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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谁? 来到了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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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觉得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觉得惊奇的是奇迹天狼星维利居然会晕倒在这里,和一个重犯一起,大家第一次觉得这次的事有些棘手,只留下一脸阴沉的瑞斯,那几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沉闷阴狠,“这次的事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听到没有……”分外阴沉。这些人只得装作什么也未看见,纷纷低下头去。
后来想到这里,子昂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没有看到这些人精彩的表情。
然而此时,他脑间一片馄饨,仿佛有什么快要被揭开了的预感,硬是揣不清那片朦胧后面究竟是什么,便索性也不去想了。只觉的耳间一阵温热,低沉好听的嗓音撩人心弦,“到了哦……”
意识仍然是有些朦胧,无意识的张了张口,吐出两字,“小潮……”。那人身形明显一愣,这出于本能的,毫无预兆的一句小潮,直直撞向心底,莫非……
邺洛辰无意识的转了下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无疑便往着那人怀中靠了几分,感觉不对,猛地回过神来,坐起身,看了看躺在身边的人和周围灰暗阴森的环境,清冷的空气瞬间使自己恢复了警觉,“你是谁!?”探究的目光停留在眼前白衣人身上,深深的望向那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眸,试图看出些什么,心一惊。看不出什么!这温柔随和的眼里尽是深不见底!
那人只是微微一笑道:“水朝。邺水朝。”
头发如瀑般披落,脸则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邺洛辰第一次感觉脑中的词汇有些稀少,此时的第一感觉就是——惊艳!皮肤白皙到连女子都会羡慕。与别墅里的完全就是两人。此时的这人一身洁白,额前的垂落发丝随着羽睫的闪动而轻颤,方才那阵势的余光还未散去,若是不细看,真会以为,此人,便是由天上来的。
“那么,我是谁?”不急着问身在何地,只是问了自己的身份。邺洛辰擎起一个邪气的笑,定要好好玩一玩这个游戏。某种不对浓烈的兴味作丝毫掩饰。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有趣,不知能否解决自己的无趣。
邺水朝也坐起身,温柔的看着他,缓缓道:“邺洛辰,我的弟弟。”眼里虽是温柔至极,却莫名令人感到一股疏离感,丝毫没有身为亲生哥哥的那种来自血缘羁绊的亲近。到底灵魂还是毫无瓜葛的罢。闻之,自己既然是这人的弟弟……那……
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白皙至极,指甲修剪的平整不失美感。此时身边光芒已经完全淡下,起初的绮丽隐匿不见,方才的一切都仿佛未层发生过,心间被一下下的冲撞着——果然不是自己。
猛然注意到衣服的颜色,是青白色。坐起身走下,厌恶的皱眉道:“有没有别的衣物?”
“怎么了?不舒服?”邺水朝满含笑意。
甩了甩袖子,不说多余的话,直接大方的承认:“是,我不喜欢这颜色。”坦诚了自己奇怪的癖好。邺洛辰并未觉得有什么无礼。
“哦?那你想如何?”头一次遇见如此有趣的人,邺水朝心下深感有趣,不去在意身在何处,不去担心自身是否危险,竟思量起衣服的颜色了。
邺洛辰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红色。”。看似无礼命令的语气,在洛辰身上不显一丝不妥,反而有浑然天成的协调感。他就是偏爱红色,与生俱来,上上下下几千世都是如此,就如那火焰,永远不灭;就如那血液,经流不息。
敛下兴味的目光,微微点头道:“好。那便随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但凡经过的地方,下人无不惊异,这是何人?消失多日的主上为何会带一个陌生人出现在此?正要将烟城分阁急件送往西阁的下属也停住,愣愣的望着。邺洛辰的相貌可谓是美道极致,比起邺水朝,是有过之无不及,两人及其相似的相貌却又是完全不同,一个温文儒雅亲和淡然,另一个则邪魅妖异慵懒随意,截然不同的调子,走在一起却仿若天生一对,莫名的和谐。
邺洛辰的衣摆无风自动,随着自然的步调有节奏的摇摆着。青衣虽是纯净的颜色,放在他身上与这邪气不显丝毫不衬,反而有种纯净的诱人,衣袖随着手臂缓缓的跃动,行走的姿势及其随意,无形中却有着震慑人心的气势。
“拜见主上。”迎面走来一人,一身紫袍,走路有几分沉重之势,衣摆随着大幅度的动作而拂动,眸间满是阴狠,面色仿若万年冰山一般,冷然无表情。方才还呆愣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当做什么也未看见般,自己干自己的事。那送信件下属看着眼前这满目阴狠的人,也是不敢打断,即便手中的是快马三日送来的急件。
邺洛辰挑了挑眉,这人对于面前的阁主没有该有的态度,看了地位不低,想着,心里便也有了计较。
此人行至此处,向水朝微微一鞠,话间却有一丝奇怪的意味。邺水朝点头示意,打算借路而行。
深感有趣,并肩与邺水朝往前走去,邺洛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这面瘫男必然会叫住你。”
“阁主请留步。”果然!不理邺水朝精彩的表情,挑起一个极其邪气的笑。
这紫袍人心直往下沉,为何一向好洁的主上会将无名之辈带回!?自己跟了主上这么多年居然……还抵不上这样一个无名之人?他紧皱着眉,眼神里闪烁着不该有的情愫,邺洛辰自然都看在了眼里。
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凌厉,停留在了邺洛辰身上,沉沉道:“请问主上,这个人……是谁?”早已习以为常,无视了这人话间的无礼,清清淡淡的神态不改,正欲开口。
“日月。”
不理水朝想说什么,就这样生生的截断,他才不想别人唤他名字。环臂走到邺水朝身前,步态自然从容,有几分挑衅的意味,他又重复了一遍:“日月。”
身着紫袍的那人眼里怒气更盛,气氛渐渐转的有些僵硬,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方才低头不敢说话的下属此时更是不敢上前,头上竟滴下冷汗。这究竟是何人,能把混于刀血之间的人都给吓成这样,看来不好对付。心中这样想着,脸上却并未表露,那样嚣张的表情,那样不可一世的挑眉,无不挑起了眼前紫袍人内心的怒火。
邺水朝也不见焦急,明白邺洛辰所想,便轻轻点了点头,接道:“他是我弟弟,叫二少爷便好。”。紫袍人闻之极为不甘愿的微微颔首道:“二少爷。”本是出于礼貌的一句话,不自然的低头动作透露着强烈的挑衅,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邺水朝温文一笑,轻轻的摆了摆手:“好了,南傲,先下去吧。”。见主上说话了,方才那未曾说话的下属便将本要送去西阁的急件直接递上:“主上,这是烟城急件。”
邺水朝略微的浏览了一遍,轻笑道:“急件?急件派你这样的人送未免太疏忽了点,跟他说,要想见我自己过来。”没有无视方才这属下的失态,淡定从容的道出,一眼看破端倪,信中写的是那边有急事,却未道明是何事,只要求阁主亲自带人去支援,破绽太大了,同时,邺水朝心下也微凛,烟城……
那下属慌忙退去,一言不发。
邺水朝收回心绪,牵住邺洛辰的袖子,缓缓道:“洛辰,我们走吧”细长的眼略微眯起,向洛辰这边瞟来一眼,淡淡的笑意不知包涵了什么。于南傲来说,显得有些许刺目。
邺洛辰不语,心下也是一凛,察觉到了邺水朝牵住自己的袖子,这家伙,搞什么?
南傲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去,压下眼中杀气,拂袖而去。
[藏衣阁]
随行一旁的侍从上前打开门,属于衣物的独特气味充斥于鼻间,白壁上缀着泛光的金丝,窗边挂着微微凌乱的锦绸,微微闪着玄色的光,绮丽无比。各种样式的衣物排列在眼前,有种独特的香味,邺洛辰极为不自在的瘪了瘪眉,令人讨厌的味道!捂唇使劲打了个喷嚏,仿佛在赶走这些气味。
一女子迎了上来,脸算不上美,却是娇媚无比,表情正如这落谭所有人一样,自然除了邺水朝——都是那样冷淡平板,女子微微一鞠,朱唇轻启,“主上。”随即目光疑惑的停留在邺洛辰身上。这人是……
“花伊连。”
“属下在。”
看了看身后的人,示意道:“这是本主的弟弟,唤作二少爷便好,让他自己挑一件喜欢的衣物,然后送他去东阁便好。”
“是,主上。”
目送主上离开,抬首看向眼前这人,心中不免诧异,主上竟将一个武功全无的人带来?同时也为邺洛辰的外貌而感到微微惊艳。邺洛辰看透了花伊连的疑惑,眼中满是不屑,有不可一世之势。
放下心中的疑惑,花伊连微微一鞠道:“公子请随我来。”
带着邺洛辰在整个藏衣阁中转了几圈,却终是未选到合适的衣物。将近过了一个时辰,未想到眼前这人竟如此挑剔不屑,心中泛起些许不高兴,江湖人称绣蓉王花伊连,她做的衣衫都有股奇异的香味,可抵御毒物,一件衣物千金难求,几年前因邺水朝的救命之恩来此为其效命,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仍是不冷不热,这就是落谭阁,不可能会将想法放在脸上。
邺洛辰抬手指了指角落的那箱子,问道:“那是何物?”方才未曾前去,眼下已经有些耐。“是些……”不希望邺洛辰去注意一般,故作若无其事道:“一些无用的衣物。”
无用?无用还会放在箱子里?丝毫不掩饰嘲笑的语气,邪笑道:“给我看看。”
花伊连一顿,邺洛辰这一笑虽然邪气,却无端有种惑人心神的感觉,慌忙回神,平复了加快的心跳,慌忙道:“是。”
唤人揭开箱子,粉尘的气味扑面而来,有些呛人。邺洛辰用手轻挥了几下,随手拾起一件衣袍,打量了片刻,红色的外袍,带着黑色的镶边,有种沉寂古典的华贵,却又不如那些大红大紫的照耀,分明是存放已久的衣物,拿起却如新,有种不凡的错觉,黑色镶边与红袍交界处有着细致的暗红色纹路,隐约泛着一层嗜血的红光。
凑近鼻间,恩,纯粹的没有任何味道。邺洛辰满意的扬起嘴角,朝花伊连瞥了一眼道:"这件。"
心下微惊,这件衣物在阁中承传已久,随着落谭创建便传了下来。其价值先不说,这衣物有着火神的诅咒之说,预示不详,这人居然中意这件?话间不自觉的有些颤抖:“公子……这件外袍……不能给你……”瞬间又坚定起来:“其他都可,但唯独这件不行。”就算要箱底那些自己再不愿意给的衣物也行,再昂贵的也行,唯独这件不可以!若是被主上怪罪……
“为何?如果我说我就要这件呢?”邺洛辰微微上扬的眼角与上挑的眉角,都在告诉别人,他不高兴。
“因为……”迫于不能说出这衣物的来历,手心已微微冒汗,垂首道:“总之请二公子……”
“就给他这件。”
话未说完,便被生生打断。花伊连惊愕的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道:“主上……这……”
眼间泛滥着的温柔,有着让人看不穿的意味。缓缓道:“就给他这件吧。”
“是。”主上都发话了,做属下的怎敢不从,不再说话,有些丧气的垂首。
邺洛辰拾起方才衣袍旁边的衣衫,扔向花伊连,“还有这件。”
花伊连在震撼中还未回过头来,这人,一选便是选两件阁里最给不起的,这件暗紫红的内衫,说起来也是颇有渊源的……这……惊异的看向主上,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不想,邺水朝却朝她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邺洛辰满意的伸了伸懒腰,挑了这么久,有些感到疲惫。邺水朝感到有些好笑,眼前这人真是有意思极了,挑个衣服挑了这么久,还真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藏衣阁造成了多大影响,想到这里便轻笑起来,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笑意。
不明所以的望向邺水朝,慵懒地挑挑眉道:“笑什么?有时间笑还不如带我去卧房,我累了。”
没有忽略邺水朝眼中的那抹诡异阴暗,皱了皱眉,心下的直觉告诉他,这温柔的后面必定满是荆棘,面不改色,缓缓道:“还不带我去?”
停止了笑,还是那温柔的云淡风轻,仿佛方才的眼底滑过的阴暗不存在一般,应道:“随我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