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1』 ——在破晓 ...
-
火光照亮夜,挣脱着「正常」的悲切。
——在破晓之前,洗去你所有的罪孽。我,以此为誓。
从出生的十二年来,漩涡鸣人都不知道温暖为何物。
第一次感到温暖是一次意外,但可笑的是,那带给他温暖的却是稠浓的血液,渐在皮肤上,还未消退的热度。本以为麻木的触感真实的感受血液的流动。
「还活着」。。。。。。
“怪物,快滚!这里不是你存在的地方。”
——我知道的,我是否「存在」着。
“怪物,你怎么不去死!英明的三代大人怎么就犯了糊涂,要留下你这个怪物!”
——「怪物」...?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恰当呢!可惜我还不能死,我还没看到你死。
“怪物,滚开!啊,他过来了!”
——请不要在我面前污染我眼球,我没打算留在你的视线。
虚假,真实,这个世界的组成只是人类给自己设下的「幻术」。是相信,还是否定,由自己选择,自己所不能接受的事物,习惯的定为非生物,然后遵照本能去「活着」……
死或生,冷眼旁观,是自己在「适应」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在「淘汰」自己。
他想要「抹杀」自己的存在,却更想「活着」,看这个世界如何崩溃。
「怪物」又怎样?「人」有怎样?都只是为了「活着」而寻找尽头的生物。
然后,他见到了寄居在他身体内的……所谓怪物。
高傲的姿态,残忍的暴戾,美丽而高贵的红色火焰,缠绕在身的猩红让漩涡鸣人想到了能带给自己温暖的血液,不禁想要一探真实。
他伸手,想要靠近,想要抚摸,却只能在「牢门」的封印前停下脚步。
不管怎样的残暴,此时漩涡鸣人只是想要触碰那个“住”在自己身体里的美丽生物。
怎么可以被关在这笼子里?
这样美丽的生物……
想不起来当初第一次被叫做「怪物」的感受,愤怒?伤心?悲哀?无奈?还是无所谓?
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
但是记住的是「人类」脸上的厌恶和恐惧,是孩童们一次次的殴打,是忍者学校里寂寞的秋千,还是……我总是不记得?
强大的查克拉燃烧空气,压迫,灼伤,恐惧,身体本能的瘫软,可是想要靠近啊!
一步一步地接近那个牢门,触手可及,漩涡鸣人不由地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是什么含义?轻松?欣慰?愉悦?兴奋?
笼子里的暴戾气息消失不见。
然后,漩涡鸣人习惯带上了面具,只是,带上了是否还可以轻易取下?
毕业考试依旧没过,漩涡鸣人没有什么沮丧的感情,大概是麻木了,可是湛蓝色毫不掩饰的不甘心。
就算顺利毕了业也没有人会带着欣慰的表情、骄傲的语调对着自己说「做的好」!他只是想有人认同,哪怕只有一个人也是好的。
对于水木的条件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尽管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份希望,一份……拥着绝望的「希望」。
或许是上天眷顾,他的「希望」没有落空,甚至多了份礼物。
事实上,漩涡鸣人和身体里的「寄宿者」并没有任何交流。他只是看着、看着,再看着。因为他害怕连唯一和他有关联的生物都会离他而去,他仍然害怕着寂寞,仍然恐惧着空洞的屋子,仍然…… 眷恋着那份温暖和一个人的世界。
「人」是矛盾的生物,「怪物」……也是如此。
看到海野伊鲁卡痛哭流涕,说自己感受着他的痛苦,漩涡鸣人震惊着说不出话来,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也仅仅只是「感动」,甚至间杂着愤恨。
当初干什么去了!说什么感受着自己的痛苦,那只是借口!
没有相同的经历是不可能感同身受的!或许一样,但是海野伊鲁卡只是经历了孤独寂寞,只是经历了嘲笑讽刺,只是经历了失去父母的伤痛。他能感受伴随着自己成长的恨意吗?他能感受从小被冠上「怪物」之名的自己吗?他能感受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自己吗?
不能!不能!不能!
海野伊鲁卡感受到的只是自己痛苦的一小部分,没有人可以感受到全部,注定了只有自己承担。
只有,自己……
害怕自己失控,所以……逃跑。
在林间奔跑,漩涡鸣人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本就不受控制的查克拉更是混乱。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他不断的告诫自己,可是越想冷静越是混乱。
渐渐停下脚步,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
只是……终于有个人承认自己是作为「人」而存在着,筑在心房的冰墙在顷刻间倒塌。听惯了「怪物」,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是「人」了。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结好手印,调动查克拉,上百个「自己」出现在林间,一哄而上。漩涡鸣人并不会什么高级的忍术,唯一一个有攻击力的招数——暗器投掷,也没有什么准率,但是一个拳头不行,上百个的攻击力还是不能小觑。
『做得好!』
脑海中想起的声音让漩涡鸣人瞪大了眼睛,连海野伊鲁卡最后的话语都没有听见。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人不由的陷进漩涡,带着魅惑,让漩涡鸣人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
还有什么比那个美丽生物的认同更重要。
匆匆向海野伊鲁卡道了别,向所谓「家」的方向奔去。
他感到跟踪自己的暗部在这时候都是这样可爱,泪水止不住,可是仍然控制不住地勾起嘴角。
“是你对不对?”关上房门就问出声,激动的一连问了几次,可是再也没有了回音。
高高扬起的嘴角开始发僵,落下了弧度,泪水干涸在皮肤上,干涩的发痛。低下头,把自己隐藏在过长的发里,眼前过度耀眼的金色成了讽刺。
抬手抓上发,慢慢收紧。
很疼,发根很疼,头、很疼,可是比不上心里要死掉的疼痛。
是麻木了?还是已经「死」了?
双腿已经支撑不了身体的沉重,靠着门滑落。漩涡鸣人抱起膝,头埋在臂弯里,抱得很紧很紧,可是依旧止不住的寒冷,颤抖。
——是谁在作为我的支撑?好像被控制的木偶,歪了,就是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