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别离》人皮娃娃

1、情同姐妹

　　“娘，又有人上门来提亲了？”二哥刚刚进门，就向娘亲发问道，“小妹都已１６岁了，也应该找个婆家了，不是吗？为什么您每次都要推托呢？今天户部尚书孙大人还托我向您给他家公子说媒呢。”

　　娘亲怜惜地轻拂着我的脸颊，柔声说：“离儿是娘的宝贝疙瘩，是你爹挚爱的掌上明珠，怎可轻易许配他人？！更何况，你爹和大哥常年驻守边关，就算要给离儿说媒，也要问过你爹和你大哥的意见啊。”

　　“娘亲，离儿一辈子不嫁，一辈子都陪在您和爹爹身边。”我撒娇地偎在娘亲身边。

　　“傻丫头，哪有一辈子不嫁的道理。若藜，你先带离儿回房，我和你二哥有话要说。”娘亲摸了摸我的头，吩咐着若藜。
　　就在我转身回房的那一刹那，我好似听到娘亲轻微而无奈的叹息声。

　　我叫季若离，是镇国大将军季暹晟的掌上明珠，年方二八，按年龄，我早该出嫁许配他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上门说亲的媒人都被娘亲以各种理由搪塞着应付了出去。

　　小的时候，曾经看着大嫂被八抬大轿抬进了我们将军府，那场面好不风光，奶娘抱着幼小的我躲在人群深处观望着，那时候我就问奶娘说我什么时候也能穿上这一身亮丽明火的红装，奶娘亲了亲我的粉嫩小脸，自言自语：“我的离儿啊，恐怕奶娘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你嫁人了，因为你不是女娃啊！。”

　　啊～～原来，我是不是女娃啊！！！

　　噢～～原来，只有女娃才可以出嫁啊！！！

　　可是，奶娘的话，我还是不懂。

　　尧是我年幼，但还是记住了奶娘说的话，也因为这个，在我５岁的时候，奶娘因为我的好奇被娘亲撵了出去。

　　５岁的一个夜晚，娘亲将一个小姐姐带到我身边，跟我说：“离儿，从此她就是你了，你们此生就是一个人，你要善待于她啊。她叫若藜，落藜的‘藜’。她年长你两岁，是姐姐，她则唤你妹妹。从此，你二人就以姐妹相称。”

　　随即，转头看向若藜，将她白皙纤弱的手放至自己的手中道：“若藜，从今往后，你就将这里视作自己的家，我和老爷，就是你的亲生爹娘，你是小姐，不是奴婢使唤丫头，但凡我离儿有的，你也不会缺少。”

　　若藜乖巧的点头，轻轻喊了一声：“娘亲～～”

　　“乖～～”娘亲淡笑不语。

　　我懵懂的看着娘亲，又望着面前的若藜——那个和我长相如出一辙、名字同音异字的姐姐，小声地问道：“我叫若离，你也叫若藜，奶娘说我是男娃，可是娘亲却让咱们姐妹相称，到底是先生教错了，还是娘亲说错了，这是为何？”

　　若藜沉默不语，娘亲却很是生气的喊来了奶娘，当着我和若藜的面，重掴了奶娘几个耳光，打得奶娘几个趔趄：“来人啊，撵走这个胡说八道的婆娘，从此不许她出现在城里。”
　　我心疼奶娘的同时也惊讶于娘亲的粗横，被娘亲吓得呆若木鸡却连哭也不会了，从此绝口不提

　　“我到底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的问题，而若藜则被母亲叫了房外万般叮嘱了些要事，从此，我和若藜便相依相伴。

　　直至很多年后回忆起往事，我才想明白，奶娘和娘亲之间的秘密，而那个时候，我想，怕是奶娘真的不会再出现在城里了，永不能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