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风云之黑伯爵》玉兔大将军

1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在他的眼里，我可不是一个会忠诚于帝国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他会怎样对待，相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安东尼现在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困惑。因此他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已经不再专注于他的下巴，而是从下巴的附近开始朝着脖子的方向蔓延。
　　“好好想想，那位大人派你们过来的时候说了些什么。他的眼神，是不是很嫌恶？他的声音，是不是很冷酷？”嘉西亚的声音低沉蛊惑，他满意的看到安东尼眼中的困惑变得越来越深，他几乎可以亲眼见到他的理智处在挣扎的边缘……
　　“不，不会的。”
　　清明的声音宛若霞光坚决的穿透黎明的黑暗。
　　嘉西亚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安东尼。
　　为什么他的眼神能这样清澈？
　　“我相信‘他’。”
　　……因为心中有着坚定的信仰吗？
　　“哼，”嘉西亚冷叱一声，眼中又露出了一贯的嘲讽与鄙视，“你的盲目终于让我明白了这几年圣殿没落的原因。虽然很可惜，但我个人却觉得这是好事情一件呢。”
　　安东尼从他的话中察觉到了让他不安的东西。
　　因为他逐渐意识到，嘉西亚说的内容真的是与他来之前得悉的内容既有相同的部分，又有相悖的部分。
　　事实上在他来这里之前曾与那位大人有过一次秘密的会见。那一次会面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连他向来敬如父亲的摩萨德也不知道。
　　在那次秘密的会见中，那位大人毫不掩饰他对于眼前这位被整个帝国的人都暗自传诵为“黑伯爵”的杰斯洛嘉西亚的憎恶。那时的他只以为二人有过什么私人的过节，但从现下看来，这份过节已经上升到了乃至于要互相消灭对方的可怕地步。
　　清楚的意识到这点的安东尼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嘉西亚，希冀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不想嘉西亚却好像看穿了他内心这份可笑的希冀，说：“我很高兴你终于明白过来了。没错，正如你所想的那样，他就是这样的讨厌我，而我也是这样的讨厌他。可以说从我们见第一次面起，我们就互相知道此生绝对是不会欣赏了。这真是令人高兴的发现。”
　　“你们都是帝国不可缺少的人，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非要这样敌视对方呢？！”安东尼急切的想要弄清楚二人之间的嫌隙，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神情带着异样的焦急。
　　嘉西亚注视着安东尼良久，之后他的唇角竟然扬起了一个温和的弧度，脸上的冰也似乎剥落了一些，“你是真的这样认为的吗？”
　　“什么？”
　　“我是不可缺少的。”
　　“……是的。你和‘白伯爵’都是国王陛下的左膀右臂，没有你们，过去二十年的帝国简直就岌岌可危。”
　　倏地，刚才还在嘉西亚脸上的那种柔和忽然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别拿我和那种人相提并论。我连提起他的名字都觉得恶心。”好像真的是觉得很恶心一样的嘉西亚脸上露出了相匹配的表情。
　　可是他这样子看在安东尼的眼里竟然有着说不出的好笑，感觉此刻的对方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毫不掩饰的表露出了自己的情绪。
　　“你笑什么？”嘉西亚皱着眉头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凶恶。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您不该对白伯爵心存偏颇。他毕竟是举国上下唯一能与您齐名的人物。”
　　“唯一能与我齐名吗……”嘉西亚喃着这句话，后又瞪视起了安东尼，说：“你竟然拿我和一个怪物比？！”
　　“怪物？”安东尼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一个天生的白子而已，您这样说他，会让人觉得您没有常识的。”
　　“你说我没有常识？！”随着声音一起高昂起来的，还有嘉西亚吊起的眼角，看他的神情显然是在生气了，“失去了上帝赐予的颜色，他不是怪物是什么？只有怪物才会受到上帝如此严厉的惩罚！”
　　“但是他和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啊，”安东尼歪着头似乎是在认真的回想他印象之中的白伯爵，“我曾有幸在为皇后举办的生日宴会上见过他一面，穿着白色套装的他看上去十分绅士，举止优雅，除却他满头的白发和淡灰色的眼睛以外，我丝毫不觉得他有什么地方是不正常的。”
　　“怎么，你和他交谈过了？”嘉西亚眯着眼睛质问他。
　　安东尼摇摇头，“不曾。只是有听到过。不过他的谈吐极其富有贵族的气质，学识渊博得很不可思议呢！恕我直言，他这个您口中的怪物可比我见过的一些贵族有教养多了。”
　　“哼，其中也包括我在内，是吗？”嘉西亚抱起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安东尼明白他这是在故意刁难自己，想要在鸡蛋里挑骨头了。
　　“我可没有这样说过。”
　　“真的吗？”
　　“……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安东尼耸了耸肩。
　　“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讥讽我！”
　　面对嘉西亚忽然跳脚的态度，原本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的安东尼瞬间变得不知所措了起来。但是回过头想想，他怎么会傻到以为对方会和自己开玩笑呢？这样一想的安东尼立刻吓得单膝跪地。
　　也许是他的态度让嘉西亚重新拾回了应有的尊贵感，他调整了自己的态度说：“起来吧。以后不要再在我以外的人面前说这种话。记住了吗？”
　　“……是。”安东尼心里又起了淡淡的困惑。
　　先是发怒后是劝诫，这位黑伯爵究竟是真为他好还是怎样？他不懂了……
　　“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是。”
　　嘉西亚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接下去的话。因为不知为何，他突然之间觉得很是烦躁。看着低眉顺眼的安东尼他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对着他大吼大叫，想看他除了现在这副态度以外的表情。
　　这种烦躁感让他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久久得不到答案的安东尼向他投来了疑惑的视线后方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