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第十五章 ...
-
第十五章
邬子蹊有点郁闷。
原以为今天自己一定会精神抖擞，最差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慵懒无力……自己受伤的位置又不在下面，为什么他昨天努力了那么久才只能泄一次？——他这可不是什么耐力过人，全部都是因为他提不起“性”趣……
这个问题让邬子蹊纠结了一夜。
想自己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着天使脸庞魔鬼身材的女人了，换了现在也没变啊，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伤害他男性尊严的事情呢？？
“子……蹊……”
低沉的嗓音呼唤着他的名字，不用看也知道只有他——荆玄武才会这么喊。
宛如大猫一样的男人趴在自己的膝上小憩着，邬子蹊不禁感慨这一世竟然会有人这样依赖着自己。
尽管他只是自己的“宠物”，但应该没有宠物会在失去主人的陪伴之下一夜不眠的吧？而且何止是不眠，当他早上看见荆玄武的时候他几乎要猜想他是不是疯找了自己一夜？偌大的皇宫房间数以万计，他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从其中的一间里发现自己？
真是个傻瓜。
邬子蹊暗地里骂道。
自己怎么养了个这么蠢的宠物？
但是……他真羡慕他的傻。
这种一心一意，只要得到了那个人就得到了一切，失去了那个人就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自己有多久没有体验过了？
将自己当成一切……邬子蹊有些失神的看着面前。半晌后他忽对庆春道：“把辛耘喊来。”
辛耘一来就看见那个臭东西正枕在邬子蹊的大腿上呼呼大睡。这叫他心里气得直跺脚，表面上却还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荆玄武醒了。醒来以后的他看清楚来人后一双狼眼就直瞪着他，仿佛是还在记恨当初这人对自己的拳打脚踢。
辛耘暗地里冷笑一声，一扭头直接选择了对他的无视。可是他却低估了对方的能耐——荆玄武不容许辛耘靠近邬子蹊一步。
看他那样子，活像邬子蹊是他一人的所有物一样。
“玄武，你先退下。”
令他高兴的是，邬子蹊喊退的人是他荆玄武而不是自己。
荆玄武听了他的话后露出不满的神情，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违背邬子蹊的意志。于是一步三回头的他最后从窗口轻巧跃出。
邬子蹊内心颇为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没有发现辛耘自始至终都凝望着他的侧面。
“朕找你来，是为了和你商量春闱的事情。”收回目光的邬子蹊又恢复成了那种淡得近乎冷漠的神情。
不知怎地，本该习惯的神情此时却让辛耘觉得有些失落。
“朕希望可以由你来当主考官。”
辛耘不敢置信的拿手指了指自己，“我？”
邬子蹊点点头。
“臣……”
似乎是看出他的推诿与怀疑，邬子蹊云淡风轻的道出自己的理由：“你是教导太子之人，天下应该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罢？”——这是场面话，也是非常靠谱的理由。
事实上恐怕只有邬子蹊自己清楚，他思前想后，觉得不论是谁都不如辛耘来得安全——至少对自己他还算坦诚。
而让他对春闱一事上心的原因，则是因为上次在朝上领略过了各派之间的暗潮究竟有多汹涌。
暗地里嘱咐安陵广将这些弄臣们的情况调查清楚以后，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吃惊不小。
乾隆把和珅养肥了或许是为了他的儿子嘉靖，那他把这些老臣养肥了是为了谁？他的太子？
邬子蹊只想苦笑。
天可怜见，他的太子今年才五岁，一口牙都还没换齐呢！让他“吃了”这些老狐狸，估计就只得个消化不良的后果了，真的是够腻歪的。
因此邬子蹊考虑再三，甚至连是否要从几派人选里各挑一个出来互相牵制的法子都想过了，最后却还是败给了“狼狈为奸”这四个字。
更何况，在他为了不露出马脚期间已将猷图的状况烂熟于心，也确实从一个帝王的角度去缜密的思考这个国家的未来。而这一想，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猷图确实很强，可这份强却大部分都来自于“过去”，而非“现在”，更不可能是“未来”。
一个时代的结束，必定伴随着腐朽。
现在的猷图，有功、有能力、有地位的人几乎都已将近要步入天命之年了。而且这些人因为长期担任要职，或多或少有些刚愎自用，对于他这个皇帝的恭敬和尊崇究竟有几分谁都不知道。假以时日就可以想见猷图定会进入青黄不接的时代。假若猷图不进入的话则会更糟——权臣弄术，他这个皇帝几乎和傀儡没有什么两样。
他虽想安然度日，却不想过那受制于人的窝囊日子。
再看自己，能算得上是左膀右臂的人，恐怕只得辛耘一个。他对自己的忠心……真不好说。
由此看来，春闱是他不得不关注的一次良机。让辛耘来做这今届的主考官可是再适合不过了。
“臣惶恐……”
邬子蹊笑了，因为他已然看出了对方眼底的兴奋。
“爱卿，惶恐是大可不必了。朕明日即会拟召，今天便先让你知会。”
“是。”
“朕相信，只有你，才能为朕甄选出优秀的人才。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朕……的江山。”
“臣遵旨！”
此时此刻，辛耘满心的激动澎湃无法用言语表达。
邬子蹊的态度，无异于是对他最高的奖赏！
更何况，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比江山更让男人心动。
美人迟暮，英雄白首。唯独江山，唯独这江山，才是永恒的神话！
辛耘长吁口气。
他入朝为官整六载，年纪虽青，却也称得上是官运亨通了。可也正因如此，朝中看他不顺眼的人可谓颇多。虽算不得对他口诛笔伐，但那些人背后搞的小动作让初出茅庐的他也颇为难过了一阵子。
回忆今晨昨日，唯独一人对他的态度始终都不曾改变。
邬子蹊是辛家的贵人——这个认知从父亲告诉他的第一天开始起，他就已经认识到了。
顶着满朝的风雨将他破格提拔为太子傅，从这点就可以看出邬子蹊不单有过人的胆量，还有着过人的智慧——比起提拔老一派的官员来，不如提拔他这个新秀更有利。
而且，邬子蹊对他的提拔可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事。这对猷图来说绝对是平地一声雷，劈得整个朝廷乃至平民百姓都是议论纷纷，一时间毁誉参半。但在辛耘与他几个交好的朋友来看，这无异于是给了天下的青年士子们一个再清楚不过的“暗示”——皇帝要改变老臣们独揽大权的局面了。
他不用想也可以知道邬子蹊所承受的压力必定是空前的巨大。想他虽贵为七国霸主，却也不能忽视这些家族功勋多得压死人的老臣子们的意见。
对待他们，他是既不能骂，更不能罚。
骂了，天下说你忘恩负义；罚了，天下说你道德沦丧。
律令王法再是严苛，也挡不住悠悠之口。
若是邬子蹊想成为一位名垂千古的明君，他要学会的第一课，也是终生的一课，便是“忍”。
忍字心上一把刀。
辛耘看见了他的沉默，看见了他的隐忍，更看见了众人对他的不敬。
一个帝王，心胸必定是宽广的。可忍到极致，回归到最初，这个叫邬子蹊的人，其实也是一个“人”而已。
渐渐的，他对自己生出了几许恼意。真可恨自己竟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不甘心如此。总有一天，他定将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儿，叫天下侧目，更要叫这个人为他骄傲！
他不仅会光耀是辛家的门楣，更会让邬子蹊在他的名字前，加上“无可取代”这四个大字。
我，辛耘，将为朝廷，为天下，更为你，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