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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⑥ 1月3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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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青峰和黑子来到了那家位于游乐园中的占卜店,哪怕只是从外观上看,不算大的门面被装点布置得颇为精巧神秘,恰逢周末,他们到达时,门外还排着很长的队伍,似乎生意不错。
「女人真麻烦。」
青峰不耐地冷哼,顺便询问不请自来的幼驯染,「五月你来干嘛?」
「因为阿大要来嘛,而且这边的占卜据说很准哟,我早就想来看看啦。」五月笑眯眯的,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她注视的对象是青峰,然而青峰却知道,对方真正注意的是站在他另一侧的蓝发青年。
……呿,所以说女人麻烦啊。
「也就只有你这种家伙相信这东西了。」
「什么嘛,阿大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小心光棍一辈子啊!」她压低了声音,笑吟吟地调侃青峰道,「阿大你难道要和你硬盘里的小麻衣酱过一辈子吗?」
「……你这家伙……」
黑子干咳一声,指了指一侧的冷饮店,「天气很热呢,桃井小姐要不要喝点冷饮?」
「啊,还是哲君体贴……阿大快去!」
「为什么是我啊混蛋!」嘟嘟囔囔地抱怨着,青峰倒老老实实地走向冷饮店,他知道黑子是有话要和桃井说,但干嘛不让他听啊!
「你有查到我的消息吗,桃井小姐?」黑子沉默一阵,示意桃井戴上耳机假装和别人通话,这边人群密集,自言自语太奇怪了。
桃井笑了笑,「有的哦,哲君。」
她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似得愣了一会,「帝光篮球部有过一个叫做『黑子哲也』的学生,只是在国二之后他就退学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哲君的记忆就断在这里吧?」她有查到哦,关于那个没有篮球天赋的男孩的绝望痛苦与努力,以及与友人的约定,她通通都知道了。
「……嗯。」
「阿大以前是篮球部的主力之一,哲君是知道的吧。」话题忽然一转,桃井道,「可是啊,在离开学校之后,阿大再也没有打过篮球,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向职业篮球员发展,他最终却做了一个刑警呢。」
「……」
桃井笑了笑,「如果那个时候,阿大认识了哲君就好了,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也许吧。」黑子垂下眼,「但我,根本追不上青峰君的步伐,所以结果或许是一样的吧。」
「不会的!」
蓦然激动起来,发现四周的人惊讶望来,桃井微微冷静了一点,苦笑,「只要有个人愿意追,阿大就不会变成这样呢。」强大并不可怕,一直赢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人因你的强大而放弃,可怕的是蓦然回首,连和敢于挑衅直面的对手也没有。
——孤独地像个与世不容的怪物。
「桃井小姐一直陪在青峰君身边不是吗?」黑子笑笑。
「但有些事,是我也做不到的啊。」桃井难掩失落,青峰需要的仅仅是个挑战者,是能不离不弃彼此支持的队友,而不是她这个多管闲事的『管家婆』吧。低落了一会,桃井很快振作起来,「啊,说那些做什么呢,哲君想测什么?这边的占卜很准哟,一会我帮你问吧。」
黑子也就体贴地略过这个话题。
「那就麻烦你了,对方是怎么占卜的呢?」
「嗯,是生日和手相哦,哲君想问什么呢?」忽然一滞,桃井想起对方如今没有实体,而是一个『鬼』。
想了想,黑子像没看到桃井自责的眼神,温和道,「那就侧命运吧,真正灵验的占卜师一定能看到我,对吧,桃井小姐。」事实上,那位叫做滕下梦一郎的占卜师确实能看得到他,并且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呢。
很快轮到了桃井。
边抱怨着「阿大那家伙肯定找地方睡懒觉了」,桃井和黑子一起走进了占卜室。
占卜店内部是以神秘的暗紫色为主,狭小的空间里倒没什么装饰,桌上摆着一只巨大的水晶球,而占卜店的主人就坐在桌后,身披盖住半张脸的长袍,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看起来高傲又冷漠,与那日黑子见到的模样截然不同,「请坐。」
等桃井坐下,他询问道,「那么,你们想问些什么呢?」
注意到他说的是『们』,桃井有点高兴,出于愧疚她先说了黑子的生日,「是我朋友要占卜,关于未来的命运,呐,哲君。」
「嗯。」
向前倾身,黑子摊开了掌心,他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碰到他,因此只是将掌心错杂的纹路展示给对方看,所幸对方也没有伸手的意思。
「坚持、努力、失败、痛苦、绝望……」
青年声线低沉,缓缓地吐出一个个短语,像是某种评定,「真是波荡起伏的人生呢。」
「是吗,我也觉得。」
苍白的手指在黑子手心上方虚滑,「1月31日……你经历了挚友的背叛,为此感到绝望,然而你毫无办法,……因为弱小。」青年吐出的词汇尖锐而笃定,像看到了黑子的过去,「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离你远去,真是可怜呐,一开始就放弃不就好了吗,反正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
「哦。」
仍摊着手,黑子平静极了,「那么,我的未来呢?」
「……我看不到。」裹在黑袍中的肩蓦然垂下来,青年淡淡道,「你,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