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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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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只是回忆
一
我是一个简单的人,我做简单的事,我过简单的人生……
二
我叫林凡,爸爸的意思是,他们希望我过得平平安安地,不要有什么大的挫折,所以叫我林凡。记得当时我很不服气,我才不要平凡呢。所以我参加一切活
动,所以我搬回大大小小的奖状。面对这一切,爸妈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欣慰,反倒是重重地叹气,那表情就像黑夜里的黑咖啡,阴郁得叫人琢磨不透,在他们
看来,平凡注定着是我的命。我于是更加疯狂地读书,更加积极地参与活动,傻傻地以为这样可以改掉命运。
但我注定是错误的,因为我还是摆脱不了命运,我还是成为了一个平凡的大学生。
我今年大二,刚上大一的时候,我面对的是陌生的学校,陌生的城市,我害怕陌生,所以不上课的时候,我都躲在宿舍里,上网,睡觉,睡觉,上网……而
现在,虽然对学校不再陌生,但我却习惯了颓废,所以,我继续窝在宿舍里上我的网,睡我的觉。
其实电脑并不是我的,而是梨晓的,我每天用她的电脑,毫不愧疚,就像她每天翻我的衣柜穿我的衣服脸都不红一下一样。我们寝室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先
前还有一个学姐,但她毕业走了。其实我是有电脑的,考上大学后,爸妈特地买了台轻便的手提电脑给我,但我不喜欢它黑色的外壳,所以我丢下它,却像宝贝
似地玩梨晓那台动不动就出毛病的机器,只因为它有着天空的颜色。
三
我不大去逛街,但我的衣柜里永远都有新潮的衣服,因为我每月都能收到香港寄来的包裹。
阿稚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唯一的一个异性朋友。高一进学校报到的时候,一个男孩跑过来对我说:“我呆会要去剪头发,你跟不跟我
去?”我说:“如果你剃光头的话我就跟你去。”后来我真的跟他去了,因为我知道他肯定反悔,到时候我就可以奚落他了,但是他真的剃了
光头,我惊讶地摸摸他的头,失去了头发的头皮柔嫩而冰凉。这时他说:“林凡,我回来了!”说完就笑了,笑容干净得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
子,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叫他阿稚。
我和阿稚有很多相似点,包括打羽毛球。很少有人愿意陪我打羽毛球,倒不是因为我球技不好而是因为我打球的时候会尖叫。但是阿稚愿
意陪我打球,因为他会大吼,像狮子那样,而且每次我刚要尖叫的时候他总能及时地捂住耳朵。所以当我想尖叫而不得的时候总会拿球拍敲
他的头,而他总会指着我对旁边的人说这是我的野蛮女友,别人却也傻到跑过来关切地说别打了,打坏了脑袋他说不定就失忆不记得你了。
我说放心吧他这人小气得很如果你欠他什么他就是化作灰了还记得你的。这时阿稚会一脸坏笑地问我:“你欠我什么?”
我和阿稚都玩江湖,之所以选江湖的因为它不用安装,而且不会太入迷。
在江湖上,阿稚每次总是很三八地向我求婚,而且求婚誓言一次比一次恶心,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直到有一天他对我说:“这是
我第1000次求婚失败,第1001次会成功吗?”我假装没看见,然后就看到他被一个女侠抢去当小妾了,然后电话就响了,阿稚在那头跟小
媳妇似地埋怨:“林凡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害我被人抢去当小妾了。”“什么?”我假装糊涂。“在江湖上啊,你这么狠心丢下我不管,害我被
某个发情期中的女魔头抢去当小妾了。”“真的被抢去了?”我再次装糊涂。“真的,难道你没看到啊?”“是啊,我掉线了。”我得意地说。“你
这家伙,咳……”我听到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这才知道他病了。
我觉得有点愧对阿稚,所以提了一大包水果去看他,并且逼他吞下了一颗梨,把阿稚的妈妈感动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地,因为她说他们家阿
稚从不吃水果的。我理所当然留下来吃晚饭了,后来我还在阿稚的房间里挖出一张照片,照片中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唯一不足的就是她
的头发乱糟糟的。“这是谁呀?”我问阿稚。他露出一副白痴才不知道的神情说:“我未来的老婆。”我敲敲他的头说:“你小子真有艳福啊。”
兴许是太得意了,阿稚突然爆笑起来,然后他说:“你不觉得她头发挺乱的,跟某人小时侯很像吗?”我于是想到自己小时候头发也整天乱糟
糟的,因为有个讨厌的男孩老是揪我的辫子,每次他一得逞,总是得意地奸笑,就像——现在的阿稚!原来,小时侯那个老是欺负我的小恶
魔就是他!
“说真的,你现在为什么不留长发?”阿稚笑得一脸得意。我冷笑着说:“我现在之所以不留长发就是怕被揪。”
很久之后,我感觉被人从背后抱住,非常紧,紧到我都不能呼吸了,只能感到背后的灼热,还有一片慌乱的心跳,然后阿稚说:“都说,
女为悦己者容。那么,你能为我留长头发吗?”我推开他说:“你发烧了,脑袋都烧糊涂了,尽说胡话。”那一刻,我仿佛看到阿稚黑色的瞳
仁里光芒一下子散尽了,他说:“哎呀,原来我发烧了。”
那天我不记得是这么回到家的,只记得我蹲在地上抬着头看了一夜的星星,后来我就蹲着睡着了,醒来后除了双脚麻痹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眼前却的一群疲倦的星星,在薄雾中弥散……弥散……
第二天我的精神却非常地好,即使上政治课连瞌睡都不打一下。回家的时候发现老妈正抱着话筒煲电话粥,而当我在厨房觅食时却被她赶
了出来,原因是阿稚的妈妈要我过去吃饭。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老妈跟阿稚的妈妈是小学到大学的同学,阿稚家几年
前搬走了,但最近又搬回来了。
“真是的,没事请什么客啊。”我抱怨到,决定装病不去。这一招在小时侯可是屡试屡验的。
“哎哟,老妈,我肚子疼。”
“哎呀,你这小孩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妈?”
“可……可能太饿了吧,老妈~~~~~~~~~我要吃饭!”
“好好好,我马上去做。”
YEAH,成功!老妈不一会儿便在厨房忙起来了,我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势得意地奸笑,心想这肚子真为我争气,该疼的时候它就疼了。但
是疼痛却越是加深,整个人仿佛陷进一个黑色的旋涡中,越陷越深,眼前也跟着黑暗起来,接着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来了,挤了满满一屋子,老妈说:“你这孩子真会吓唬人,好好地得什么阑尾炎。”我想顶她几句,却一点声音也
发不出来,只能咧着嘴傻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阿稚的妈妈心疼地说:“这闺女真是受苦了,我收她做干女儿吧。”“不行!”阿稚马上
说:“老妈你已经有我了,又怎么可以移情别恋呢?”阿稚的妈妈扁了扁嘴,不敢再说什么。我想,要我妈也这么听话该多好啊。
住院的日子无聊透了,每天虽然有大批的人来看我,但我几乎都不认识他们,只知道他们是老爸的下属趁这机会来巴结老爸的。他们几乎
每人都带来一束花,花中都有一张大的卡片,卡片上写着“祝林凡小姐早日康复”,署名XXX。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送死人的花圈,区别只
是花圈是扎成圈的。
我开始想着上学了,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上学的时候想着要不用上学该多好,不上学的时候却又惦念着学校了。
老妈是个中学老师,尽心尽责到连来看望女儿也要带上一堆学生来病房补习,我闲着没事就跟着他们听课,听着听着觉得奇怪,学生听课
应当看老师呀,怎么那么多人都盯着我看干嘛。这时阿稚来了,我说:“阿稚把他们全给我轰出去。”也是不一会儿一大票人都走了。阿稚关
上门怪声怪调地说:“老师的女儿真漂亮。”
“再叫连你也给我出去。”
“林凡我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阿稚说。
“说吧。”
“那天晚上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知道。”
“我本意是想试试你的腰跟猪的腰差多少。”阿稚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令人吐血的话。
“阿稚!把手伸出来。”
“干嘛?”
“我看看跟猪蹄有什么不一样。”……
四
后来我出院了,再后来阿稚的爸妈去了香港,阿稚留了下来,美其名曰怕我孤独死了,我说你去死吧就是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孤独。
阿稚想了老半天才从包里掏出一包旺旺饼干说:“这是什么?”“旺旺。”我毫不犹豫地说。“你果真不是人,因为人见了食物是不会汪汪叫的。”
阿稚很严肃地说。
阿稚的妈妈去了香港以后就开始大包大包地寄衣服过来,说是为了弥补没能得到我这个女儿的遗憾,当然了,她的动机绝对不可能这么单
纯的,她寄衣服过来也是为了能给她引来个女婿。这个当然是阿稚告诉我的,记得他说的时候咬牙切齿地:“你说她怎么笨得不知道在女婿和
儿子中间挂个等号?”
后来高二的时候分科了,阿稚选理科,我当然毫不犹豫地选文科。上了高二的阿稚突然变得很奇怪,成天往我们班里粘,即使是去图书馆
去操场打篮球等等都要我陪他去,而且一遇到帅哥就紧张兮兮地抓着我的手,然后我会安慰他说人懂得自卑是好的,像你这样尖嘴猴腮的在
帅哥面前抬不起头是正常的,用不着紧张。于是后来一遇到帅哥阿稚就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但还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就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还会有女生给他写信,而且很信任地交给我因为我告诉她们阿稚是我弟(即使他仅比我小一天),而阿稚每次拿到
信总是看也不看就往垃圾箱里丢,作为姐姐我当然应该谴责一下他的没心没肺,所以我要他拆开看看,我说你就拆吧我还从不知道情书写什
么呢。阿稚于是很不屑地说那我明天写一封给你你就知道了。
所以以后有女生让我帮她转交信的时候我总很想对她说别浪费信纸了这家伙根本连看都不看的,但是当我看到她充满希冀的眼睛时我总
不忍心把话说出,我想这世界上最累人的职业大概就是当信差了。
五
转眼间进入了高三,我每天背不尽的历史问答题,做无数的数学题,最不能容忍的是要面对令人吐血3升/天的政治。现在想想高三的日
子真是惨不忍睹,当时我只认得林凡这个人和高考这件事,直到某天阿稚打电话来问志愿的事时,我才想起天底下还有阿稚这号人物。
我知道阿稚喜欢D大,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报D大他也会跟着不报,所以我告诉他,我是死也要当D大的鬼了,但是我不喜欢D大,
确切地说我对D大是一种莫名的恐惧,先前跟阿稚说话是骗他的,因为我报考了南方的一所学校。老天挺怜爱我们,因为我们都考上了。离
别那天我没哭,心里还挺雀跃的,后来看到阿稚眼睛红红的,于是拍拍他的肩说:“有什么好伤感的,上了大学美女是一个接一个,看得你眼
花缭乱,乱得你都忘了林凡是哪根葱,你……”
我不敢再说下去,因为我看到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下,那样的阿稚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就像个委屈的孩子,令人不忍心去伤害,于是
我闭了嘴,就这样默默地来到了大学。
六
梨晓有一把木吉他,有一天我实在没事干,便拿过来拨弄,几个礼拜后,居然也能弹出几首歌来,梨晓说,凭我这一米七的身高,若穿
上男生的衣服去草地上弹吉他肯定能钓到很多美女。所以我真的搜出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宽大的T恤衫就扛着吉他去草地了。我刚一坐
下就来了一个美女,长得非常高,睫毛很长,头发挑染成棕色,但是身材不好,瘦不啦叽的。她在我身旁坐下,于是我开始弹《同桌的你》,
我想这首歌如果唱出来效果肯定更好,可是我不敢唱,我一出声就会穿帮的,很不巧,这个时候阿稚居然打我的手机,我想这下完了,好不
容易钓到一美女的。
接完手机后我惊奇地发现美女还在,并且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噼里啪啦地拨号,我心想完了她该不会要报警吧,但转念一想我有没做错什
么,我不过是装成男生的样子弹吉他,我又没犯法。想到这里我一点也不怕了,好奇地站在那里看她想干嘛。
“明天给我打电话,”她说,“你有很多地方弹错了,我明天给你纠正。”
汗,原来是这样,白担心一场。
“好了,”她站起身说,“号码我已经输到你手机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10楼1017室找我。”
“10楼?我没记错的话女生宿舍楼才9楼啊,哪来的10楼?”
“去,谁让你去女生宿舍楼的啊。”
“难道——你是男生?”
“废话,我不是男生难道你是啊?”
“晕,哪有男生长这样的?人妖吗?”
“哇哈哈哈,你检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虽然很早就听说大学生很开放,但我真的听到这话的时候却也不免面红耳赤,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是个小处女。”
晕!居于惯性动作,我踢了他一脚,要是以前阿稚肯定早闪开了,可他却不躲,居然被我踢倒了。厚,今天震撼真够大的!
而且,这家伙赖地上不起来,还伸出手来说:“木木,拉我起来。”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木木。”我说。
“不,你就是我的木木。”他说。我忽然记起以前也曾有人这样说过。好像是高一的时候,我跟阿稚跷课到学校后面的空地上看天空,遇
到几个高三的学生在吸烟,其中有个人说:“阿奇,这就是高一的那个林凡。”那个被称做阿奇的说:“不,她是我的木木。”
“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又同校了。”他又说,把手伸得更长:“我知道你叫林凡,但我只叫你木木,因为你注定是我的木木。”我提起吉
他,很想就这么咂下去,但想想又下不了手,一来吉他不是我的,二来杀人是要偿命的。
回到宿舍我狠狠地数落了梨晓一顿,都是她出的馊主意,但她却毫无悔改之意,倒是问我:“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N年后。”我说,
一头钻进被窝里一心想着明天不到12点决不起床。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就被手机吵醒了,我一把抓起手机怒吼:“死阿稚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这个时候是我的睡眠时间吗?”吼完就把电池
扒了继续睡,梦见一个人,骑着一匹白马,然后他转过头来——“啊——浗!”我被喷嚏打醒了,因为我闻到很呛人的——胡椒粉的味道!然
后我看到两张嬉笑的脸——“我就说这种方法有效吧!”“哇,师傅!徒儿以后就不怕叫不醒林凡了!”
“你你你你们!”我顿时头昏目眩,上天,饶了我吧,一个梨晓还不够我受啊?
七
七天之后我成了梁奇的女朋友,不为什么,只是感觉对了。那天逛街的时候梁奇突然提出要照合照,于是我们找了间古朴的相馆,照相
的是个老师傅,他笑眯眯地摆弄好相机的时候梁奇说等一下,然后转过来说,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合影,他们的关系就明确了,那么,你
考虑好了吗?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照相师傅说,能不能快点?我笑得都快麻木了。老师傅说好的,于是喀嚓一声,两张脸定格在黑色的胶
片上。
三天后,我收到照片,看照片中的自己从未有过的表情,却一点也不陌生,原来,幸福已在不经意间,悄声来到……
没多久梁奇便开始带我认识他的朋友,我们到一家叫黑夜的迪厅,一进去梁奇就丢下我跑到台上去,然后他唱了一首歌,他说,这首歌
要送给我的木木。一说完台上台下就都起哄了,所有人中只有两个是安静的,一个是我,一个是乐队的鼓手,尽管她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穿着
黑色的衣服,但我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落寞,我想,她大概很少笑。
然后我就被拉上台了,有人开始大声要求我唱歌,我迟疑地看着梁奇,他说,唱吧。最后我唱了一首英格兰民歌,唱完后马上跑下台,
弄得有点像舞会上的灰姑娘。
乐队工作结束后,梁奇开始向我介绍他的朋友。总是眯着眼的毛洛,爱现的程杰,吉他手寥化,最后是鼓手黎安。“你好!”我伸出手说。
黎安并没有理会我伸出的手,只是说:“你好。”说完就笑了。笑容溶解在黑色的夜里,神秘莫测。
于是在很多年后我还记得,在一间叫黑夜的迪吧里,有一个像黑夜的女人……
八
回宿舍后我躺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起身开了电脑,这才想起我有一个多月没上过网了,邮箱被塞得满满的,打开论坛,大家对我的突
然失踪都很好奇,玫瑰猫说,该不会什么事想不开跑去自杀了吧?大家就开始胡思乱想,更有人劝我要珍惜生命。阿稚每张帖都去跟,内容
都一样——一个笑脸:)。我于是发了张帖告诉大家我恋爱了,以后不能再这么常来论坛逛了。晓姿马上回帖说那你不要我们了吗?我说不会
的我是那种人吗?然后系统提示说阿稚上线了。我说,你好。阿稚很久没反应,然后却突然传过来一句话说他明天要来找我。我先是楞了一
下,问他今天应该不是4月1日吧,他说不是,我问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呢?他想了很久才说是的。我说那好我明天去接你。信息发出去
之后就后悔了,因为明天星期一。
但是我还是请假去接阿稚了。阿稚家不愧是有钱,才能使他从那边乘飞机到这里都不心疼一下这回烧掉多少钱了。在机场见到阿稚,我
说你瘦了呢!阿稚说这还不是你给害的。突然从大厅另一端飞奔过来一个小孩,抱着我的腿喊妈妈。我一下子愣了,倒是阿稚反应迅速,他
一把拎起小孩恶狠狠地说:“小子,你敢吃我老婆豆腐?那地方我都没抱过!”我忙从他手中解救下孩子,但一看他像七八岁的样子又忍不住
揪他耳朵:“我哪有你妈那么老!”
九
阿稚一来就是一个多月,我陪他逛遍了这里每一处景点,尝尽了各种小吃,最后我把梁奇介绍给他。奇怪是是两个人表现得像久未联系
的朋友。阿稚说你最终还是成功了。梁奇说是的,我很早就知道我会成功。然后两人开始很放肆地笑,笑得路人纷纷回头。最后阿稚说:“我
一个人走了,你们两个谁也不要送。末了还抹了抹不知道是笑过头还是真的哭才湿了的眼眶,决裂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第二天我们去找阿稚,却只是找到一所空房子,看房的老伯说,他昨晚就走了。我们这才明白阿稚昨晚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别,只是谁也
没有把它当真,许多事情就是这样,你没有把它当成件大事来看,但事实上它的确是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