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痛定思痛 罪臣沈沉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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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迟已一月未召见我。
赧泓衣进宫去盗宝，我自是不管，带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心理当了帮凶，在皇城外为他看风。
赧泓衣摇里晃荡的从城墙里跳出来，把东西扔给我，我正要打开包着宝物的绸子，火把四起。好吧，被当场擒住了。
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找人通了风报了信，让一位朝中同僚在这时来立功，我便可见到陌迟。
没想到这一回的自私，竟酿成不可收拾的大祸。
我如愿以偿看见了苏陌上，他扶着有了身孕的皇后在御花园里。
他回来不过一月，皇后就有了身孕，可见他行军期间是几多风流。
跪在他面前，泪也无法流，只道一声臣身抱恙便退下。
我定是要让他悔的。
***
在赧泓衣被送上刑场的前一天夜里，我穿了潜入天牢将鲜血淋漓的他拖进我花了两月的地道里，我以为他至少也要等到出去了才会醒，结果才半路，他便睁开眼睛，半是妖娆半妩媚的道：“小阿欺，我就知道你回来的~”
我呕了一呕，加快速度把他拖出了地道，出口在城外。
肆意而来又是一片火光。
我愣怔，赧泓衣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在我耳边轻问：“小阿欺，这回不是你叫的了吧？”
还没等得及我回话，赧泓衣便开了杀戒，身形一闪抢过一人的佩剑，刀光剑影间就有数人七横八竖的倒在地上。
顾不得多想，我也拿起随身带着的萧就冲进了刀光剑影中。
这把萧，还是苏陌上送我的，他教我吹箫，教我舞剑，我嫌剑重了，便拿萧当剑使，虽不能致敌于死，但挡一挡也是可以的。
“沈沉欺，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迷糊间，我听到远处传来如醇酒一般的声音。苏陌上，你竟亲自来了么？
赧泓衣身负重伤，已被人制住，这时我刚结果了那制住他的人，他杵剑喘息，我挡在他身前。
陌迟从人群中走出，点点白衣打上了光影。此时的他，太陌生了。
我向他跪下，“臣无话可说。”
“如此甚好。”苏陌上歪头问他身旁站着的大理寺卿，“罪臣沈沉欺所犯何罪？”
我笑了。见他一面，居然就到了这地步，他要将我置之死地了？是，我已被他弃如敝履，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大理寺卿看看我，似有些难以定夺，我平日里是与他交好的。
踌躇一阵，他还是道：“私放重犯。”
苏陌上点点头，踱步到我身边，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扇子，将我下巴抬起来与他对视。
深不见底黑眸紧紧的盯着我，许久转头问那大理寺卿：“还有？”
大理寺卿愣了一愣，赶紧走上来跪倒在苏陌上面前，“回皇上，无……无了。”
“无了？我怎记得，她还盗取宫中至宝。”
“皇上，沈卿……不，沈沉欺乃协我等抓盗宝贼子，理应有功……”
“放肆！”陌迟的扇子‘啪’的被他甩在地上，大理寺卿吓了一跳，头埋得更低，抖得不成样子。
我抬起头，看见苏陌迟依旧望着我，冷笑道：“回皇上，罪臣沈沉欺，勾结重犯，且为朝重臣，今夜谋害同僚数人，理诛。”
在我身后的赧泓衣声音微弱的喊起来，“小阿欺，这是要……和我同归于尽么？”
我这人确是有些怪癖，我爱的人若不爱我，我便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消失。我要毁了我自己。
苏陌上也果决，拂袖而去，留下一句，“罪臣沈沉欺，所犯其罪当诛，念多年辅政有功，废其筋骨，贬为庶人。重犯赧泓衣，勾结朝中重臣，就地正法。”
我追上去抱住他，想要说句离别的话，他却没有给我机会，推开我又向前走去。
我仰天大笑，连连走上前去拦住，跪倒在地道：“罪臣沈沉欺请战塞北将功抵过！”
那时塞北正值战乱，那么多年我还是有那个气魄足以上战场，只在于他信不信我。
苏陌上猛然回头，我清清楚楚看到他闭了闭眼。
“准奏！”这次，再没有回头的离去。
赧泓衣扑上来，我意识散去倒地晕迷，他苦笑在我耳边道：“小阿欺，你何苦。”
后来的事我几乎就说不清了，五天之后我便带伤去了塞北。苏陌上竟放了赧泓衣，他们之间应是有自己的协议，我也不清楚那些弯折的过程。
只是一直到临别，我觉此去便不复返，也都没有再看见苏陌上或是赧泓衣。
我留下一张字条贴在赧泓衣经常出入之地，我写，“等我回来，我们成亲。”。
何苦将自己的一生一世都纠结于一人身上，更何况那人甚鄙弃你。
***
渝统三年秋，天朝皇后，原匈奴公主于宫中盗取国宝虎符玉无果，遭贬冷宫，郁郁而终。
渝统四年冬，渝统帝以‘无诚’之号，攻匈奴，成一统大业。
渝统六年春，战捷。将士共亡万余人。于终胜之战中主将巾帼女豪沈沉欺被诈阵亡，不见其尸。
越明年夏，沈沉欺衣冠冢于皇陵立，渝统帝遣散后宫。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痛定思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