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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君仗义援手,奴家有感 奴家有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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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君仗义援手
如果你出生豪门,而范小雨却在孤儿院长大,那么她期盼以后能白手起家;如果你天生丽质,而范小雨却相貌平平,那么她希望将来能找到一份平淡坚实的爱情;如果你此刻正窝在家里看小说享受生活,而范小雨却要成为马路杀手的牺牲品,那么她祈祷能…….
“救命!!”
范小雨弯下的腰还未直起,眼角的余光猛然瞟见一辆玛莎拉蒂奔驰而来,她刚刚捡起一百元大钞的手,立刻一僵。
这辆玛莎拉蒂是银色的,它车头前的海王三叉戟标志很惹眼,这样的名车最便宜的也要三四百万一辆,如果能驾着它兜风,一定很炫目。
范小雨不甘心,今天是她第一次通过面试,公司的人士经理说很看好对这位聪明可爱的小职员,并且希望录用她,可是……
四百四十匹马力,极速每小时二百九十公里,当这辆名车与范小雨亲密接触之后,结果闭着眼睛也知道,那一定是身材单薄的范小雨被撞飞到五米高空,然后在空中做数个三百六十度旋转成抛弧线落地,结果不是粉身碎骨就是身首异处。
范小雨肠子都悔青了,她刚才搀扶一位老大妈过马路,忽然看见一张飘落的百元大钞,范小雨以为自己的善举感动了财神,有点财迷的她早就忘记了身处在马路上,她兴冲冲的捡起飘落的钞票,却发现这是她的催命符。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过程发生在刹那之间。范小雨根本来不及做过多的动作,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见身后一个模糊的黑影冲她跑来。
“吱呲....” 刹车声骤然响起。
玛莎拉蒂的刹车系统或许不是首屈一指,但驾驶的人有意识在先,所以车子滑出十米左右的距离后,猛地停在了斑马线外。
“啊….”
范小雨来不及庆幸,因为她正迎头撞向红绿灯的杆子。
刚才那个向她跑来的黑影是位青年,他见范小雨即将遇险立刻施以援手,在危机的时刻,这位品质优秀道德良好的青年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他一掌印在了范小雨翘起的屁股上,然后将范小雨向马路对面推了过去。
“嘭!”
范小雨一头撞在了红绿灯的金属杆子上,也不知道是因为杆子空心的原因还是什么,范小雨只觉得耳朵里面‘嗡嗡’作响,她双手抱着脑袋头痛欲裂,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贱…人!”
其实这样的情况或许每天都在发生,弄巧成拙之后也不能说谁对谁错;现在总算是有惊无险,险些肇事的帅哥司机和见义勇为的阳光青年都松了口气,他们心想脑袋撞着了带去医院看看,也算是大事化小了。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范小雨今天绝对触了霉神惹了灶王爷,要不就是有人画圈圈在诅咒她,就在围观的路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之时,一个小小的螺丝钉落在了范小雨的头上。
“哎呦!”还以为有谁在扔她,范小雨抬头看去,只见偌大的红绿灯已经倾斜,几粒铁锈的粉末迷糊了她的眼睛…..
然后“咚!”
感谢圣母,感谢自由女神,感谢耶稣基督.太上老君三清教主,就在这‘咚’的一声后,范小雨同志结束了她即将伟大的一生,很光荣的牺牲了,她的灵魂在浑浑噩噩中已经飞越到一个风雨飘摇的年代。
史学家称之为——隋末。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娘叫你干的事你干完了没!”
一身素装的女子左手握着肥嫩的鸡腿,右手敲着桌面,瞅着眼前狼吞虎咽的中年男子呵斥道;别怀疑,这素装女子就是穿越到隋末的范小雨,她现在的气质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别说没个好出身,就算‘你爹叫李刚’也不中。
隋朝将灭,唐朝未立,四处战火纷飞,各地群雄逐鹿,穿越到这样的一个人吃人的年代,范小雨不靠股狠劲无法立足。
“早摸清楚啦,范爷儿,您可得相信我,小三儿打从您跟大哥刚进城,就知道您这又得来场大买卖,所以啊,您招呼我的事我手下的那帮兄弟们可上心啦,只是,只是事成之后……”
陈三赶忙咽下块鸡肉,拿手摸了把嘴上的油渍,露出献媚般的笑,他贼头贼脑的模样就是个活招牌,没人不知道这小子是城里游手好闲的泼皮,而且这小子手底下也有十来个小混混,他虽说不能顿顿大鱼大肉,也算是衣食无忧;像陈三这种人,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典范,闲了欺负欺负乡里乡亲的还成,真要他打大户人家的注意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不过现在既然有范小雨找上门,他自然愿意探探风声沾沾好处。
范小雨看着街对面的宅子愣愣出神,虽说来到隋朝这些年依靠江湖风门中的骗术混了些名气,但是这回的点子可有点复杂,听说这家富商的远房亲戚与李世民阵营的将领有些渊源。
“姐。”走上楼来的少年身材高大,披着一头长发,几缕掉在额前的发丝突显其的放浪,他腰间挎着的弯刀没有鞘,手把着刀柄好像随时准备砍人,冷漠的神情中透着股凶狠劲。
“呀,玄爷,您坐您坐,三儿….”陈三一看是张玄回来了,立刻起身让出了位置,顺带将自己坐过的地方拿袖子摸了摸,他脸上献媚的笑更浓了。
说到底泼皮陈三更害怕的是张玄,他自己不过是在城里混混吃喝,而张玄却是一言不合就拖刀杀人的主。
“陈三,你先回吧,喏,让你兄弟们口风都给我把紧点,不然,哼哼,小心你的舌头!”范小雨丢了半贯铜钱在桌上,将陈三打发下楼,这才稍带温和的朝张玄说道:“玄弟,情况看清楚了么?”
范小雨穿越到隋朝,是被张玄的父亲收养的,自从张玄的父亲张来运死后,他两就相依为命,依靠着张来运传下来的骗术才能在这个乱世中混出点名气,外人称范小雨和张玄是雌雄大盗,认为他们是一对夫妻。
张玄点点头,坐在范小雨的身旁,他轻声道:“姐,这富商叫程之安,他那纨绔儿子叫程敏启,祖上是做桐油生意的,前阵子,程之安押解物资给瓦岗军现在还未回来,就留….”
第二天,时当正午,在程家宅子旁出现了一位少女,她长衫宽袖头上戴白,一双芊芊玉指抚着身前躺在竹席上的男子,轻声抽泣。
因为这个转角处,与街道相连,所以过往的路人也有侧目,他们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这世道就这样,哪天不会死几个人,不过为葬死者而卖身的可不多了。
少女头梳堕马髻,眼中满是血丝,神情有些呆懈,一行行清泪默默的躺着,好似因亲人卒死而悲痛欲绝。
有一些庶家子弟,见少女清丽可人又孤苦无依,想上前询问‘卖身的价码’,少女却置之不理,好似已经疯魔神智,直到一位衣冠楚楚的青年公子路过,少女才脱口喊道:“公子,公子!您大恩大德,您就帮帮我吧,奴家做牛做马也感激您啊!”
青年公子原本并未注意,他刚在醉花楼里酒足饭饱,这会正想带着票家丁保镖回府歇息,却发现自家门口边上竟然有个卖身葬父的女子,青年公子眉毛一扬,朝管家说道:“赶走赶走,晦气!”
管家深知少爷程敏启的脾性,立刻上前要拉走少女,其实他也是出于好意,生怕少爷一会怒气上来了少女吃苦头,他嘴里碎念着“哎,什么世道呀,造孽哟….”
怎知少女却扑身上前,双手拉着程敏启的长袖,轻抬螓首,黛眉紧蹙,朱唇轻启道:“少爷,您就发发慈悲吧,奴家感您的恩情,侍奉您一辈子……”
老管家程曲见少女竟敢这般冒犯,立刻要挡在他两之间,嘴里说着:“小丫头,快走,我们少爷不是好相与的,再不走别说葬父,小心你性命不保啊!”
不想程敏启猛然推开了老管家,他痴痴看着少女,脸上全无怒色。
“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妙,实在是妙!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奴家….奴家贱籍范小雨,幽州人士,因战火纷扰来到此处,却,去不想家父因旧疾复发,呜呜…..”
“姑娘莫怕,如今世道险恶人心不古,你又痛失至亲,不如,不如就跟了少爷我吧!”
“奴家为奴为婢任凭少爷驱使,只是,只是家父他…..盘缠早已经用尽,寻亲又未果,奴家连麻衣孝服也置办不起……奴家,奴家只向公子乞些银两葬我父亲。”
“如此,如此…..”
“少爷允否?”
“当然,当然,钱财乃身外之物,怎比姑娘痛失至亲,老程!速速为姑娘料理她父后事。”
“少爷仗义援手,奴家有感…..”
“诶,区区举手之劳如何让姑娘这般,姑娘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怎能以奴婢自称?来,先与少爷我进府再叙。”
老管家程曲看着被拥进府邸的范小雨,又望了望躺在凉席上尸骨未寒的老者,叹了口气,摇头道:“刚还要死要活的卖身葬父,这会某到个出身就不闻不问勒?难道这卖身葬父也是如今谋出路的法子?这天下怕是妖孽祸事越来越不得太平咯,人心呐,都给狗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