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纪念册》陌紫尧

13、第十二章 分手 小冉和寻的

　　自从蒋慈宣布寻他们九人的特权取消后，寻就整天叼着笔无所事事地趴在桌子上叹气,禹更是恨透了历史老师,在历史课上玩着他的极品飞车。最要命的是锦，和寻他们不同班，好不容易身边有一个小顺，可是小顺似乎没有想溜号的欲望。“唉！小顺是个乖孩子啊！”锦如是给寻发着短信。身边没有朋友的孤独此刻锦最清楚。
　　“喂，后天就是圣诞节了，你想和谁过啊？”课间，同学们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共同的话题——圣诞节。圣诞节对于静来说却是一块大石头，高高悬在嗓子眼儿。“可琪，一会儿你把第十课的重要知识点背一下，我去趟冰场。”静站起来，她知道，她不能输，不仅为了寻和冉的幸福，还为了不让蒋慈再这么猖狂下去了！
　　“静，你不用担心啦！你可是专业的花样滑冰的运动员，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可琪拉住静的手，给她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嗯，我知道啦！快看书吧，回来我要考你！”静莞尔一笑，轻描淡写地把刚才的担心和紧张统统藏了起来。
　　看着静远去的背影，小美靠过来说：“她不是不自信，而是顾虑太多，她把寻和冉看得太重了。其实我们当中最紧张的就是静了。傻丫头，一场比赛是不可能轻轻松松地把两个人分开的！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样的感情太淡了……”
　　可琪并没有真正理解小美说的话，而是在纠结于这场比赛的重要性。而小美侧过头瞥了一眼轩，他正专注地看着《365切花图鉴》，边看还边在旁边的本子上记录着什么。“自从轩的花坊被毁后，他就不再出去闲逛，人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整天捧着花卉的书看呀看。他不会……不会因为那件事后，人格分裂了吧！”小美托着下巴很疑惑地看着轩。身后的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有可能……”寻的表情小美看在心里，寻也在为比赛的事发愁。“寻，小冉在你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啊？”
　　寻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认真地想了想，其实，她对小冉可能一直都没有认真过，小冉对她好，她都知道，但是，他们感情是不是真的那么深刻呢？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连蒋慈对他的感情都比不上呢……
　　“寻！问你话呢！怎么又发呆！”小美闯进了寻的小宇宙把她拉回了现实。小美已经看得出寻的想法，所以她也没追问下去，只是说：“你有时候应该多学学禹，我知道他一直很喜欢我，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不是他，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他知道他想要的，知道他喜欢的是谁。你应该多揣摩一下男生的心思，表面上可能很无所谓，但是，他们有些时候真的很执着，想法很细腻。”小美重重地拍了拍寻的肩膀，转过身继续她的设计了。
　　寻重新叼起了圆珠笔，侧脸爬到桌子上，直直地盯着睡得正香的禹。想着这几天都没有见过冉了，“他在躲我吧！他也在为蒋慈的事情烦恼吧！”好像在这之前，寻从没有这么认真地想过小冉的想法。伴着小美的那些话，寻渐渐睡去了……
　　当寻香香地流连于梦乡的时候，静已经换上了冰鞋，滑到了冰场中央。不管蒋慈的实力如何，她都要全力以赴。静微闭着双眼，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颈前带的“海豚之恋”，仿佛是祈祷一般。“就知道你会在这里。”静惊讶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是小顺，是一身白色运动装的小顺。“小顺？！”“你好像很喜欢这双鞋啊！”小顺打量着静脚上的那双白色冰鞋。静也低头看了看，不好意思地说：“哦……是啊，我很喜欢！上一次的礼物我还没有机会谢你呢！还有那些冬山樱……”小顺扬了扬嘴角，“你喜欢就好!还在担心后天的比赛”“嗯……”静抿着嘴，点点头。“来，美丽的静公主，能否邀您跳一支舞？”小顺弯下腰向静伸出左手，做出邀舞的姿势。静看着小顺，会心地笑了。“好啊！”静右手搭上小顺的左手，两双眼睛相对，接下来，同时笑出了声，音乐伴随着两个人的快乐从此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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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这样痛痛快快地过去了两天，转眼就是圣诞节了！“Merry Christmas!”小冉摆脱了郁闷的心情,从头到脚充满了圣诞的气氛。“额……Merry Christmas!”锦尴尬地回应着。 “既然大家都来了，我们就陪静去冰场吧！”
　　九个人一起进冰场的场面着实很壮观,引来了很多同学的注意。“澹台静，加油！我们都支持你！”几个女生从静的身边走过，都给她加油。“谢谢大家，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静打起精神来，咬住下唇，就算是为了大家，也不能输！
　　“澹台静，好好表现呐！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中国站的冠军呢！呵呵！”越是不想见，越是会见到，这是真的。蒋慈一身亮蓝色的小舞裙特别扎眼地站在了静的面前。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与蒋慈对峙着。“呵，看来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场上见喽！”蒋慈双手抱胸，轻蔑地从静身边走过。
　　“时间快到了，静，我们就送你到这儿了。”寻抱着静，在耳边小声说道：“没关系，不要想着我们，不管结果如何，都不用自责，知道吗？”静点点头，抱着小顺送给她的冰鞋向后台走去。
　　台后的静正为比赛做着热身，哪知道今天的圣诞节，全校的学生都在冰场上度过了。大家都想知道静和强势的蒋慈的PK结果会是什么样。
　　“咳咳……喂喂喂……大家好，欢迎来到华冠的冰场上观看本校三年级的澹台静同学对战背景强大的蒋慈董事长……”不知是哪个好事的，还请了一位主持人来主持这场比赛，原本是静与蒋慈的比赛变成了圣诞节特别节目了。
　　“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一下参赛的两位队员，一位是大家都熟悉的，称为我们华冠的奇女子的澹台静同学，澹台静同学可是了不起呀，她五岁就开始在美国学习花滑，十岁的时候就小有成就，在美国的全国少年组比赛中荣获金奖！而我们另一位蒋慈董事长呢？是一个花滑的业余爱好者，但是，蒋慈董事长从小就在很多方面具有惊人的天赋，所以才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董事长。那么，现在的看点就是，我们的业余爱好者蒋董事长能否胜过优秀的专业花滑运动员澹台静同学呢？当然还是我们最权威的专家说的算！那么我们就睁大眼睛，看看谁会是今天的赢家……首先有请我们的蒋慈董事长……”
　　主持人声音刚落,场下滑上了一抹亮蓝。那亮蓝色如同一束蓝色妖姬在冰场上旋转，妖艳中带着些冰冷与孤傲，这刚好合了蒋慈的个性。刚上场，一连串的护外点冰三周半接三周再接三周证明了蒋慈的实力不是盖出来的。“蒋慈的实力出乎了我的意料，没想到她真是个天才……”小顺看着蒋慈完美的表演由衷的感叹。“真的？他真的那么厉害吗？比静还厉害？”可琪有些紧张，手里攥出了冷汗。“不知道，我看过几次静的表演，静毕竟是专业的，基础会比她好，况且她又那么自负……”“静一定会赢的！她可是身经百战了！”锦也忙稳定情绪，认真观看场上的表演。其实，在这一刻，大家都在为静担心，甚至有些坏坏的想法，希望蒋慈一屁股摔在地上永远不起来了。当然，在心里没有胜算的时候，总是会希望对方有所失误。
　　但是大家都失望了,蒋慈的表演堪称完美!当台下一片雷鸣般的掌声的时候,蒋慈从寻的座位前滑过,用得意的眼神看着她。
　　就在掌声渐渐消退的时候，一首清新又带着小小忧伤的钢琴曲飘进了冰场的上空，飘进了每一个人的心。“是星空！理查德克莱德曼的代表作之一，这首钢琴曲意蕴深远，一般的花滑运动员是不会选它作为自己的背景音乐的，静为什么……”小顺对花滑和钢琴曲有所了解，但仍然想不透静选择它的用意。
　　“快看，静出来了！好美啊……”锦激动地拉着小美的手。
　　悠远的音乐，淡紫色的小纱裙，优美的舞姿，自信的笑容，静出场了。
　　一片星空下，流星滑落，一个姑娘正在细数着自己的心情，有些小忧伤，有些小自卑，有些小寂寞。她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感叹着宇宙的无垠和星星的渺小，但是，自己何尝不是很渺小。但是，每个人心里同样也有一片自己的星空，当白天的纷繁嘈杂染指了自己的心灵，那么就让星空的洁净清幽来净化吧！就算再渺小，她也曾经存在过，存在过那片纯净的星空之下。
　　静全力地诠释着作曲者的感情，在自己的头顶也开出了一片星空。双手优美地挥舞着，双脚则轻灵地旋转、跳跃……淡紫色的静像星空前的晚霞，神秘而美丽，又像是星空下的那个少女，忧伤而惆怅。同时静还像一个芭蕾舞者，在冰面上展示着她的舞姿，她的青春……
　　小顺看呆了，虽然在之前他曾和她共舞过，但是，今天冰场上的她是最美的，也是情感最丰富的。但是，在感叹之余，他也没忘记剖析她的动作。旋转和冰上技巧都够了，只差一个跳跃旋转了，静会选择什么来结束自己的表演呢？
　　就在这个时候，静从理查德的感情中醒过来，她迟疑了……她到底要不要这样做？冰场上静迟疑的片刻，小顺尽收眼底，他似乎明白了静的疑虑。长达五秒的准备时间，天，澹台静，你要做什么？护外点冰四周半……你疯了……这是小顺一瞬间的想法。“不，不可以……”小顺疯了似的离开坐席，向场内跑去。他已经想到了，四周半世界上还没有人可以在比赛中成功完成，她这样做会弄伤自己的！
　　就在静腾空跳跃的一瞬间，她脑袋里想的尽是寻叹气的表情，是小冉为华帝发愁的样子，是蒋慈嚣张的语气……耳边尽是过往的风，她明白，成功的几率很小，但是，为了他们，她不后悔……在右脚接触冰面的那一刹那，一切都来不及了，静来不及想，小顺也来不及跑到冰场里……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音乐还在若无其事地放着。
　　当小顺穿好冰鞋，滑倒静身边的时候，“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可能毁了你一生！”这样的话积聚在心里最后却变成了几句关切的话：“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静没想到小顺会跑到冰场里，连忙想站起来，表明她没有事，但是，“我没……”刚说出口，一阵钻心的疼痛就让她有一次跌坐下来，这时寻他们都已经赶到围墙外面，看到静这个样子，都焦急地问着“怎么样了”。“对不起……”静含着眼泪，用手捂着右脚脚踝，喉咙很疼，像肿了一样的疼。“先别说这个，”小顺先把静的冰鞋脱掉，然后静的腰上一暖，被小顺抱了起来。到了冰场的出口，小顺冷静下来，对着刚刚赶到的急救人员说：“她的脚应该是扭到了，帮忙送到医院。”
　　在小顺帮助静看伤势的时候，坐席上已经唏嘘一片了。大家都在为静可惜，也为静的伤势担心。连坐在一边观看静表演的蒋慈也被静的勇气震惊了，没想到她居然用自己的未来和自己赌！“哼，幼稚！值得吗？”蒋慈叹了口气，微微摇摇头，一脸可惜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还好还好，静只是扭伤了，大家虚惊一场，但是，静还是输了，所以……
　　“我们分手吧！”寻想了很久的话终于干脆的说了出来。静的病房门前，那句话回响在走廊里，说了几遍。“静已经为了我们弄成这样了，就算赢了，我也不会安心。更何况，我想好了，我也许不是真正的喜欢你，只是依赖有你的日子。你答应蒋慈的要求，我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不好吗？”寻没有流一滴眼泪，而是微笑地看着冉把这些话说。冉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却满脸泪痕。“做朋友也不错！”这是寻作为女朋友的最后一句话。她始终都没有流泪，是把泪流干了，还是想找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偷偷哭泣。谁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