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桃妆》春长

2、去年今日：物是人非零二 时间过得飞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我就已经20岁了，也已经上了大学，不同的是在鼻梁上面多了一副黑框近视眼镜，耸拉着欲睡的眼皮，一副有神没神的样子坐在学校图书馆窗前懒洋洋晒着大太阳。

　　忽而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一个激灵反射性要起来给对方一个过肩摔，一张眼见眼前的环境想起来了是在图书室，且身后的爽朗笑声是多么的熟悉，挺直僵硬欲做出攻击的拳头立即放松，强迫自己的身体软了下来，回头看到两个人在身后偷偷揶揄的眼神捂嘴笑着。

　　见是他们俩我故意板起脸来低声说：“你们打扰到了我学习了。”

　　绑高高马尾面容精致的女孩当下回道：“好啦，谁在学习啦，我们见到的是某只要睡不睡的瞌睡虫在这里用功啦！你说是不是啊书儿。”

　　旁边的披着头发的羞涩女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扶额继而捂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又引得她俩咯咯笑了起来，我想想实在是想不出打呵欠是有什么好笑的。

　　没错，这两个人就是我现在的朋友，当时邻座的韩书儿跟她的朋友段青玉。我也忘记是什么时候跟他们从说话到现在的两个都粘着我了的，不过我知道的是她们俩都把我当朋友看，不介意我是个断掌，倒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怕我怕得要死的韩书儿会主动跟我说话，还敢触碰我，我觉得，很奇怪。

　　再后来，我从青玉哪里听到了个大概，像是知道我是个命运不幸的孩子，还翻了好些断掌的资料。于是她在心里推翻了所谓的诅咒，跨过了她心里对我的畏惧，我觉得，我幸福了。

　　青玉是个很热情的女孩，外表娇媚，爽朗爱笑；书儿外表恬静，面容娇美。被这家A市的贵族学院捧为两大校花，男同学们心中完美的女神。而这两大美女围绕着我这个貌不惊人，没有长发，没有长裙，一副又高又瘦有如乡下出来的土气样子女人身边，还真是不搭、、、

　　“昨晚忙到很晚？”青玉跟书儿做到我前面。问道。

　　我轻嗯的一声，把身子立了起来。

　　“昨天把公司事物处理完后，还要写论文，有点吃不消，今天晚上还有个晚会，待会可能会提前走。”

　　书儿听了立马露出了伤心的表情，“啊？你又要出席晚会啊，我们还想把你拉去玩呢，我们好久没有去玩了。”

　　青玉点点头。“是啊，你这个大忙人，你家的奶奶也待你太苛刻了，简直就把你当成了机器，你才几岁啊，肩上的压力就这么重了，你今天又没有空，书儿可是求了她爸爸好久才答应她一点点时间出去玩下的，你都知道她有门禁的……”

　　我轻笑一声不说话。

　　书儿的爸爸是A市的官员，家境很不错，所以对书儿是严加教导，设以门禁，琴棋书画是出学校后的必备课。听说还自小就跟爸爸的上司的儿子结下了娃娃亲，待学业有成就可以嫁了，但是书儿为此很是烦恼，因为她连这个未婚夫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对未来这两个字是怎么都看不透，所以较为忧郁，被追求者奉为‘小西施’。

　　青玉很少有讲自己的事情，经平时言论可推断出青玉是离家出走的，是什么事情不知，是什么原因不知，当然我也不会去打探人家隐私，所以说，青玉是个很守得秘密的好朋友，很善解人意的朋友。

　　我莞尔一笑，发自内心很是感激她们的关心，虽然她们是因为我的断掌这个不幸而来关心我，但是我觉得，断掌也是我的幸，我因为它而得到了朋友。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出去走走，但是最近的时间真是安排得太满了。想我们认识了这么久都没有出去玩过呢。”

　　青玉说道，我想想，我们出去玩的时间真的很少，相识那么久。出去的次数不超过5个手指，而且每次都是因为自己，我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我跟你们出去，不过，可能不会玩得很久……”

　　“耶！！”

　　我话未说完，她们俩已经欢呼起来，竟然忘记了这里是图书馆，当下迎来了责备的眼光，但是一接触到这俩姊妹花，当下责备变成了欣赏，她俩尴尬吐吐舌头嘿嘿笑了。我摇摇头，收拾好东西跟她们走了出去。

　　首先是叫司机徐铮在闹市附近的停车场等我，并没有交代我要去哪里，但是我知道他会跟着我，我的每样事情都会随时跟我的奶奶禀报。

　　我感觉我是在坐牢，我一点都不喜欢，要是可以，我希望我的那个所谓的堂弟，尽快取得奶奶的考验，接掌我现在的位置，脱离这里之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也不会多说了。

　　是的，我所谓的奶奶正拿孤儿院里的大小威胁着我，要是我有一点点的反叛，或者是私心，她就会把孤儿院地皮回收，让里面的孩子们都无家可归。因为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孤儿院被她们收购了，要是我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孤儿院将不会存在了。

　　孤儿院的院长对我极好，依然记得那天，终于有人肯收养我，我看着面前穿金戴银，一身珠宝的贵妇面无表情。其他的孩子一脸羡慕地看着我，羡慕着我即将踏进衣食无忧的家庭。

　　面前的贵妇点点头，似乎很满意我，转头跟院长嘀咕了些什么。院长不时慈爱看着我，不时点头。

　　我慢慢踱了过去，仰头看着上面的金灿灿，发现我自己还是太矮了，仰望的感觉也很不好，便退后好几步，再看着她，贵妇被我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发现看着角度比较舒服了，便问道。
　　“你是要收养我吗？”

　　贵妇表情高傲的看了看我，回答。

　　“是。”

　　“你怕因为我，而受到命运的诅咒吗？”

　　“什么？”

　　“你会怕因为我，而受到命运的诅咒吗？”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她呵斥道。

　　“看，我是断掌，你怕吗？”我将我的手掌高举，让她清楚看到了我的断掌。也看到了她渐渐染上惧怕的双眸，有些悲哀的笑了起来。

　　“院长，阿姨不想领养我，你让她再看下其他的孩子吧。”

　　院长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眼神，但是，里面却蕴含着悲伤，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她当时说的话。
　　“花敏，以后就是我的小孩，我是你的亲妈。”转头跟贵妇说道“夫人，你看下其他的小孩子愿意跟你不……”

　　收回思绪，我仰头看着这片天空，太阳已经快落入西山，余辉把半边西天染了个霞红色。书儿她们都到更衣室换衣服去了，我独自在校门口等他们，我在校穿的是男生的校服，跟西装差不多，加上修长的身型，利落的发型，别人远看还真的会以为我是个男生。正逢放学时间，现在的人都涌在一处，这样拥挤压抑的感觉我真的不是很喜欢。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看显示是老太婆打过来的，蹙眉，不太想接，响了好一会，我才接起来。耳边马上响起了老太婆的声音。

　　“今天晚上9点的宴会，可不能迟到，秘书已经把资料拿来，到时你看下。宴会里面有好几个人跟下面的项目有很大的关联，你必须跟他们好好聊聊天，凌氏正对这个项目也虎视眈眈，我想他们也会有所行动，所以今天晚上必须谨慎小心点！”

　　又来了，十足十的女王吩咐命令一样的语气，实在是很让人感冒！

　　“我说话你有没有认真听。”没有得到我的回应，电话里的声音骤然降了好几度。

　　“恩，我知道。”嘴角勾起的讥笑，嘴里却发出恭维的声音，让到电话的那边满意。

　　“还有，明天晚上早点来吃饭，你父亲好友佟氏那边请我们过去吃饭，到时候打扮好点，礼服已经跟你做好了，记得准时回来。”

　　“……我不太想去，你说我有事帮忙我推了。”

　　这个女人，想我嫁出去想疯了，竟然想我嫁给佟氏的独子，19岁的痴呆儿佟左，以前去过第一次佟氏家大别墅里，出去透气的时候遇见了佟左，那时并不知到那痴呆儿是佟氏的儿子，见他跌倒了扶他起来，见他把脚都磕出血了，便帮他处理好了伤口，随后他就一直粘着我，不知是不是受人教唆，一直都叫我老婆，让我很是烦恼，佟老也放话，要我当他的儿媳。

　　“哼，这个还轮不到你说，你去就去，不去也得去！再说，等你嫁过去，佟氏必定会把公司给你掌管，到时候，他们撒手人寰，这个公司到时候还不是你的，我可是为了你好。”

　　呵呵，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没有开始便道人家死了，人家正值壮年，要走的路比你还长远着呢。

　　“……好吧，前提是，把你准备好的裙子换掉，我不喜欢。”

　　“哼！好。”

　　她说完便挂掉了电话，我把电话收起，望着地面呼出了很大口气，心里的郁结久久不能散开。

　　不到一会，不经意转头见到远处的她们两个都换了衣服出来，我走迎了上去，书儿穿得是米黄色的长裙，很恬静，一头乌黑的秀发特意挽了起来，露出了修长雪白的颈项，耳后出还有可爱的细小绒毛像是怎么都绑不住地漏了下来，又显得有些俏皮可爱了。

　　书儿家的家长很严格，衣服，鞋子，饰品，以及身上的奢侈品都是家人帮忙准备好的，而且选的东西比较封建，裙子一定要差不多及膝，袖子一定要遮住手臂，还好他们有良心，夏天袖子都是蕾丝的，不然非热死不可。

　　青玉则穿得比较随便，宽宽松松的裤子，里面一件黑色背心，外面一件白色衬衫，衬衫下摆在腹部那里打了个系，马尾高高绑至脑后，前面没有一丝刘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小脸尖尖细细的唇红齿白，恰好背对着霞光下看着煞是好看。

　　她们两一进我身，便一人一边挽着我的手臂，站在一起，我比她们高了一个头，在后面看来毅然就是一个男人挽着两个女人走路，我想，真的有些引人眼球的了。

　　“我们去哪里玩呢？”青玉问道，随后又说，“不然我们去吃饭吧，我们吃完晚饭在去逛好不。”

　　对于她的决定，我们可是决对没有异议，我们手挽着手坐着书儿的车子往市中心开了去，毕竟书儿是有门禁的，家人的安排，不好拂了他们的意。

　　车上，依然是我坐在中间，我打量了下这车，里面的设置都很豪华，加长加宽，司机开车技术也很平稳，且车上还有书儿喜欢的香水味道。看来是书儿的专用车。

　　我们在车上面聊天，说着我们相识到现在发生的事情，说到好笑的时候便哈哈大笑起来，哪里有些大家闺秀的感觉，跟她们在一起，我就是活得自在一点，没有公司事务烦身，也没有那个所谓的束缚。

　　我们在市中心停了下来，下车一边有说有笑往西餐厅方向走了过去，不是喜欢吃西餐，而是主要特点是主料突出，形色美观，口味鲜美，营养丰富，供应方便等，名晨是A市最好最大的一间西餐厅，这里是聊天的好去处，侍者给我们开了门，但是用手挡住了不给我们进来。

　　“很抱歉，小姐，我们这里满座了，方便等下吗，或者是等下再来。谢谢！”

　　“哦……”我惋惜看了她们两个，看了是吃不了西餐了，改其他的好了。

　　青玉环视了下周围，发现靠窗户有个空位，便指着问侍者。

　　“那里不是有个位置吗，为什么不给我们坐啊？”

　　侍者有些为难地回道：“这个位置被预定了的。”

　　“那那人什么时候来呢？”我问。

　　“18：30左右。”

　　我看下手边，现在才17：02，有足够的时间了。

　　我对侍者说道：“这样吧，我们先在那个地方坐下，18.30前一定会走的，你看跟你们经理说下，看行不？”

　　侍者有些为难地看着我们，看我们意志坚决，便点头答应。

　　“好吧，我先帮你问下经理，请稍后。”便走了过去，跟不远处一个西装格领的人斟酌了一阵，便走了过来，伸手迎道：“小姐们请这边走。”

　　我们仨相视一笑，便走过去入座，有侍者把餐具都送了过来摆好。便退下了，我们看看餐牌见样式挺多。一时不知吃什么好。

　　“黑椒牛排吧，黑椒牛排我喜欢……你们要吃什么。”

　　青玉说完望向我们，我耸耸肩表示随便，书儿犹豫了个半天，最终点了个意大利肉酱面。而我比较热衷于米饭，便点了个意大利烩米饭。在来点了几个前菜，再每人点了个爽口的柠檬咖啡冻。
　　我们开始聊了起来，重学习讲到学校，最后不知怎么讲到了男生，只听青玉说。

　　“我们学校的男生都是榆木脑袋来的，整天就是想着怎么花钱，怎么去讨好女生，每人都像是调情高手似的，一天不把个妹就像没有面子一样，看在外面那些不是很富裕的男生，一个个坚强自立。靠自己双手赚零花钱，都不用伸手向父母要钱的，要我看来啊要是叫我们学校的男学生出去学习自立，都不知要怎么死哦！”

　　我点点头，觉得这个说法真的很好，要是他们出去了，我想一定自立不了，温室长大的孩子，是受不了苦的。

　　书儿看着书儿，点点头，似懂非懂。连嘴角沾了菜汁都没有发现，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提示她，她表示茫然，我只好拿自己的手帕伸手过去帮她擦干净，她愣了愣，脸蛋然后倏地红了起来。

　　收回自己的手帕，我见到青玉一脸奇怪的看着我，便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她摇头答道：“不是，雷嵛，我发现相识那么久以来，你愈来愈男人了，不仅头发像，连你的行为都像了，不行不行，太蛊惑人心了，你这个伪男。啧啧……”

　　我张大的嘴巴成了O型，有些哭笑不得。

　　“头发短是因为我讨厌累赘的长发，而且我也没有时间打理，这样一洗完澡就可以直接上床睡觉了，还有我穿男生的校服，是因为我的也不喜欢，也没有穿过长裙，而且贪图行走方便。”

　　“去去，我都知道，你解释个什么。你个可恶的人，睡觉头发湿，以后你伤风头痛了就别叫，得把你个坏习惯改了，还有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啊！真欺负人！”青玉撅嘴道。

　　我怕被她说教，只好点头称是，书儿在那里听了直抿唇直笑，我就知道他们爱那我的身高来打趣，每次没事都爱说这事调侃我，我也乐这个意。

　　主菜相继上了上来，我们保持着良好的教养，饭中不说话，但是当我们刚吃的时候有道阴影呆在我们身边，而且目光气愤，我们都抬起头看了下。居然是我那个二叔的儿子我的弟弟雷鸣，正皱眉看着我们。

　　“这是怎么回事？”

　　我眨眨眼，怎么回事？我们在吃饭呗怎么回事：“吃饭。这么巧啊？”

　　雷鸣扯扯嘴角，稍微大声地重复了句：“我说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们三个人一起皱眉瞪着他，这个人简直就是莫名奇妙，人家在吃饭，还要硬是问人家怎么回事！

　　经理听到消息连忙走了过来，点头哈腰道，“不好意思雷先生，这个桌子你预定的是8.30过来的，新来的侍者不懂，也不知你会提前过来，且刚才刚好也没有位置了，所以就把这个座位给他们坐了，你看要是可以的话，我帮你换一张桌子？”

　　雷鸣才17岁，难免有些孩子气，这回倒是发起赖来：“不要，我就要这桌！”

　　经理为难了：“雷先生，你看这个……”

　　我看雷鸣坚持，且也不想为难经理，便说道：“好了，经理，这个人是我弟弟，跟我们一起的，之前闹了些别扭，你这边准备上菜吧。”

　　“喂！谁你弟弟了，还有，谁要跟你们坐在……”

　　我打断了他的话：“好啦，雷鸣，不要生姐姐的气了，快点坐下，人家还要做生意的呢！”

　　雷鸣气鼓鼓地坐在了青玉旁边，跟我打了个对面，只见他非常不满地看着我，我平静地看了一眼，眼见青玉微微往我身边靠近了下，悄悄勾起嘴角，看来青玉不是很喜欢他。

　　经理看我喊出了雷鸣的名字，信以为真，便叫侍者过来点餐，但是雷鸣心里赌气：“我不吃了！”

　　侍者为难地看了下雷鸣又看了下我，想要退下，我叫住他：“你好，给他来分三分熟的牛扒，还有一个香草冰激凌。谢谢！”

　　雷鸣马上跳了起来吼道：“三分熟？？！那血淋淋的还怎么吃了！还有那香草冰激凌小女生才吃的东西本少爷我怎么能吃啊？？！给我来个葱香咖喱鱼条跟热红酒！”

　　侍者马上记了下来，说道：“好的，请问还需要什么吗？”

　　雷鸣事后才发现过来他被我算计了，且四周围都是责备的目光看着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便坐了下来，气鼓鼓地看着我，一副恨不得扑过来咬我一口的样子。

　　“再来，再来一份7分熟的黑椒牛排，就这样，下去吧。”

　　我继续低下头吃我们的菜，懒得纠正他是未成年，不能喝酒的问题，也怕说了他会更加气愤，反正我的话他也是不会听的。

　　我们本来有说有笑的一桌被他搞得毫无气氛，便低头不说话慢慢吃，等我们吃完了，那大少爷还在小口小口优雅地吃着，还没有吃到三分之一，我们在等了一会，看他还没有那么快，便收拾东西告辞了，出了门，见到他跟在我们身后出了来，神色复杂。

　　“喂，我又没有叫你结账，你干嘛多事啊？”

　　青玉最是看不惯他：“什么喂啊喂的，她是你姐姐，叫声会死啊！你这人什么素质啊，跟你买了单还要责怪人家，都不知你做什么弟弟的！”

　　书儿也点点头道：“差劲！”

　　雷鸣气得脸都发青了，大声在街上吼道：“什么姐姐，她是外面的女人生的，生来就是一条贱命，才不是我的姐姐呢，而且她还是个受诅咒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出生到世上来抢我东西！！”

　　我皱眉，看着他气氛的脸庞，俊美可爱，但是已经被扭曲了，心里想不想跟他有太多的争执。便拉着青玉跟书儿的手想尽快走人，但是，周围马路边的人已经聚集起来，慢慢地形成了包围圈。
　　我讨厌地皱起眉，这种被围着观看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喂，你说什么啊！你有种你再说一遍！”青玉已经被他说的话失去了理智，性情直爽的她不允许人家这样说她得朋友。愤然挣开了我拉着她的手跑到雷鸣面前势要给我讨回公道的样子，我叹气，这样下去事情真的很难搞。

　　“我说她是外面的女人生的，生来就是一条贱命，才不是我的姐姐呢，而且她还是个受诅咒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出生到世上来抢！我！东！西！！”

　　“你！你！！”

　　青玉被他气得说不出话，银牙紧咬，全身忍得发抖，雷鸣得意地在青玉面前扭捏着上身，一副流氓的样子说道：“你不是要我再说一遍的吗？啊……”

　　雷鸣的惨叫声随着响亮的“啪”地一声响了起来，听响亮的声音就知道打得很痛。雷鸣豆腐般白嫩的脸蛋一下子就呈现了‘五指山’，雷鸣这个被人用手捧着保护的金菠萝如何受过这样的对待？他一脸呆愣得看着青玉，说不出话来。

　　我走了过去，那起青玉的手，看到也是红红的一片，知道痛的不止雷鸣一个人，心里很难受，第一次看到别人为了我的事打人，那种心情实在是很难形容，感动，又甜蜜。

　　我正对着呆愣的雷鸣说道：“你认错人了，我确实不是你的姐姐，而且我没有抢你的任何东西，你的就是你的，我抢不来，对不起，我们要走了，请自便，刚给你买的单，算你还了，再见！”

　　人群自动散开，我们走了出去，没走几步，便被雷鸣追了上来，捉住青玉的肩头推搡着尖嗓子喊道：“你个贱女人！你敢打我，我要上诉你蓄意打人！”

　　青玉的外套被拉了开来，露出了线条柔美的香肩，青玉又气又愤，两眼化成了尖尖的刀刺往雷鸣身上扎去，脚也很不客气的抬起发狠似的踢向雷鸣的小腿，雷鸣看似柔弱，但是力道奇大，就算脚痛仍是不放手。

　　“我打你怎么了，谁叫你出口先攻击雷俞，你这个家伙才不该出生，你还是早死早超生好了！”
　　我伸手捉住雷鸣的手一往他背后扭，扭痛他的手待他大声叫痛后往前用力放开，看着他因力道后退了好几步，一脸被气愤扭曲的脸，紧咬银牙，胸口气的上下起伏地狠狠然看着我们。

　　我向他喝道：“好了够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还有，请你尊重我的朋友，至于那个字，要是我在听到便不再客气！希望你懂得！”

　　说完我想走，见他又想靠上来，我再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发狠低声道：“你也别挑战我的耐心，就此打住，别给你奶奶丢脸！”

　　他看着我，挑衅般道：“你也知道丢脸？你不就是个例子么，让她丢脸的人是谁啊。”

　　我‘哼’地一声推放开他，他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头扭到了一边看着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伸手拉住青玉的手就要过马路对面，但是现在已经是红灯。行人不准过，只好在马路边等，刚站稳，身后便有一股非常大的力道把我跟青玉往外推去。等我意识过来，眼前惊恐的看到一辆大货车飞速驶向我们这里来，就算大脑已经被现在的情形惊得无法思考。手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动作---使尽全身的力气把青玉往后面推！然后自己被反力跌到了马路中央。

　　我转头一看，那辆大货车已经差不多到了我跟前。我此刻想到的是，我能躲得开，我要立即躲开，我的头脑在叫宣着赶紧跑过去对面躲开这场劫浩，但是脚步犹如灌了铅般无法抬动。心脏因为惊恐身体紧绷的原因已经暂停跳动，但是已经由不得我想得太多，或者是行动了，身体已经被汽车撞得飞了出去，身边的声音都便了质，身体犹如风筝在天空飞翔，风呼呼在耳边的声音是多么的真实……

　　但是刺耳的刹车声把我拖回了现实，身体落地然后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胸口什么梗着我，随后喉咙一甜，血液被喷雾似的喷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了优美的弧度之后，凉凉地落在脸上。
　　青玉书儿不可置信的尖叫声，还有人群的唏嘘声，一时间竟然听个不清楚，怎么了，都是怎么了？

　　眼前看到的都是血红的一片，身体飘忽得不知哪里是痛的，两眼急于找到些什么东西拼命转动，但是右耳渐渐清晰起来，听到青玉跟书儿跑过来的声音，还有雷鸣的声音。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故意的，放开我啊……”最后居然哭了起来：“不是故意的，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

　　“不行，你给我老实呆着！“一个没有听过的声音喝道，谁知道放开你还会不会逃走！”
　　雷鸣被谁抓着，他要看谁啊，咦，雷鸣怎么会在这里？不对……我刚还在跟雷鸣吃饭啊，但是为什么我跟雷鸣吃饭？不记得了……

　　我的脑袋很混乱，但是我的耳朵很清楚地听到周边的声音，眼睛像被人拉下一般，合上使劲都撑不开，想要大叫也叫不出来的感觉没有人知道。

　　“不要！你给我张开眼睛，呼吸！呜呜，你不可以死，给我醒来，不可以睡！醒啊！”青玉哭喊道。

　　“小俞！快点张开眼睛！不可以闭眼！啊！呜呜……救命，快叫救护车啊，快点啊！”

　　我的右耳听到青玉跟书儿的哭声，一直在叫我起来，不要睡什么的。还有谁摇晃我的身体，我都
　　不知道，我的身子沉沉的，眼皮重重的，

　　是谁啊，连我睡觉的权力都要夺走，你们不知我活得很累吗，只有睡着才能解脱，或许我一生最
　　幸福的就是睡觉的时光了，因为我张眼就是畏惧且嘲笑的眼神，太累了，不要摇了，我要睡了，睡了…

　　在这个世界里，我的亲人不是要把我卖了，就是要利用我，我何必留恋呢，死了还不是更好吗？

　　不对，我……要死了，解脱了……青玉，书儿，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