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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欺 颜时雨动心 ...

  •   我以为我是观众台上戏子悲欢喜乐
      我以为自欺欺人那就可以视而不见
      我以为置身戏外可是哪有什么戏里戏外
      只是自动选择蒙蔽忽略当做一无所知

      陆一川表白被拒后,只是失落了一阵子。他的心里清楚时雨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接受他的,时雨总是淡淡的有些冷漠,没有少女的娇纵与任性,但也不与人亲近,从其他人口中也打听到时雨的家庭经常争吵不断。他试图安慰过,但也无计可施,生怕揭了时雨心中的疤,他们之间会隔得更远。

      陆一川一晚上思来想去,决定明天照常找时雨一起放学,他不可能放弃,也无法放弃,时雨在他心中扎的根已经很深很深,他斩不断,只有不停地用阳光温暖,用雨水浇灌,等待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可他睡到半夜,就听到父亲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他鞋子也顾不及穿上就冲进父母的卧室。母亲揉着胸口气喘得厉害,父亲一脸的焦灼,不停地给母亲拍着背,一看到陆一川,就急急地喊道:“一川,你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你妈去医院。”陆一川看到这情景也吓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跑到客厅打电话,把确切地址报上后连忙又回房间换下睡衣裤。他拿了手机,背着母亲,交待父亲换了衣服下楼,他爸急得要穿着汗衫短裤就跟着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说母亲是操劳过度引发的气喘,陆一川跟父亲听了不单没有松了一口气反而心里紧了紧。

      母亲少时家里状况很不好,陆一川的爷爷从牛背上摔下断了一条腿,母亲是家里的老大,很小就帮着下田干活,后来又出城打工供几个弟妹读书。身体早年因为劳累过度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虚弱,担不起重活,每个星期都要熬中药喝着养身体。

      近几年,家里在镇上开了一家小超市,母亲只是帮着看店,父亲也舍不得她过度操劳因此限制了看店的时间,如今一天看几个小时的店就操劳过度引起气喘?母亲的身体兴许变得更加糟糕了…

      陆一川心里闷闷的,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自己无法改变什么的无力感,这种感觉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把他罩得严严实实。

      之后的几天,父亲忙着照料母亲,陆一川一放学就赶回家里帮忙看店,他无暇顾及其他。他不知道,这些日子的冷落,让颜时雨,渐渐看清楚了些什么……

      自陆一川告白之后,颜时雨已有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当放学后她一个人拖着长长的影子回家时,她总忍不住放慢脚步,心中隐隐有种期待,仿佛下一秒就有一个好听的声音喊住她:“时雨,我们一起回家吧。”

      然后,她真的听到有人喊道:“喂,等等我!”她几乎同一时间转过头去,却发现是一个男生叫他的同伴,走在前面的那位不耐烦地嚷嚷:“快点啦!婆婆妈妈的……”颜时雨顿时有点失落,不过,那个男生有点面熟,他好像是陆一川的同学。

      于是,鬼使神差地,她走了上前,喊住了他,礼貌地问道:“你好,我是颜时雨。你是陆一川的同学吧?”

      萧翰下意识地点头,又听到颜时雨问道:“那请问你知道陆一川家里住哪儿吗?我有事情想要找他。”

      “哦…….一川他家就住在镇小学旁边那里啊,他家开小超市的,叫‘惠佳超市’的,这是时候应该在店里帮忙吧,他最近……”

      萧翰还没讲完,颜时雨就打断了,“那谢谢你了,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萧翰待颜时雨走远了才后知后觉,天啊,那是清中第一才女颜时雨?她不是一直性子冷淡,不爱跟人来往的吗?什么时候跟一川那么熟悉还要去他家找他?嘿嘿……回头得严刑逼供陆一川那小子。

      那边,颜时雨已经走到“惠佳超市”对面,那是一栋三层民居,一楼装修成店面,规模不大,但人来人往的生意很不错,二楼跟三楼大概就是陆一川平时住的地方了。再看看店里,陆一川正坐在收银台前面,脸上挂着他温暖的招牌笑容,时不时有人与人交谈几句,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对方就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是招人喜欢的孩子,与她的性格截然不同。颜时雨站了一会儿,却无法迈开脚步进去找他,她开始后悔自己的不冷静,竟然冲动到招人问他家地址然后找了过来,自己想要问些什么?又在期待着什么?颜时雨不敢想下去,她急匆匆快步走开了。

      当她走走回家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昏黄路灯下的小路很是萧条冷清,她慢慢地走,闻到别人家里传出的饭菜香味,听见妇女吆喝着吃饭的声音。颜时雨忽然觉得自己像海中飘荡的一条船,那么茫然,黑暗之中,怎么也找不到靠岸的方向。

      果然,她回到家时,两层的小洋房一片黑暗,院子里只有模糊的树影。她把灯打开,屋子瞬间光亮,只是气息冷清,毫无人气,只见得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上面是苍劲有力的行书。

      “时雨,爸爸忙,你自己叫外卖,妈妈今早回了婆婆家,有事打我手机。”

      后面还写着一串数字,可能是快餐店的外卖电话。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里,径直走上了二楼,脸上毫无表情,只有那握得紧紧的拳头,无声透露出她的倔强。

      她洗完澡就躺到了床上,带回来的作业一点都不想碰。脑子里不停想着今天自己反常的行为,又想到自己经常吵架的父母,曾经他们也那么恩爱,可是现在,母亲隔三差五跑回娘家,父亲一头半个月也见不着一面,家不成家,就是这样吧……

      “不,颜时雨,爱情是不可信的。陆一川,除了今天,以后不可以这样了。我们,是不可能的。对明天一切都会如常……都会如常……”

      她在心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窗外的月光泄了一室的光华,凉淡如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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