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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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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好吧,古人不懂我的幽默。邬子蹊默默的想。
反正皇帝的心思普通人不会懂,也没机会懂。邬子蹊默默的宽慰自己。神情当真有几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惆怅感。
而想当然的,荆玄武复又垂下了头,好像他也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皇帝而是个脑筋有点儿问题的怪胎。
“你为何要杀朕?”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朕杀了你的父母?妻儿?族人?还是你家的畜生?”
终于忍不下去的辛耘插话道:“陛下,还是让臣来问罢!”
邬子蹊有些不太开心:“朕相信在今天之前爱卿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罢?”
只这一句话就可羞辱了辛耘。
将对方脸色大变看在了眼里的邬子蹊知道自己这句话对辛耘来说可能是太重了。但是,他认为自己并没有说错。
他好好的太子傅不当,偏生跑来这里当牢卒。这不仅擅离职守,更有越权的嫌疑。再者他审了这么久都没审出个头绪来,还不如他亲自来这里问上一句知道得多呢。这个辛耘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邬子蹊心里想着的同时,目光也扫向了辛耘。后者与其对视的一瞬间恰巧误读了他眼中透露的情绪,越发肯定他是在讽刺自己无用了,于是心下对这刺客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朕已经知道你不是哑巴了。”——言下之意就是你赶紧的。
可是荆玄武依然不为所动,就像死了一样。
然而邬子蹊还是颇为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时,一句话不期然的飘进他的脑中。原话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大意是:当你在桥上看风景时,你也成了别人的风景。
对上此时此番情境,他看着荆玄武,荆玄武在看着什么?……而谁,又在看着自己?
有此念想趋使他心头一动,暗暗嗤笑起自己无聊的他倒还真想看看现在会有谁在盯着自己的。甫一回头便与辛耘的目光对个正着。
一刹那,邬子蹊只觉浑身一震,头脑都是空白。还未来得及去想时就听得有人含糊的嘟囔:“……暖……”
不知道是他在下意识的回避,还是真被荆玄武的话给引去了注意力,邬子蹊到视线不再在辛耘的身上徘徊。
只见荆玄武梗着脖子,侧着脸迎向那几束真是小得可怜的阳光,血性的眸子透澈得犹如琥珀。健壮的身上血痕有些已结痂了,更多的却还在渗出鲜红色的血。
邬子蹊看着这个刚才还静如死水的人忽然便得那么鲜活,好像对阳光和温暖的渴望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不知不觉间一个邪恶的念头就浮上了心头。
“把悬窗关上。”
随着阳光的消失,荆玄武身上的铁链发出阵阵响声,他紧紧盯着阳光消失的方向,似乎自己唯一的生机正在被人剥夺。
真是残忍啊……这个可怜的家伙。
邬子蹊笼起双袖,目露温和的说:“朕要走了。”
“恭送……”
“你跟朕一起走罢。”
辛耘身体一僵。
“朕劝你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下垂的双手渐渐握紧成拳,掌心刻出了五道半月痕。
当他们踏出天牢的那一刻,邬子蹊背对着所有人轻声吩咐:“从今日起,灭掉所有的光,天牢内再也不许点灯。”
众人不知其意,只知皇命不可违。
回到寝宫后的邬子蹊换了一身轻便的服装准备去书房充电。
现在的他对这个世界知道的还是太少,随时都有露馅儿的危险。为了防患于未然,更是为了自保,他需要尽可能快的了解这个世界的“常识”。而书本自然是最好的老师,作为皇帝,他恰巧又拥有这个世界里最多、最全的书。因此从他可以下地那天开始,他就坚持每天都待在书房里,真正是应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句话。
不过眼下的他还有个难题,就是这里的字虽然还是中文,但都是繁体字,这叫他看起来有些吃力。再加上他首选的就是历史类的书籍——帝王对自己的国家历史不了解,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所以有些内容看起来更是晦涩难明。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庆春每隔一会儿便会进来给他斟茶。
眼睛泛酸的邬子蹊伸手捏了捏挺直的鼻梁,准备听从庆春的建议去花园里走走,赏赏春色。
没成想,这一赏还真就赏到了“春色”。
“臣妾参见陛下。”
娇滴滴的声音水灵灵的相貌。就连邬子蹊也不禁要失了戒心,为眼前的美色所迷。幸好他的表情向来不多,所以就算此时他内心惊艳了,相信也没有多少人会看得出来。
不过,女人的眼睛向来是很毒的。尤其是面对着自己非常在意的对象,又有过亲密至极的关系的时候。
邬子蹊恢复如常的说:“爱妃请起。”
他表现得像是一个宠信妃子的帝王,但是他也没有忘记自己之前建立起来的形象。因此在眼下众人的眼中,包括这个美丽的女人的眼中,他依旧是那个不冷不淡,叫人拿捏不住心性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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