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风云之黑伯爵》玉兔大将军

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比武场上发生的一切清晰的映在了每个人的脑中。
　　然而，有些变化在悄悄吞噬着那天的两个主角。虽然从那一天过后，他们再也没有像那时一样近距离的接触过第二次了。
　　说不清楚是谁在逃避，也有可能是真的就那么巧合，反正他们已经有整整三个月左右没有再见到过对方了。
　　三个月对安东尼来说其实并不长。每天不是训练就是休息，要不就是被斯玛洛给拉走，再来就是被摩萨德训一顿。日子枯燥的往复循环，安东尼却始终庆幸于这种平静。
　　“安东尼！”
　　随着这声活力得像是春天来临时苏醒的狗熊一般的欢快呼喊，原本正在兴高采烈的同安东尼说话的斯玛洛立刻就变了一张脸。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呈大字状挡在了安东尼的面前。
　　“斯玛洛先生，你总是挡着我做什么？”
　　“那是因为你总是一有机会就缠着我的托尼，罗宾森先生。”
　　两个男人就这样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而引发争端的源头——安东尼凯勒只有哭笑不得。
　　“斯玛洛，也许罗宾森先生是真的有事情要找我呢？”
　　罗宾森一见到安东尼就像是边境牧羊犬见到了自己的主人，尽管他没有尾巴，但是任谁见了他都会觉得他对安东尼真的是充满了仰慕。
　　“噢，亲爱的安东尼……为什么你每天看起来都像是花园里带着露水的新鲜红玫瑰，如此的惹人心醉……”
　　斯玛洛的太阳穴上很不客气的跳起了青筋。而安东尼除了哭笑不得以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揍他？
　　他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
　　可要是不做任何反应，任由对方嘴里胡说八道，好像也不太对……
　　“咳咳……请问你找我有究竟是有什么事呢？”于是他不得不再次开口提醒他赶快转回正题。
　　罗宾森终于想起自己的原始目的：“不是我找您，而是领主大人在找您。”
　　安东尼听得心头一跳。
　　是……他找我？
　　他的脑海里又是不禁回忆起了那日他们对战后的一幕。而那种当时被他握住自己的手时，令人心悸的古怪感觉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大脑。
　　认真说来他们确实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见到过对方了。以自己的身份，他要是有事该找的人应该是摩萨德才对。那么，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虽然疑惑，但又隐隐带有几分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的安东尼转头对斯玛洛说：“我去去就来。”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先走一步。
　　无奈之下斯玛洛只能点头，目光里却是有些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伯爵有些古怪。从他主动挑衅安东尼的那一天起，这种令人不安的印象就一直盘桓在他的脑海里不去。虽然从客观上来讲，伯爵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而且就算他想做什么，以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
　　“……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
　　“他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
　　“你这家伙！敢再说这种恶心的话、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托尼的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和眼睛挖出来！”
　　“你的粗鲁使我觉得你根本就不配待在安东尼的身边！”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
　　即便走远了还是能听到那两个人争吵的声音，这时的安东尼真是有些羞于承认他认识那两个说话的人……
　　当他看到嘉西亚的时候，对方正伸展着手臂以便裁缝能够更好的量身。
　　安东尼朝对方无声地欠了欠身，嘉西亚也没有说话，只是转动了一下眼珠就将视线再度对准了镜子中的自己。
　　“……大人，请您转身……”
　　随着裁缝的请求，嘉西亚一个转身正对着默默站在一旁的安东尼。完全没有料到会和他这样面对着面的安东尼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有什么爱好？”
　　安东尼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他是在问我吗？
　　而嘉西亚没有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他眼中的不耐让安东尼迅速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自作多情。
　　“我……喜欢看书。”
　　“真无趣。”
　　“……”
　　对方不留情面的评判让安东尼有一瞬间变得非常生气。但随即一想对方或许也就是随口一问而已，自己何必回答得那么认真呢？
　　“喜欢看什么书？”
　　“什么都看。”这回他学会了看轻对方的问题。
　　嘉西亚不满地挑了挑眉，他都不用仔细观察就看得出安东尼是在应付自己。
　　怎么？生气了？就因为自己批评他的爱好无趣？哼，真是个小孩子。
　　尽管心里依旧冷酷，但嘉西亚却没有表现出来的继续问：“比如说？”
　　安东尼有些吃不准对方的用意，只好斟酌着语句回答他：“我比较喜欢看历史类的书籍。”
　　“噢？那你看过尼德罗桑德斯切的书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安东尼一下子兴奋起来，“当然！他对古代四国的历史分析简直是经典之作！我在圣殿学习时还曾与我的导师讨论过他的一些观点，他所倡导的平等以及对法与哲学的尊崇根本没有人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不想，嘉西亚却是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哼，不过是些唯心的谬论而已，简直就是垃圾。”
　　安东尼怔愣在原地。
　　“如果没有强权的统治，指望那群碌碌无为之人来创造一个安定的环境简直就是做梦。当年若非安那西亚王推翻了孔雀三世的王朝，用铁血残酷镇压那些迂腐旧臣，今日哪来的东西方通贸？如果所谓的平等能带来这些，我想也许我就会开始考虑是否还要增加一点粮税——富人们缴纳的运输税可是从来也不低的。”
　　“……你……你这是对他的理论的扭曲！”安东尼气得脸都有些红了。
　　嘉西亚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一样对他抱以兴味甚浓的眼神，“扭曲？那你说说究竟什么是平等？我以为大道理是可以反映在朴素的生活上的。”
　　“我……”
　　辩论从来都不是安东尼的强项。好在在圣殿骑士团，除了武力以外根本就不需要其他征服对手的手段。
　　“还有，法与哲学又要如何统一呢？法律是约束那些不自觉遵守道德规范的人的武器，而哲学，哼，恕我直言，它除了将人给弄疯以外几乎什么实际的用处都没有。推崇哲学究竟有什么意义？还是说，伟大的尼德罗桑德斯切觉得一个国家的灭亡是因为对哲学的忽视？而非横征暴敛以及不思进取之下的恶果？”
　　他的话让安东尼暗暗咬唇，既有些佩服对方的博学，又有些恼怒于对方近乎苛刻的言论。
　　难道他问自己这个的原因是想羞辱我吗？安东尼迷惑的自问。
　　“够了，剩下的尺寸你参考以往的就好。”
　　“是……”
　　裁缝手脚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量具，安静而迅速地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