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风云之黑伯爵》玉兔大将军

7、第七章 第七章

　　第七章

　　嘉西亚观察这边其实已经很久了。
　　他同老奎克特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多久，至少比他想象的还要令人欣喜的短暂。更何况还有两个圣殿骑士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所以他们的谈话就更加不会持久了。
　　对于这样的舞会原本的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出席——即便这场舞会的由头是欢迎他的归来。
　　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欢迎他的归来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这些无所事事的贵族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借口好让他们正大光明的寻欢作乐。
　　多么奢靡的夜晚啊……
　　嘉西亚冷眼看着这些笑闹的装腔作势的贵族们。在他的眼里，他们就像是一群戴着金银的狗，没有自己的意识，只会挥霍别人给他们的东西。而等到那些东西消失以后，他们估计连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
　　这样的场面令他嫌恶的转过眼去。恰在这时，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真的只有一丝而已，小到连他自己都奇怪自己是怎么注意到的。
　　那捷尔奎克特，老奎克特唯一的儿子。嘉西亚对他的印象只有一个，那就是：碍眼。
　　想到这儿，他一边的嘴角轻微地抬了一抬，满是不屑。
　　不过，这个年轻人从他父亲身上继承的好像不仅仅是一个爵位而已。他还是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同时又具备了勇气的年轻人——他看上去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的无害。
　　而他同老奎克特最相像的一点，就是他也有着极大的野心。为这，他就像是一只猎狗，只要有一丝的利益可图他就会紧紧的追踪过去，然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最后一点说得好听了叫做有毅力有恒心，说得难听了，那就是死皮赖脸的纠缠。对于这一点，嘉西亚可是打从心底里厌恶。
　　好在能让奎克特父子死皮赖脸地坚持去干的事情好像至今为止还没有几件。老奎克特干过的最出名的一件，应该就是追求现在这位男爵的母亲吧？仔细想想，一只手数数好像也就足够了。而现在的奎克特在嘉西亚看来，似乎是又要多增加一根手指头了。
　　话说回来——这回他在纠缠谁了？
　　嘉西亚其实就站在了离开他们不远的地方。只是他们说话说得太过专心而没有发现他而已。
　　从他的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到两人的侧面。不过也是因为角度问题，奎克特的大部分侧面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而他说话的对象却只有少部分的侧面能让他清楚的看见。
　　他不能确定这个让那只豺狼露出贪婪眼神的人是谁。他所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人肯定不是贵族。而且他可以肯定对方的身份估计要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低了一等——这点从他的衣服和靴子就可以看出来。
　　这时又有一个人过来加入了他们。奎克特说话的对象也因此多了一个。
　　而嘉西亚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这一看之下，不禁连他这个公认的见多识广的人也呼吸一滞了。就是嘉西亚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尽管不是绝顶的英俊，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过也正是这张耀眼的脸孔让他打从心底里露出了今夜的第一个笑容。
　　呵……我们又见面了，热心而善良的年轻人。
　　嘉西亚从来不是一个宽容大量的人。而那夜安东尼的话显然是在批评他这个领主做的不够好，以至于让他的领土中出现了需要偷东西才能养活孩子的母亲。仅仅是那么一句话而已，就足够处死他了。
　　当然，若是真要搬上大法院的话，他罪不致死。但是自己是贵族，他是平民，贵族的特权之一，就是可以动用各种手段消灭自己的敌人——这点让嘉西亚可是格外的欣赏呢。
　　在他看来，弱者就该受到强权的支配。
　　那么弱小的生命，有什么资格同强者谈条件？
　　尊重？
　　那是只有在双方势力平等的条件之下才有空去考虑的东西。
　　再说了，也正因为有强者的存在弱者才能受到他们的保护不是么？
　　违逆了强权，除了能得到一点点可怜的快感之外还能有什么好处？抱有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的嘉西亚对于那些寻求平等与自由的“平民斗士”向来嗤之以鼻。而他对付他们的手段也一向都是武力镇压。
　　——杀得光最好，杀不光那就留着以后解闷。
　　而这个年轻的善良的男子……呵……既然有胆子敢批评他，那也应该有胆子承担后果。
　　忽然来了兴致的嘉西亚想也没想地就抬脚朝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将要怎样惩罚他才能缓解那夜他对自己的不敬。
　　他是一个非常自负的人。更何况他自认为自己治理领土的能力比起大部分的领主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至少他没有让他们每年交五次粮税，三次人丁税——这种征税的强度在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忍不住咋舌。
　　想出这种办法的蠢货，迟早会死在暴动分子的手中的。
　　所以他领土上的百姓们应该感激他，而不是批评他做得还不够好。而且，他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说的——尽管那时的他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他可以忍受别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但是当着他的面还敢这么放肆，那就不仅仅是狠狠鞭笞一顿那么简单的了。
　　嘉西亚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阴鸷。跟在他身后的摩萨德极其敏锐的捕捉到了他情绪上的这点波动，但是那时的他并不清楚引起他反应的是什么。而等他了解之后，他就后悔了。
　　忽然，嘉西亚的脚步顿住了。
　　他那双向来冷酷，此时更加不怀好意的青苍色眼睛里带着惊艳的呆愣。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使。
　　一个有着黑头发绿眼睛的天使。
　　而且这个天使刚刚对着他这里笑了一下。他是在对自己笑吗？……不对，不是我。
　　意识到这点的嘉西亚原本放在身侧随着脚步习惯性摆动的双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
　　“……都是你爱吃的……”
　　“……记性好……”
　　看，他又露出了像天使一样的表情。温暖的，灿烂的，单纯的，他仿佛看见无尽的光华在他的身边围绕。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吗？
　　……
　　仅仅思考了一分钟，嘉西亚便做出了判断——
　　不、可、能。
　　在短暂的恍神过后，他在心中对刚才的自己止不住的冷笑。
　　然后他正好听见了奎克特的话，顺口就答了一句，再听着身后跟着的摩萨德喊了他们一声。现在就是傻子也知道他们是谁了。
　　安东尼……托尼……
　　果然是他。
　　嘉西亚睨视着看见他后低下了脑袋的安东尼，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原来这个得罪他的人离自己这么近……哼……那就意味着以后他有的是机会让他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