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前尘皆灭 最近的禺疆 ...
-
最近的禺疆君很是不对劲。几位侍女都躲在墙角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前不久禺疆君才在天君面前说要推掉与千秋天女的婚事,结果现在忽然间就像变了个人似地,天天往千秋天女的府上跑。两人天天见面,卿卿我我间,就差没有马上成婚入洞房了。前不久路过的赤脚大仙还看到啊,禺疆君把千秋天女搂在怀里,两人浓情蜜意啊,那样子,只怕好事将近了。
有一个小侍女看了眼大殿的方向,轻声的问,“那么,那么那个沫沫姑娘怎么办啊?”一句话让场面瞬间沉默下来。
说实在的,府上许多人都是很喜欢沫沫的,喜欢她一直嘻嘻笑的天真模样,虽然有时候很捣蛋,可是她那晶莹剔透的天真模样让人完全气不起来。而且,似乎多了她以后,这个厉风殿也是多了许多生气。那么,现在禺疆君与千秋天女这样子,该把她置于何处呢?
“什么怎么办啊。沫沫姑娘她还什么都不懂。她是不会难过的。”大家纷纷附和,心中还是为她担心。
却不知道,那个吃完了糕点的家伙闲着无聊到处闲逛去了。她嘴里轻声念叨着,“禺疆,禺疆,”拖着一个毛线团儿,在大殿中走来走去,还不时往殿外望一下。似乎她等着的人还没有出现。
禺疆已经很久没有来找她玩了。她心中不快,嘟起的嘴唇比油瓶还高。
她左拐右拐,穿过了正在打扫的侍女姐姐们。又拐一个弯,经过了散发着香气、冒着烟的房子。沫沫咽了口口水,看了看大房子,还是决定要先去找禺疆。嘴里又开始轻轻的喊着“禺疆,禺疆”,唇边挂着一抹笑。兜过了一道没有人的长长的走廊。
最后看到一间很大很大的房子,她踢着脚上绑着的毛线团,往房子走了过去。粉嘟嘟的红唇中一直在轻声的念叨着,“禺疆,禺疆。”笑脸盈盈,满脸期待。推开那个窗子,就可以见到禺疆了吧!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起来。
她悄悄的越过窗下盛开的月季,却把侍女好容易梳起来的发髻给弄散了,一张白玉般的小脸也蹭上了灰,她蹭蹭,终于把脸贴了上窗。只听到禺疆的房间里面传来很奇怪的声音。
打开窗,只听那软软的床榻“依依呀呀”响着。一双交缠的人影在那床榻之上。下方的女子一双眸子柔情似水,细细的喘息着。上方的男子披散着如墨的长发,柔柔的拂过女子的面容,轻声喊道,“千秋,千秋。”可是他的眸子中带着迷离,就像是在睡梦中一样的迷离。
沫沫张大了一张粉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开始抽痛着,面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千秋望见窗外那双清丽的眸子当下一愣,却又复拉近了禺疆,一个转身,便把禺疆压在身下,一头青丝落下,遮住官人的眼。她唇边露出个妖娆蚀骨的笑容,笑容中满是挑衅,鄙夷。沫沫自是读不懂她笑容中的意味,只是知道,她很不喜欢别人伏在禺疆身上的感觉,她的心口,很疼,很疼。
就像上次不小心被碎瓷片划破了手心,尖刻的疼。只是上次禺疆会帮她“呼呼”,她马上就觉得手上流血的地方不那么疼了。现在,她也想要禺疆呼呼,呼呼她的心。她的心,好疼好疼。是不是流血了?
她冲了进去,拉着禺疆的袖子,轻声撒娇道,“禺疆,禺疆。”在以前,她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禺疆一定会抱起她,带她去吃她最喜欢的甜点。可是这次,禺疆却是狠狠的挥袖,睁大了一双凤眸看着她。里面没有她熟悉的温柔,只有尴尬,愤怒。她跌在地上,柔嫩的手掌擦出血痕。
“禺疆,禺疆。”沫沫心想,他一定是觉得我还没有撒娇,不满意我的撒骄。于是她爬起来,忍着疼露出个更加啊灿烂的笑容,轻声道,“禺疆,禺疆。”她的血,沾到了他袖子上。
这一次,他没有甩开她,只是重重的挥开她的手,严厉的望着她道,“沫沫。你不要不听话了。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回凡间。”禺疆看她手上全是血迹,心中还是不忍,正准备伸手拉她。
这时千秋快他一步,拉起沫沫的手,轻声道,“疼么?沫沫。”她的眉在笑,眼在笑,可是合在一起,却是说不出的恶意。沫沫马上甩开她的手。
千秋趁机往地上一摔。“哎呦。”
禺疆连忙把她抱了起来,看着沫沫的眼神是如此的陌生,冰冷。她甚至觉得这个冷冷看着她的人,并不是禺疆。她倒在地上,慢慢的朝他爬了过去,嘴里轻声的喊着,“禺疆,禺疆。”仿佛这样子,那个温柔的、永远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的禺疆,就会回来。
她揪住他的袖子,哀求道。可是她不会说话,她只能一声声的喊着,“禺疆,禺疆。”那样子,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吧。
千秋抱着他,轻声道,“沫沫这样的性子,再不教训,只怕以后没有人能管教她呢。而且她是这样厌恶我。哎呦,我的伤口,很疼.....”他本来心软,此时却不想让心上人伤心,他再一次甩开沫沫,抱起千秋,头也不回的走了。
沫沫愣愣的看着他的身影,以及千秋那抹恶意的笑容。低下头,往外间走去。
天上的白云飘飞,风儿今日怎么像失去了方向一般直吹她的眼睛,吹得眼睛好疼好涩。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的地方像空了一块,好疼好疼。她趴在天池边上,望着水中的倒影做了个鬼脸。可是为什么,水里面的那个人,脸上有着两条好深好深的痕迹。一颗颗的水珠跌落池中,她只觉得眼睛上蒙了一层雾气。
忽的一道剑锋从后而来,她吃惊的转身,却被那毫不留情的剑锋直直的刺入心中。她抬头一看,居然是,禺疆!
她喃喃道,粉色的红唇转白,轻声道,“禺疆,禺疆。”两字似乎随着那痛,深入骨髓。闭上眼,泪水终究是难以容忍的低落。为什么,一百年来的温柔,为何顷刻之间便化为乌有?
她的身形往下堕,几乎跌落尘埃里。站在云头上冷冷的看着她跌落的禺疆,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这魔界的蚀骨刀,你终究会灰飞烟灭的!”
风呼啸着从她身下吹拂着,心口的血滴一颗颗凝成了血色的珠子。她看着那道狠心绝情的身影慢慢的消失不见。那双狠厉的眸子,却生生的压在她的心版上,让她透不过气来。
忽的一道灵光从她身上散出,她的眉心,赫然多了一抹深红色的印记。蚀骨剑的腐蚀效果慢慢的减低了,最后缩到只剩下胸口一道深深的痕迹。这圣洁的灵光让她下坠的速度变慢,无数记忆碎片涌出,她终于记起了自己的一切。
她是青丘狐族上神,白轻风。天生仙胎,由于与魔君一战失去了记忆。
她闭上眼,泪水迷蒙了双眼。“禺疆禺疆,你护我爱我,却终究弃我而去。”前尘往事接踵而至,她却终究心碎。“我愿生生世世,再想不起你!”
她重重的跌到了一棵榕树的枝丫上,终于力竭,沉沉的昏睡过去。
缘生缘灭本是定数,梦醒之后再无痕迹。或许我们,终究摆脱不了命运的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