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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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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陛下在看书?”
对于辛耘无聊的问话,邬子蹊目光不转,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叫辛耘不懂了:既然他要刻意冷落,又何必宣自己觐见?难道他在生自己的气?可是他气什么呢?是为了那个刺客?
不知道心头怎会闪过这个奇怪的念头,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辛耘想笑却笑不出来。心生郁闷与委屈,又深感困惑。
终于,邬子蹊摔下书册,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
“你怨朕吗?”
“不敢。”
邬子蹊微挑眉头,冷笑着问:“不敢?这么说就是有了?”
辛耘下垂着视线回答:“陛下的判断臣不敢反驳。”
呵,好大的怨气呐!
“没想到你也有发脾气的时候啊,辛耘。”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吐出的辛耘头压得更低了:“臣不敢。”
“又是不敢?”邬子蹊有些失笑,禁不住就想要逗弄逗弄他:“瞧瞧你的嘴,撅得都可以挂油瓶了。”
辛耘皮笑肉不笑的说:“臣觉得这话用来形容女子才适宜。”
嘴角抽搐了一下的邬子蹊叹道:“你只比朕年纪要大上一些,又是朕的太子傅,可为何朕有时候会觉得,你比朕还要像小孩子呢?”
不知怎地他这番话就触到了辛耘的雷区:“那是因为你不懂我的用心!”
被他吓了一跳的邬子蹊说:“朕不懂你的用心?你用心是什么?说来给朕听听。”
“臣一心只为陛下,可陛下却不信我。”忍着气的辛耘又低下了头。
“朕哪里不信你了?”
“既是信我,就将刺客交给臣全权发落!”
“呵……”邬子蹊嗤笑了一声,促狭的看着他,“就为了这?”
就为了这种无聊又无趣的事跟自己闹别扭,这个太子傅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难得见他笑的辛耘听到他的话后又是一脸的愤慨,好像皇帝不把人交给他处理便是对他的不信任。
“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为太子傅却去刑讯犯人,这已然是篡了刑部的权?朕若是继续放任下去难保其他人不会对此……更何况之前你也没有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是吗?与其如此,朕觉得你还不如尽早抽身,免得到时候弄了一身的脏。朕的太子傅岂是可以任人污秽去的?”
“……陛下是担心臣?”
“你可以这样想。”
原以为自己的话足以叫人欢天喜地了,不想辛耘听罢竟是显出些咄咄逼人的姿态问他:“不然呢?陛下希望我怎么想?”
一时间无所适从的邬子蹊愣是没有接过话去。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说:“朕只是希望你能清醒些。”
“是谁让我不清醒了?”
感觉上辛耘这句话不像是在问他,更像是在问自己。
邬子蹊顿感他们之间的对话已然有些变味,还有——他们靠的好像也太近了些罢?辛耘异常的亲近让他不舒服。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眼中潜藏的戒备,辛耘眼神黯了黯脚步不甘地后退了些。
这时邬子蹊突然问说:“你有时间吗?”
“什么?”
“朕想出宫一次,又不知该找谁陪伴才好。”
“出宫?!”
“轻些轻些……朕的耳朵好得很。”
辛耘脸色大变的瞪着他。虽然他其实很高兴邬子蹊会想到自己陪伴在侧,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但是话说回来,他要出宫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后果不堪设想。
“朕不过是想看看在自己统治之下的百姓生活得好不好。”
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辛耘无法反驳也无从反驳,因此心里也是特别的窝火。
“陛下乃天子之躯,街头熙攘鱼龙混杂,臣惶恐……”
“好了,朕主意已定。你若是不愿陪同,就当作没有听过罢,朕另外择人陪着就是了。”邬子蹊不太高兴的甩了甩手示意他不必再多说下去,随后又重新拾起手边的书册复又看了起来。
他这番喜怒无常彻底惹怒了辛耘。
他觉得刚刚还为对方的言行雀跃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瓜,自己不过是对方产生这个念头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而已,他其实也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吧?!而且邬子蹊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便会果断的选择放弃,从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而他之所以会这样果断到无情的地步,只因在他的心里总还有别的选择,而自己,却是怎样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唯一的……
这个想法让辛耘心痛极了。他不知这份心痛从何而来,他只觉得这样的自己定然十分狼狈,他不想让这样的自己暴露在邬子蹊的面前。
“臣不打扰陛下雅兴了。”于是,他几乎是以逃跑的姿态离开了对方的视线范围之内。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邬子蹊的视线就从书本后移出了。他看向对方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