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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曾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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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黑暗迷离了的是人心,他走在恒河的彼岸,染上的是鲜红的鲜血,一痕蜿蜒的血迹通向的是无尽的深渊。他游走在世间,失去了时间,失去了轮回,失去了过往,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茫。
他走了多久?空洞的双眼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明明是繁华的人间,可在他的眼中却只余黑白。
他是谁?他来自哪里?他又要去哪里?
时间对他已经无任何意义,麻木的走动穿透过所有人,谁也看不见到他,听不见他的声音,那么他为何而存在?
“你要一起来吗?”
温和清朗的声音响在他的耳际,缓慢的转过身,那一眼已是万年。
最初他是呆滞傻愣的,那个爱穿着蓝得如同天空一般的蓝衣的他总是挑着眉一脸讽刺的对着他说,这世间再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可惜那个时候他无法回应,白衣的公子眉清目画,嘴角总是微微的弧起,温尔儒雅,遗世独立,对蓝衣公子爱欺负傻子般的他既无奈又含溺,总是站在他的身前挡下蓝衣公子所有的嘲弄,温柔的牵起他的手,细语叮咛。
他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想起自己是谁,那一刻他的心情复杂到极点,即怨又恨,迷茫不知所措,蓝衣公子总爱招惹他,恢复神智的他不像以前招架不住,他们总是唇枪舌战,争锋相对,白衣的公子即头痛又无奈,闹到最后不是视而不见就是对他们冷暴力。
性格相似的他与蓝衣公子花费了不长也不短的时间学会和平相处直至朋友相交,虽然他们之间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然后时间渐渐流逝,又过了很久很久---------
“唯愿一人心,不离不相弃。”
“长公子”
装饰豪华的客厅内电视上画面播放的是一男一女皆是作古装扮,两人在满花山地执手相依,情深意切,直盼那比翼双鸟,但是诡异的却是无人观看,厄,其实也并不是无人观看,只是此人非彼人啊!
“啧啧,没想到阿,原来扶苏你是这么的情深意重啊!”沙发上一个穿着淡蓝色锦服的男子手撑着下颚,啧啧有声,无限感概。
“哪比得上承乾你的称心如意。”一个着白色华服的青年手挽折扇风轻云淡的回击着,满意地看着被换作承乾的男子呛到了口水。
这天气真不错,是个出游的好日子。扶苏满意的想着。
承乾黑线的看着面前笑得温而儒雅的男子,内心内牛满面,谁说长公子扶苏温而如玉,风度翩翩慈悲悯怜,这货用现代语说就一腹黑。
转头没法在扶苏那讨到好的承乾转而把主意打到了窝在另一头沙发上小憩的胤礽。
“其实最悲剧的还是保成不是,看看那些清宫电视里头放的,从头至尾就一炮灰阿!”
承乾遥遥头,从古至今应该就属这位过的最憋屈,就算死了也还是一样。
胤礽懒懒的撇了一眼明里哀叹暗地兴灾乐祸的承乾,不予回应。
这人最近越发的无聊了,竟然没事看起这些不着掉的电视剧了,还特爱看跟他们有关系的,然后开始比较,一会儿说这人比起他们来如何的丑,一会儿又说他们原来是如此的深情,诸如此类举不胜数。
敢情他们就是被这位爷拿着与那些不着调的作比较?
看胤礽没有理睬,碰了个软钉子的承乾讪讪的摸摸鼻子继续看他的电视剧了。
扶苏在一旁暗自好笑。
曾经他们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之骄子,身死之后也不过是化为尘埃任后世评说。
也是机缘他们三人相遇于泰山之巅,纵然身前如何荣耀死后也不过一缕幽魂,自那后他们相依结伴一路游历。看着帝王封制逐渐倒塌,看着大清变为民国到如今的华夏。
曾经他们也疑惑身死多年为何却没有入那轮回,只是到最后也不再多想,该来的总会来。
没有目的的飘荡,他们看尽了山河,看过大海,看过冬日的雪山,看遍山川大地,最后终于在这距离海边的别墅安定下来。
偶尔会看看海边的日出日落,偶尔也会相互掐掐架,偶尔也会凑一起讨论这别墅主人的八卦,偶尔也会趁那别墅主人不在时打开电视然后一起鄙视那不着调的电视剧。
虽然没有形体却心如平静。
“陪我去寺庙拜佛吧。”
对视一眼,承乾与胤礽对着扶苏点了点头。
庄严慈悲的佛像,跪地殷诚祷念的佛徒,承乾与胤礽跪在一旁看着扶苏叩拜。
扶苏信佛,信得无原由,仿佛天经地义般信着佛理,扶苏曾对他们说过人生如梦,犹如镜中花水中月,皆是虚无,生前再是虚耀死后也不过尘归尘,土归土。
佛家有涅磐轮回之说,扶苏是极为相信的,有因皆有果,种了什么因就结了什么果。
承乾迷惘过,胤礽也迷茫过。
承乾飘荡千年看着大唐的没落,嘲讽大笑,如果他的父王知道他最小的嫡子日后会宠上一个毁了大唐基业的女人不知会作何感想?是不是悔不当初?承乾不知道,看着沧海桑田,从开始的绝望到麻木到平静,他不知道飘行了多少年。
胤礽身死之后他飘在紫禁城的上空看着雍正登基看着乾隆继位看着他最喜爱的儿子圈禁致死,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如果恨,恨谁?那个造就他前三十多年荣华宠爱的被称之为阿玛的人吗?他不知道,后来他离开了紫j禁城开始看起生前无法注视的风景。
许久以后承乾和胤礽都在想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也许是认识了扶苏,而扶苏听闻后却说幸运的该是他有了他们这两个贴心的弟弟,谁是谁的幸运心中有数不就好?
拜完佛扶苏站起了身,对着承乾和胤礽温和一笑。
“可以了我们走吧。”
“真不知道佛有什么好拜的!又不知道他们真的在不在这个世间!”胤礽有些不屑,他自活着就对佛家的这一套飘渺之说不敢兴趣,偏偏身边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殷诚信佛的,原来的老四现在的扶苏。
承乾眸光一转狡狤一笑:“话也不能这么说鬼神之说也不可不信不然我们怎么解释?难不成保成还有别的见解?”
“哼!”
扶苏在一边看着身旁的两人无奈一笑,这两个人都不知道活了多久还爱斗嘴,果然不是同类不相聚吗?厄,怎么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路过寺庙后的一小片竹林三人停了下来。
“每次来到这里总是感觉有些别扭。”
“那是因为你心有杂念吧!”
“承乾!你敢说你没有!比起我你也不过半斤八两而已!”
“哼!”
“你们到还没完没了了!”
承乾胤礽互相冷哼一声各自扭头,扶苏为着两人难得的孩子气暗自好笑。
承乾目光随意扫视忽而发现竹林深处有一块被淤泥覆盖露出一角的石碑,心下好奇招呼其他两人一同过去。
蹲下身子用手把泥沙扫落,顷刻石碑上的刻字便暴露三人眼前。
“观自在菩萨,形甚般若密多时,渡一切苦厄”承乾不自觉地呢喃出声。
“这是心经。”扶苏多年研究佛理早在承乾念出的第一句就知道这是佛经的那一部。
“心经阿”承乾有些感叹,佛家的心经被誉为最深的佛理,悟与通悟不可一同言语。
胤礽看着石碑上的文字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凑上前伸手抚摸上碑文。
接触的霎那意识开始恍惚,耳边响起的是靡靡梵音仿佛看见悲严的佛像听见那钟鼓之声。
在胤礽触上石碑的那一刻忽而升起万丈光华,承乾与扶苏面色一变急切地上前想要拉开胤礽却被光华包围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迷糊间胤礽似乎听见了承乾的急声呐喊随后意识消散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