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新） 马卫就坐在 ...
-
马卫就坐在皓月楼的房顶上，眯起眼睛，望着湖上影影绰绰，漆黑的脸，大半藏在夜色之下，瞧不出个表情。
只有衣袖下握着宝剑的手，微微地颤抖，泄露了些许心情。
夜色如画
眼下就要十五了，皓月湖畔的夜市格外热闹。各色花灯张灯结彩，江畔孩童嬉戏玩闹，湖上的大舟比对白天不见减少，伫立江畔，也能听得到船上传来的隐隐歌声。
砰地一声，他感觉脚下瓦片有异。剑眉聚拢，呼地一声从房上翻下，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他刚才所在的地方，是夏荷苑的屋顶。
这个时辰，主子应该在皓月楼里寻欢作乐，怎么会回来。不是主子，那就是另有他人了！
快速穿过皓月楼大厅的众人，马卫果然在一群小倌中间找到了瑾烨，身边的小顺子如影随形。
轻轻松了口气，正欲转身离去，突然撞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跟我来。”秦峦平穿着那件淡青色的衣服，长长的头发束在身后，声音淡淡的。
“……”马卫愣了片刻，相貌是苏小峦的样貌，身影也是苏小峦的声音，就是，就是有些不一样！眼睛一眯，马卫回头瞧了一眼瑾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夜色渐浓，树林里带着些潮湿的气息，清新而朝气，秦峦平安静地在前面走着，不用回头，他就知道，马卫正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跟着。
他没有叫住自己，是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小峦】！紧抿的双唇扯出了一丝笑，看来他不是无心之人。
树林中一片空旷的地方，秦峦平停下了脚步，却不转身，只等着马卫跟上来。
“你是谁？”马卫随着他跟到近前，却在距离十步之外的地方停住。马卫一脸的戒备，眼前的苏小峦，是他没见过的，所以他甚至不能确定，眼前这个，究竟是不是苏小峦。
“你不认得我？”秦峦平缓缓转过身，朦胧的月色透过茂密的树林打到地上，映出一张上过夜妆的脸。
“我认得这张脸。”马卫此时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人不是苏小峦，但是又因为太过相似而不敢轻举妄动。
“你认得的是苏小峦的脸？还是秦峦平的脸？”秦峦平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些许笑意。
“你究竟是谁？！还是说你两个都不是？”马卫一脸阴沉。
“呵呵，你是在说我戴的，是人皮面具吗？”秦峦平笑声清亮，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
“……!”马卫目光一凛，一刻抽出手中的剑。一时间，剑拔弩张，仿佛一个不对，就要血溅当场。
“若是人皮面具，这一刀划下去，是不会见血的。”秦峦平说的平静，手里的匕首却半点不含糊地朝自己脸颊飞去。
“慢！”情势逼人，马卫来不及多想，便高声喝住秦峦平，人已经三两步走到近前，一把夺下那几乎酿成大祸的匕首。
“心疼了？”秦峦平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挑眉看着一脸尴尬的马卫。
“你不是苏小峦。”退开半步，马卫平静地看着秦峦平，吐出结论。
“只消片刻就破了我的摄魂术，不愧是天子身边的人。”秦峦平看着马卫，眼里有着些许安慰。这么快就冲破了幻术，说明他心里，苏小峦已经根深蒂固。
“你，你是小秦...”
“嘘，不可说。”秦峦平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大树，开口制止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卫眯起眼睛。他早该想到，苏小峦不可能在两年内有这样精进的学识。
“我来给你们一个成全。”秦峦平伸出手，指尖上，明晃晃地挂着一个碧绿的玉佩。
“……”马卫只愣了一下，便回复原状，他当然认得这枚玉佩。
“苏小峦你搞什么？”责备的语气，不赞同的眼神，让秦峦平一愣。
“哼，只当我看错了你。”秦峦平眼里露出不屑，转身就走。
“慢着！”马卫叫住秦峦平，“我，我不懂，你明明不是苏小峦，为什么又有那枚玉佩？”马卫隐隐觉得他似乎犯了一个大错误，一个错到让他后悔余生的错误。
“出来吧。”秦峦平叹了口气，朝旁边一颗高大的树后叫了一声，树后便闪出一个人来。
“你…苏小峦？！”马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呈现的，树后出来的人一身布衣，脂粉未施，一副农家打扮，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苏小峦！那，那他是谁？怎么会有两个苏小峦？
“蠢！”苏小峦在树后躲了半天，马卫的蠢像全看在眼里，即便早就知道马卫蠢钝，却没想到竟然蠢钝到这种程度。
“你的眼光，不怎么样。”秦峦平看着马卫，幽幽开口。
“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等苏小峦反唇相讥，马卫已经回过神来问道。
“……”苏小峦狠狠送了他一个白眼，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我是苏小峦的孪生哥哥。”秦峦平主动开口帮他解了谜底。
“怎么会？你明明...”马卫还想说话，注意到秦峦平一脸制止的神情，便料想苏小峦肯定不知道秦峦平如今的身份，便不再言语了。
“事实如此，这么多年，你和你主子一直都找错人了”秦峦平不自觉的语气有些凄凉，天意弄人。
“那你的玉佩是怎么来的？”马卫想不明白，这玉佩本该是在苏小峦手里的不是吗？
“我早就说过我没什么玉了，是你们蠢钝如猪，不信罢了！”苏小峦受不了对马卫大喊。
“可是，可是主子明明说过，他把玉给了…”马卫还是一脸不解。
“主子主子主子！你就只知道你的主子！”苏小峦气急，双手用力打向马卫的胸膛，一下一下，打的又急又狠。眼里不知何时聚满了泪水，也随着他的拳头一滴滴掉在马卫的衣服上。
“小峦…我…”马卫顿时慌了手脚，不知是该抓住苏小峦不断捶打的手，还是擦干他眼前的泪。意识到秦峦平还在场，赶紧抬头，希望秦峦平能有办法制止苏小峦这个癫狂的状态。
“……”秦峦平眼中透着些许无奈，绷直了手，作了个向下的手势。
“你跟你的混蛋主子过一辈子好了，他那个纨绔子弟根本不顾别人的意愿，想怎样就怎样，你就随他……”马卫心领神会，忍着心疼，在苏小峦细嫩的后颈上一敲，果然成功地阻止了他的吵闹。
“人，交给你了。邀月会当天，我会给你一笔银子，带他走，越远越好。”秦峦平看着苏小峦昏过去的小脸，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着一丝可怜。
“你要代替他去邀月会？”没了苏小峦的吵闹，马卫的思绪清晰了许多，一下便明白了秦峦平心中所想。
“是。你的主子要它，不是吗？”再次晃了晃手里的玉佩，秦峦平说道。
“不只是它，还有…”马卫低头看了一眼苏小峦。
“从明天起，我就是他。”秦峦平一脸平静，语气也恢复了平淡。
“你还没够吗？”马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我，我想再赌一次！”秦峦平再次看了一眼苏小峦，说道。
“主子现在已经不记得你了。”
“我知道，他中了我的摄魂术。我把他记忆里的秦峦平抹去了。”秦峦平幽幽开口，心底又是一阵疼。
“你要如何？”马卫不解地问道。
“我要让他爱我，这次，爱的，一定要是我！”秦峦平像是知道马卫所想的，说的风轻云淡。
“……”
夜很静，月亮被来回滑过的薄云遮得忽隐忽现，秦峦平一身青衣站在树林里，迎风而立，平凡的脸上写着淡淡笑意，这一刻，马卫想，若让陛下爱上这样淡泊自在的人，也不是一件难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