精专巫术，儿臣暗中已派人追查，在他住处搜到了镇魇太子之物，想必二哥是被魇了，才会心神失常，行为怪异。”
　　“此事当真？”康熙面上闪过惊讶之色，又还带着一丝希望真是如此的期盼。
　　胤祉继续道：“千真万确，儿臣早就打算等阿玛一回京就向阿玛奏禀此事。”
　　康熙点头沉思，良久忽然向大阿哥胤褆看去，眼神分外凌厉，“你说是怎么回事？”
　　胤褆不慌不忙站出列，微垂了头，低声道：“确有此事，儿臣与巴汉格隆来往频繁，是为了利用他查一个叫张明德的术士，张明德曾为八弟看相，说八弟命格奇特，是帝星托世，又言太子甚恶，有违天命，要邀约绿林好汉刺杀之以顺天意……”
　　“岂有此理！”康熙勃然大怒，不待他说完，已在书案上重重一拍，赫然站起，气得全身直颤。
　　胤褆生怕他不相信，继续道：“儿臣已经搜集到一切证据。”
　　胤禩微微冷笑，暗道：“这老大果然也是有备而来，那一世害我不成，现在又想借我脱身，他还真当我是好欺负的。说不定堂上众人还有重生的，既然这样，我倒不妨顺应历史隐身暗处，让他们不至于对我起疑。韬光养晦，这可得向老四学习。”
　　康熙怒不可遏地看向胤禩，喝道：“胤褆说的可有其事？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张明德的人？他是否为你看相，说过那样的话？”
　　胤禩打定主意，从容答道：“是有其事。”
　　“那他人呢？”康熙又重重一拍桌子，大喝道：“如此严重的事，你为何不上奏？不将他抓起来？”
　　胤禩淡淡道：“因为儿臣觉得他只是无知，才会口出狂言，并未放在心上，因此将他赶走了。”
　　“你……你……”康熙气得说不出话，半晌重重喘了口气，“朕看你分明就是信了他的话，巴不得他行刺胤礽，你就好顺应天命是不是？”
　　胤禩不答，在他身旁的九阿哥胤禟却急了，暗中用肘碰了碰他，见他仍是不做解释，急着站出去道：“阿玛，其实八哥有将张明德……”
　　“儿臣是有将张明德赶走。”胤禩不愿他说出自己已将张明德交押刑部的事，沉声打断了他。
　　胤禟怔了怔，回过头不解地望着胤禩，胤禩淡淡一笑，暗中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回去。
　　胤禟未能明白他的深意，但心想他既然这么做必定有道理，当下叹了一声，又站回原处。
　　康熙指着胤禩大骂，“你这柔奸成性之人，妄蓄大志，对君不忠，对兄不仁，朕今日就要将你锁拿。”他忽然高声叫道：“来人，将八贝勒拿下。”
　　胤禟急得不行，知康熙一向宠爱十四，急向十四阿哥胤祯看去。
　　胤祯往日就与他们关系极好，又颇重义气，此时不等胤禟向他递眼色，已立刻上前跪着求情，“阿玛，八哥不是那样的，一定是有所误会。”
　　“误会？朕看你就是被他糊弄了。”康熙怒气难消，对着胤祯也是一阵痛骂，“你以为你这是讲义气？你根本就是忠奸不分，是非不明……”
　　“都说了八哥不是那样的。”胤祯一时激愤，冲口打断了康熙。
　　康熙大怒，拔出随身的小刀来，几步冲向他，五阿哥胤祺离得最近，慌忙跪下抱住康熙的腿，惊叫道：“阿玛，手下留情。”
　　三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也都纷纷跪下恳求康熙。
　　大阿哥满心欢喜，看向胤禩，暗笑道：“这一次，我可改变了被拘禁的命运，你却仍不免被锁拿革爵，你可不要怨我，要怨就怨老天爷，没有给你重生的机会，你仍然要继续悲剧下去。”
　　胤禛眼见那殿上错落有致跪了一地人，虽然乐得有戏看，但还有些于心不忍，同情地看了胤禩一眼，暗道：“爷开始还以为穿越来引发了蝴蝶效应，你的命运也多少能改一改，哪知前面事件的缘由是和当年有了一些差异，最后的结局却仍是和当年一模一样，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被康熙当炮灰。”
　　胤禩转头对上胤禛的眼光，深深的眸子里风云骤起，随即隐去，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笑：“这一来，你是不是更加笃定历史不可改，继续做着当皇帝的春秋大梦？你如此掉以轻心，那是最好，当年的事我可都一一记着，会向你清算清楚。”
　　康熙被众人纠缠，怒气无处发泄，一脚踢开五阿哥，冲着侍卫大声道：“将十四给朕押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大阿哥心下更欢，果然还有这二十大板，一点都未变，没有重生的人，都是一样惨。
　　一阵喧闹，许久才静了，康熙回头一眼看到胤礽淡漠的样子，顿时又生怒气，厉声道：“传朕旨意，在上驷院旁搭设毡帷，关押胤礽，老大、老四负责看守。”
　　胤礽从此被关押在简陋的毡帷中，胤褆和胤禛轮流值守。
　　一日傍晚，交接换班后，胤禛回到府上书房，正准备为十三弟胤祥写求情的折子，胤祥却忽然神从天降般出现在他面前。
　　胤禛大吃一惊，“十三弟，你不是被阿玛圈禁起来了？怎还能来这里？”
　　胤祥神秘地一笑，“我拾得一件宝物，就是用它来见四哥了。”
　　“是何宝物？”胤禛只当他是说笑，随口问道。
　　胤祥从怀中取出一面直径约半尺的铜镜，胤禛凑上去一看，只见铜镜正面隐隐显着一幅奇怪的地图，而背面则刻着“飞天秘境”四个大字。

作者有话说

　　对大家耳熟能详的一废就不多罗嗦了，十三也是有法宝的，而且很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