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闲王》梦中的蓝羽

5、第 5 章

　　宫、商、角、徵、羽。
　　是的，我在练琴。前世我也练过琴，不过是钢琴。我喜欢音乐，喜欢艺术，喜欢一些无法具象的东西，然而这些显然是与应试教育相违背的。曾经我为自己争取过，向爸妈说，我想学音乐，但是被驳回了，他们始终认为学文理考重点大学才是正途，其他都是旁门外道，每天抓着我洗脑让我“认识”我的错误并加以改正。而钢琴也作为我的一项课外兴趣，成为爸妈的攀比素材，而埋葬了。
　　它是被我亲手埋葬的，不是埋掉钢琴这个大块头，而是拒绝再碰。我无法容忍在我在用无比虔诚的心练习之后，换来的是诸如谁谁谁家孩子几岁过了几级，谁谁谁家孩子弹的某某曲子登台表演了之类的话，这是我心里的乐土，我不希望有功利在其中，任凭他们误会我只是三分钟热度。
　　尽管人人都说天才是努力而来的，但也许真的有天赋这种东西存在。以前学钢琴的时候，老师就曾说，我学新曲子特别快，技巧指法基本上一教就会，曲感速度也很好。如今这种天赋似乎伴随着我重生，古筝这种乐器，我玩的相当开心，而且正在考虑改天再去玩玩声音更浑厚的古琴。以前就曾经幻想过衣袂飘飘，十指拨弄琴弦的场景，虽然我这小身板还没长开，但是毕竟遗传了皇室美型的基因，应该也是飘飘欲仙的画面才是。
　　“二皇姐弹得真好听。”单羽在一边托着小下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拍马屁！”我手不停，“只不过是最简单的曲子罢了，哪里就很好听的。”话虽这么说，但是有人捧场，我还是非常开心的。
　　“皇姐才学了几天就能弹奏这样的曲子，琴师傅都说皇姐很有天分呢。”单羽鼓鼓嘴，凑到我跟前，小手在琴弦上面拨啊拨。
　　“兴趣是最好的教席，我喜欢弹琴，当然弹的好。”我并没有过分谦虚，抓着他的手指，带着他拨出音阶。
　　“二皇姐对政事没有兴趣吗？大皇姐三皇姐都是习政，连四皇姐都在旁听，皇女习琴，真的很奇怪啊。”
　　“我又不是没学，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啊。”端起茶轻嗅，敷衍的回答。
　　“皇姐！”单羽鼓起腮帮，明显对我的态度非常不满。我笑笑的轻拍他的头，活像拍闹脾气的小狗狗。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你皇姐我就只希望这样闲闲的过一辈子，汲汲营营太累了。”没办法，我感兴趣的事情不多。本来还想着努努力趁着身子骨还小学学电视里面的大侠从小练功把那神马任督二脉给打通，过过做武林高手的瘾，最次也至少学好一门轻功享受空中飞人的感觉。但是我问过其他人，那些高来高去的武功是不存在的，从小锻炼也不过是强身健体而已，一下子就浇灭了我的热情。我还真没有那种意志去压迫自己锻炼身体，想当初课间操都能逃就逃，大学军训更是装病休息，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在宿舍玩玩游戏看看动漫，累人的事除非必要不会做，懒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宿舍人都说你没养胖完全是因为你根本连吃饭都懒得下去买，不是饿到不行就不会下床一步！
　　“不是说皇姐琴弹得好听么？皇姐给你弹唱一首歌吧。”虽然是学钢琴的，完全不记得古筝名曲的曲谱，但是好歹现在什么不多时间最多，慢慢的也摸索出几首古典的歌曲。说起来我是很佩服那些一穿越就能一曲惊四座的非专业人士的，很难想象不是音乐专业能记得那么多曲谱，简直神奇。
　　一曲《落花》从我手中缓缓倾泻而出，我不喜欢看电视剧，尤其是电视连续剧，总觉得演员假剧情烂，反而对更剧情离谱的动漫尤其是小日本的动漫着迷不已。但是不妨碍我喜欢一些电视剧的主题曲。这首歌不是经得起长时间听的类型，但是我回想中国风的歌曲时，也就这首我有兴趣弹一点。毕竟歌词也曾经让我迷醉过一段时间，想着想着，思绪又发散开来，不可收拾。
　　“皇妹好雅兴，一直听说皇妹在曲艺上天赋极高，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我闻声抬头，阳光照得小人儿身上尽显尊贵的描金牡丹有些微刺眼。
　　大皇姐莫梦语，放在中国古代立长不立幼的背景下，应该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在凤华，皇位传给谁是女皇说了算。我是理科生，没有认真研究过历史，不知道这两种方法到底孰好孰坏，但是我知道，在凤华皇室的这种竞争体制下，皇女间的关系不会让人太舒服，至少我对这个皇姐就有亲热不起来。奇怪，明明我很喜欢我下面的两个小萝莉的，难道我有恋童癖？
　　忍不住就想叹气，别人弹曲子总会引来男主琴箫和鸣，不然也是勾得无数男配一见倾心，我怎么就引来这么个不怎么见面但每次见面都会让我不怎么舒服的姐姐？尽管她才满十岁，在我看来也是个小孩而已。欲起身行礼，被莫梦语抬手压下，倒是显得对我十分亲近地坐在我另一边。
　　“皇姐今日怎么会来琴殿？”凤雏苑中不同课程有不同的教席，音律与政事离得很远，也不太可能顺路过来，何况现在这个时辰应该还在上课才是。
　　“母皇召许相觐见，我回宫的时候听见琴音，想到许久没见到皇妹，就过来看看。”
　　是了，与蔓菁的教席不同，大皇姐的教席是如今握有实权的丞相许薇，据说很多大事我那个女皇娘亲都是与丞相私下商量后才提到朝堂，可谓是圣眷正浓。不过依我看蔓菁的教席常太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说在朝中无职，但许多朝廷要员都是她门下的学生，更赐宫中行走，应该也有很广的关系网。皇女们的战役其实早已打响，只是不见烽火而已。
　　“那皇姐便在这里小憩好了，天天考虑军国大事，会少年白头的。”在莫梦语探究的目光下，虽然想到一向注重皇女教育的母皇在许相授课时召见定是有什么大事，但终究没问所为何事。心中无奈，这便是我见了她不舒服的原因了。这孩子似乎是想营造出平易近人的形象，但是不知是我在这里生活久了多少学会了察言观色还是她不太会掩饰，她的试探防备在我眼里很明显。其实我也不奢望能与这些兄弟姐妹真正的相亲相爱，但好歹她像蔓菁一样把那些心思都放在面瘫脸下让我不太能察觉我都还舒服一点。
　　沉默蔓延，我百无聊赖摸索着新曲子，左边莫梦语倚着软靠心里不知想什么，右边单羽在已经如坐针毡。终于在我出声安抚前，莫梦语起身，“皇姐也不懂太过风雅的事，就不扰二皇妹练习了。”
　　我看向她略带急促的身影，眼睛不经意瞟到远处红教席的官服一闪而过，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睡的不好，脑袋里想的事情太多。让我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