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女人,茶,咖啡 我不喜欢打 ...
-
“十岁到二十岁,是人生最美的年华吧!”司尘有气无力的推开门,苦笑着喃喃自语,脑子里满是这几天,水星尘爸妈的温柔与慈爱心里艳羡着,祝福着,凄凉的回忆着。
望着这空空如也的公寓,徒白的四壁,空洞的电视大屏幕,呆板零星的几件家具,司尘不禁想起自己真正的家:一式的欧式田园风格,妈妈的最爱,透漏着令人不舍的温馨,原本宽阔的一层客厅早已被改成车库,爸爸最爱的豪车一字排开,令人羡慕的家庭,可与司尘,却是充满遗恨,恐惧,爱,温暖与冷漠并存的地方,她恨妈妈是个‘三从四德’的弱女,对爸爸俯首帖耳,她更恨爸爸是个脾气暴躁,言语中总是透出对别人的不屑与侮辱,她看够了爸爸对妈妈的软暴力,看够了妈妈的忍耐,受够了爸爸对自己的喜怒无常,一切都应该在一暑假的温馨与冷酷之间碰撞消失,想到这些,司尘流泪了,“还是会流泪,”司尘努力微笑,“我还是愿意一人活在美好的幻想里”,却还是止不住眼泪,“嘟嘟,我还是会流泪……”司尘无力的躺在窗上,却拼尽力气的抱着自己的唯一依靠—一只嘟嘟狗。
记不得,那次自己无心犯了错,被爸爸用手指着脑袋,骂“猪”,司尘没有反驳一句,只是静静的哭着证明自己是个人,还记得有一次当爸爸咆哮着“我觉得作为家长,我已经够开明的了”,司尘冷冷望着他,不紧不慢的抛出一句“你只是变相的封建而已”,紧接着暴跳如雷的指着鼻子的谩骂,让司尘觉得还不如痛在身上的责罚更让人好受一些。
终于,十二岁,少年时代的结束,变相狼爸式的教育开始,她没任何的反抗,因为至少接受能让她逃离这个家。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那种微笑背后的冷暖自知,已经麻木司尘的感官,造就了现在的司尘,独善其身,永远是一张扑克脸,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镇静与细腻睿智。
“我好累,嘟嘟”,那声音像是一个十几岁女孩对亲人撒娇时的哽咽。
对,司尘也不过是十九岁,却已经在五个国家拼命地生活过,终于,回到自己的原点,自己的祖国,“至少这一次不用学习新的语言”,还记得司尘当年对自己的讽刺,可转瞬,自己都已经在大学里浑浑噩噩的行走了两年,已经开始的第三年,即将到来的二十岁生日,能让一切不同于前吗?
“几点了”,司尘的眼睛被阳光照的微痛。昨晚,不知不觉间睡去的司尘,困难的睁开双眼,不是困倦,只是眼睛肿胀的厉害,“这不是逃课的最好理由吗?”司尘淡淡的呓语,起身紧紧的合上窗帘。
“今天还是在家进修吧!”司尘边对着镜子夹着蜂蜜按揉自己的眼圈,边下定决心,若无其事的轻语,仿佛昨天的一切都只是残梦,从未发生。
“怎么回事!”司尘望着网页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了。
“最受欢迎青春女作家陈棋冒名顶替艾艺觉”,“陈棋非艾艺觉”,“陈棋使用代笔” ……对《仙冰渡》的各种褒奖,已经全被对陈棋的质疑与攻击。
“明显的策划”,司尘不平的自语,不屑但又忍不住仔细的阅读着那些质疑与所谓的证据,不外乎几点:第一,陈棋的所谈与作品主旨不符;第二,陈棋个人作风与艾艺觉淡然忧郁的风格出入太大;第三,陈棋的近期个人作品,词句明显不如《仙冰渡》;第四,《仙冰渡》的结尾暗示还有下部,但陈棋却依然对此“无所知”。
“陈棋”司尘无意之间轻念。她们从没有拿朋友来称谓对方,可这一刻的‘担心’却是真情流露。
尽力补救,这是司尘唯一能做的。司尘打开桌面上的‘freedoom’文件夹,这个名字,也许是她对自己的未来还有奢望吧。《仙冰渡Ⅱ》赫然映入眼帘,“本该早给她的,只是,答应了星尘”,司尘莫名的笑了笑,看到自己的作品,总会有些小成就感。司尘尽量把一些词语修改的活泼,轻快一些,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害的司尘从早晨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没有早餐,午餐来填补自己的饥肠辘辘,只在结束时啃了个苹果。
“眼睛,不肿了”,司尘对着镜子眨了眨眼,打开手机,发送给陈棋自己的住址。
司尘听到门铃的声响不慌不急的去开门,心里悠悠的念叨“和我想的时间差不多”
“真难得,在这样一个有艺术价值的日子,你会找我”陈棋一进门就欢愉的说。
司尘望着她挂满水滴的衣服和湿漉漉的头发,才明白下雨了,只是自己还生活在今早的阳光里。
司尘笑了笑,并没回应她,只是递给她一条洁白的干浴巾,望着陈棋有些狼狈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没打伞?”
“我不喜欢打伞,再说雨天打伞只不过是个不成文的规定,即使成文的法典,也不必每个人都适合,不然怎么还有为异议者准备的监狱。”陈棋边说边擦拭自己的头发。司尘则笑盈盈的把她沁水的外套挂起来。
“你先坐”,司尘转身走进简陋的厨房。
“咖啡呀?为什么你每次都给我喝咖啡?”,陈棋皱了皱眉头。
“不知道的感觉”,司尘淡定的回答。
“为什么,你也总是咖啡?”陈棋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许久,司尘轻启唇角,“没想过”。
“不如,想在我们都想想为什么选择咖啡吧!然后,猜拳输的人先答!”陈棋不依不饶。
“无聊”,司尘不屑,更不想与她玩这个游戏,也许更深藏着些胆怯。
“那就是你输了,”陈棋像狐狸般狡黠的笑过,“这个,我是一定要知道的”
又是许久,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各自喝着咖啡,思绪随着时间流动。
终于,“女人,只有遇到对的人才会喝茶,不一样的是品”,司尘望着所剩不多的咖啡,冷冷静静,轻轻平平的说。
“只有对的人才能品到茶香怡人,其余的人只不过是…只不过…”陈棋眉头紧锁,找不到适合的词语。
“苦甜浓淡的喝者而已”,司尘不紧不慢的替她补上。
陈棋舒心一笑,“的的确确,只是喝道的,看到的,都是经过精心调配的颜与色,又怎么能算的上‘品’呢?”
司尘察觉到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酸苦,只是笑了笑,心想自己又何尝不曾是不是如此。
两人,又各自沉默,一会,司尘打开电视想调剂着略僵硬的气氛,陈棋,也若无琐事的观光起这偌大的房子。
空旷的客厅一览无余,只有几件古雅的红木摆设,客厅的一头是不大不小的阳台,摆着几盆花花草草,摆放的聊聊落落,但却每株都生机盎然,“这是她的最爱”,陈棋笑笑的瞥了一眼司尘。
客厅的另一头是餐厅,只有一张白色大理石的餐桌,和几把檀木色的椅子,整齐的摆着,甚至摆设的有些一丝不苟,“她,也有些强迫症”,心里念过,陈棋沿着对门的房廊,手扶着洁白的墙壁,往里走去,仿佛入道了穿越之地般,静谧,“这是她的房间了”,陈棋推开一道半掩着的裸木色的门,映入眼前的依旧是一片洁白,只是目光更容易被“独树一帜”蓝色窗帘吸引,浅蓝色的棉布遮光帘,深蓝色的蕾丝刺绣内帘静静的垂下,白的桌椅,白的电脑,白的床上躺着一个微微发黄的嘟嘟狗,有些残破,不过看的出主人对它很用心,一个欧式古典的衣柜,独立在一脚,遥相呼应这欧式的公主床,古典的桌椅。卧室的对面,就是书房,陈棋记得司尘说过‘睡醒即书’,这样安排才能和她的性格吧,“让我猜她有多少书”,陈棋自信满满的打开灯,“啊~”陈棋不自觉的啊出声,“太超出,我的想象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图书馆”,陈棋望着五列整齐的乌木书架铺满这个三十平米房间,惊奇着走进去扶着一层层的摆放有序的书,“四面的墙也被改造成了书架,竟然还装上了可以滑动的梯子”,陈棋一遍一遍的确信着,眼前的这是事实。
“你在看?财经新闻?”陈棋回到客厅,望着饶有兴致的司尘,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怎么了,嘛?”司尘不解的笑了笑。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陈棋兴奋的望着她。
“我是学商学院的,对这些不该有兴趣吗?”司尘岔开话题的反问道。
“恩,恩,恩”,陈棋一时找不到辩白,无法再问下去,只好说:“我们今天不是喝咖啡的吧”
“恩,你等会”,一会儿,司尘递给陈棋一个U盘,“但愿,这个可以帮到你”
“白色的,像天使的羽翼,那我从此以后就不必为那件事而烦了”
司尘望着陈棋认真调侃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你是更愿意把我当朋友还是知己?”陈棋笑嘻嘻的望着司尘。
“恩?”令司尘出乎意料的问题。
司尘从没想过她们是什么关系,只是凭着感觉去对她,此刻也只好凭心而答:“不知道”
“那这么说,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便是知己了”,陈棋灵动眼睛望着司尘。
司尘一怔,好像自己确实默认了这两种关系,至少刚才对她的提问没有任何质疑或觉得不妥。
“我走了,”陈棋拿上自己的外套,司尘的不敢直视,和无所适从的着急,已经给了她最满意的的答复。
司尘轻轻地抬右手,表示‘不送’,眼睛依旧不聚焦的凝视着电视。
“再。见。”陈棋一字一句散发着来自内心的喜悦。
“如果两者都是,算是什么关系?”司尘望着陈棋关门离去的背影,痴痴地笑了笑,独自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