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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情缘已尽 殷无忧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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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忧怔了怔神,呆呆的站着,藏于衣袖的玉手紧紧地握住。想着当日,阴差阳错上错花轿,才与莫子俊成了夫妻。莫子俊对自己虽无柔情蜜意,也没千依百顺,但是却从未出言辱骂。今日,他不仅出言不逊,还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心里顿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又见莫子谦为莫子俊硬生生的挨了自己那一掌,口吐鲜血,顿时染红白衣。
但见莫子谦神色凛然,眼中尽是责备和失望之色。霎那之间,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想着昔日他的信誓旦旦,对自己那般。而今日,竟然会为了莫子俊接下自己那一掌,心中更是莫名一痛,却是比挨莫子俊那一巴掌更让她难受。
殷无忧撇过脸去,目光不知看向何处,眼底有无尽的伤痛,半响,转过身,望向莫子俊,低声道:“莫子俊,你我本来就是无名无实的假夫妻。今日,我利用莫家之名,不对在先,你对我对手,理亏在后。算是扯平了。所以,我们两不相欠!”
莫子俊闻言,身体一颤,只觉得五雷轰顶,脑袋一片白茫茫,万般懊悔。他早就知道此女子绝非一般人,所以他才会费尽心思将她留下。今日,听她这句两不相欠。更觉气悔,恨不得那一巴掌是抽在自己的脸上。
殷无忧当然不知道此刻莫子俊是怎么想的。就算知道恐怕也难以改变什么。殷无忧虽然平日总是没心没肺的,但是却向来心高气傲,如今莫子俊那一巴掌更是将她打醒。莫家绝非久留之地。
殷无忧看着莫子谦,见他脸色苍白,神情冷峻,没有一丝悔意。那般的正经,那般的冷然。殷无忧有些微楞,这样的他不曾见过,让人感觉十分的陌生。印象中的莫子谦总是言语挑逗,神情轻佻,举止轻浮。脸上永远挂着不着痕迹的坏笑。
莫子谦放开哥哥,脚步缓慢,来到殷无忧的面前,低声道:“他始终是我的大哥,你应该明白!”
殷无忧冷哼一声,语气嘲讽道:“好一个兄弟情深!却是别人永远比不上的。”
莫子谦脸色又是一白,神情复杂凝视着她,道:“无忧,你应该明白的。我——”
“我不明白!更不想明白!”殷无忧冷声打断他的话,然后,突然,揪住莫子谦的衣服,将他拉近自己,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突然其来的举动,吓傻了在场所有人。
莫子谦身体一僵,却没有想到她会当着哥哥的面做如此惊骇世俗的举动。又觉得她樱唇柔软,幽香扑鼻,忍不住将之推开。
突然,殷无忧用力一口,咬住他的唇瓣,轻轻一拉,鲜红的血缠绕唇齿间,莫子谦吃痛一声,殷无忧一笑,又对着他的胸口用力一掌。
“哇——”莫子谦张口,吐出一口血来。
“啊——”莫子俊和小武不由自主的大叫一声。眼里满是震惊、骇然、困惑、迷茫……汇集了多种复杂难以言喻的神情。
“莫子谦,这是你欠我的。欠我的!”殷无忧玉手一挥,面纱遮住脸颊,飞身而起,“我恨你!我恨你!”
莫子俊奔至窗前。,早已不见殷无忧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看莫子谦,心中一阵怅然。没有……爱何来恨!没有心动何来心痛!
莫子谦放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拳头,手上青筋尽显,脑海里面不听回荡着她说的那句“我恨你!”,他不知道她说那句话究竟是什么心情,他想,总有一日她会明白的,其实,自己在乎的人是她啊!那一掌虽然是为了大哥而挡,但是这么做却是因为她。
莫子谦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又吐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月明星稀,莫府门前站着一少女,身穿淡紫色的衣衫,手牵一匹白马,呆呆地看着,然后一拉缰绳,跃上马背,双腿用力一夹,轻喝一声,疾驰而去。
出了城里,殷无忧才放缓速度,任由白马信步而行。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片树林,树林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森冷。殷无忧抬头看了一下夜空,自语道:“看来今晚上要夜宿荒野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狼?”说完,就跳下马背,找到一干净的地方,将马绳系在一颗大树上,自己就坐在树下,闭目养神起来了。
忽然,闻到一股血腥之气,还有浓浓的杀气。殷无忧猛地睁开眼睛,心里想着,看来今夜别想安稳了。轻身一跃,藏身于大树上。决定静观其变。
突然,就看见一人衣衫凌乱,浑身是血,脚步艰难地向这边跑来,天色太黑,殷无忧虽然看不清此人的容貌,不过此人身材修长纤瘦,腰间挂着一块琥珀翠玉,甚至珍贵。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受了重伤。那人一个踉跄,突然摔倒在地。殷无忧等了很久,却不见那人起来,心里大感困惑,犹豫片刻,来到那人身边,才发现那人是晕过去了。她伸出手指探了一下鼻息,低声道:“还好!还有气!”
忽然,又听见一阵嘈杂之声,估计也有六七人。
只听见其中一人凶狠道:“不可能跑远,给我找,堂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殷无忧眉头一皱,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心里想着难道他就是那些人要找的人。腰间软剑出鞘,身形一闪,就听见“刷刷刷”几声,绿叶尽落,脚尖轻点,身形一转,衣袂一挥,绿叶全部落在那人身上。殷无忧满意一笑,又悠然地坐在树下歇息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殷无忧睡眼惺忪,看着面前的人。只见那些人身着黑衣,手上拿着大刀,凶神恶煞,身上满是戾气。
领头的人怔愣地看着殷无忧,没想到这荒山野岭居然有人,还是一少女。半响,才开口问道:“请问姑娘有否见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这里走过?”
“本姑娘一天都在这里,少年是没见着。”殷无忧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野鬼倒是见到了不少!”
众人一听大怒,手中的刀扬起,那为首的人连忙挥手制止住,一笑,道:“打扰姑娘清幽是我们不对。只是姑娘有所不知,此人罪大恶极,十恶不做,天理不容啊!所以姑娘若是见到此人,一定要——”
“哈哈!好一个罪大恶极之徒!”殷无忧哈哈一笑,道,“师兄,十年不见,你不认得我了我了吗”
那人大吃一惊,才颤声道:“你、你是无忧……无忧师妹?”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殷无忧的师兄,张生。
张生比殷无忧长十几岁。此人长的一脸正派,为人却阴险狡诈,行事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殷无忧五岁那年,亲眼看见他残忍的谋害了师父,抢走秘记,火烧大院,这种欺师灭祖,泯灭人性之徒,今日,居然有脸敢大言不惭说什么天理不容。简直可笑至极。碰上她,算他不走运,今夜,她就要为师父报仇,诛杀这人渣。
张生本是“腾龙教”的大弟子,腾龙教当年在武林上还是小有名气的。腾龙教的轻功无人能敌,而造就最高的就是殷无忧的师傅聂风。传言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就像一阵风,让人摸不着,看不见。当年,殷无忧的爹殷贾正曾救过聂风,所以为了报恩,聂风才破例收了四岁的殷无忧为徒。
当然,这聂风也并非殷无忧唯一的师傅。
张生不由得打量起这个小师妹起来,没想到昔日的小奶娃如今已经长成亭亭少女了,虽然她脸上蒙着纱布,但是那婀娜身姿,却还是让人心神一荡,无尽遐想。
不过,听她今日语气淡漠,身上更有一种肃杀之气,让人胆颤心惊。张生知道这小师妹的资质一向甚高。只用一个月就能够飞檐走壁了。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她不过是个孩童。
“多年不见,师兄别来无恙啊!”殷无忧嫣然一笑,虽然在笑,语气却十分的冰冷。“师兄是打算自己动手,还是?”
张生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一只手不由得握紧手中的刀,微微扬了扬,就见其他人欺身上来。殷无忧轻笑一声,倩影闪动,身形如风,然后就听见几声惨叫,殷无忧悠然落地,鲜红的血顺着软剑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
张生大惊失色,脸色惨白,惊恐万分地看着地上的人,又看向殷无忧,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在了殷无忧的面前,求饶道:“师、师妹,你放过我吧!当年我也是被人逼迫的呀!这些年,我一直在忏悔,只希望师父在天之灵,能?能够原谅我啊!师妹,你饶过我吧!我家里还有未出世的娃娃,你?你当真忍心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爹爹吗?师妹你当真这么狠心,你当真……”张生偷看了殷无忧一眼,见她脸上有挣扎之色,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藏于袖中的银针顿时飞洒而出,殷无忧一怔,连忙一躲,避开暗器,张生见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丸子,往地上一扔,一阵浓烟,待烟散去的时候,早已经不见张生的身影。
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