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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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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0
Part.黑崎一护
西岛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奇怪的女生。
她可以赌气一星期不吃东西过后又毫不介意的挂在我身上恨不得把我啃掉解饿。她可以毫不费力地击退骚扰她的小混混然后假装很痛地对我说,“橘子头,他们欺负我!”尽管我知道欺负人的绝对是她,还是会装装样子帮她踹几脚地上几乎不成人形的东西。
我最早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她一直是坐在我前面,长发用黑色的发带缠起来,剪得极短,直到脖子根,但是很清爽。她上课一直都是端坐着的,我开始以为她是在认真听课,但是了解之后才知道其实她只是在保持一个很端正的样子发呆而已。
她没有特别出色的成绩也没有特别吸引我的地方(尽管她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当然这不是我的看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和她成了朋友。她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敢和我主动搭话甚至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的女生。这也许是我对她不会很排斥的原因。
她经常对我说,“橘子头你说——要是我又一天突然消失了,你会想我吗?”每次她这么问,我都会低头看她一眼,但她的双眸低垂着没有表情。
我总会说,“你怎么会消失。”
她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都会笑。最开始我没看懂那个笑容,后来才明白,那个笑容是有多么苦涩和无力。
西岛有一个奇怪的爱好,就是喜欢在天黑前的几分钟,跑到樱花树下仰望天空,不管春夏秋冬,不管樱花是否绽开,在她的眼中,似乎樱树永远点缀着粉嫩的花色,从未凋谢过。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喜欢这样,她只是摇摇头,大笑着说,“这是秘密。”
我发现她真的很喜欢笑。不管什么时候,即使是受伤了,考差了,亦或者是被别的人在背后还是在面前骂了,都只是一笑而过,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的确,她应该是什么都不在乎。她不在乎我周围的朋友成绩好坏名声好坏,只要是我的朋友,她了解过后都一视同仁。就像当初她见到茶渡时,毫不惊讶,反而对茶渡说,“多多指教!我是西岛!”她这样的行为,反倒让我和茶渡大吃一惊。
她也不在乎最早有些人的闲言碎语,就算是再难听的话语,她也只是回头,给予一个标准的笑容,即使那毫无感情,甚至有一种讽刺。
西岛的厨艺也很好的样子,游子曾经说,“千夏姐姐烧的菜好好吃呢,我也要好好学啊!”西岛笑着答应,那一段时间便一直来我家,手把手教着游子怎样做饭。现在游子的厨艺也极好了。
让我奇怪的是,第一次将西岛带到家里的时候,老爷子居然反常地没有说什么,而是对我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即便到了现在,我也没有懂得那个笑容里,包含着什么情感。她似乎也没有什么惊讶,与老爷子之间的默契仿佛早就认识一般。
我和西岛之间,一起度过了有八年,做了八年的同班同学,也做了八年的前后座。
对于这样的朋友同学关系,我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将她当做我生活的一部分。但是令我永远无法忘记的是,最后一次她与我的对话。
她又一次问了我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仍然回答她,“你怎么会消失呢。”这一次她一反常态,踮起脚尖,尽可能的看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神,不知道说什么
“请你记住我。”她这样说着,眼神是从未有的忧伤。我真的很想知道她的意思,但是不等我问她,她便已经转身逃开。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插曲,但是不同的是,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个让我不知道怎样面对的消息。
——西岛死了。
她的尸体布满了血迹,面目全非,因此被盖上了一层白布,遮掩了她已经开始腐烂的身躯。医生告诉我,“节哀顺变。”
我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明明昨天,她还踮起脚尖让我记住她。今天,她就真的消失了。
而且,这具躺在我面前的尸体,是那么令人不能信服,仿佛从未沾染过生气一般无力。我承认,这让我无法接受。
我说,“西岛你、起来吧?”她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像从前一样活跃地挂在我身上说,“橘子头,上当了吧~”
西岛,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呢?
我似乎听见她对我嘲讽一笑,因为我看见一个和她十分相似的黑影,在黑夜中抹去我即将落下的泪水,温柔地笑着,她说——
“晚安,一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