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一种可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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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可怕的预感正在慢慢地延伸，似乎要将自己吞噬。
某种可怕的影象正在侵蚀着好不容易得以维系的快乐。
他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暗涌牵动着不安，灰色笼罩着阳光。
没想到，这种预感竟然在一个星期后，也就是和犹达一起去美国的前一天成为了现实。
而那一天，正是他20岁的生日。
“席巴少爷，夫人有请你过去一趟”
滂沱的雨伴随着狂暴的惊雷倾泻而下，天地万物都遭到了他的洗礼。
席巴正在收拾画具的时候，一位管家样的女人严肃地走过来。说出了以上那番话。
“找我，有什么事？”
“你去到自然会知道”
女人话音刚落，几位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身后串出来，这个阵势让席巴不得不从命，跟随他们一同上了一辆车。
雨变得越来越猛烈，似乎要将枝条折断，将所有的景物疯狂地摧残。雨打在车窗上，一片朦胧的氤氲，稍稍折射进来的路灯映照着车中那群面无表情的人。心中一个强烈的激灵。
犹达，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到一栋豪华的府邸。只知道自己的思维一片空白。
“你就是席巴吧”
一阵威严的女音传入他的耳膜。将他拉回了现实。只见一个身穿和服的女人坐在腾椅上，也许是因为平时注重保养所以才会保持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年轻美丽。但她凌厉的气势让席巴感到害怕。
“是的……”
女人慢悠悠地从椅子起身，踱步走到席巴面前。忽然伸手狠狠地扇了席巴一个耳光——
强烈的冲力让席巴跌倒在地，鲜血顺着下巴染红了地面上橘色的地毯。
“长得挺干净的，只不过内心坑脏不已，樱庭家的继承人你居然敢勾引。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平民，你究竟有什么企图”女人美丽的面容在下一瞬间象魔鬼一样扭曲。
“即使你是高贵的夫人，也没权利打人。我是喜欢犹达少爷，无论他去哪里我都追随着他。我只是希望他永远在我身边。”面对女人的污蔑，席巴毫不示弱。他慢慢地站起来。
“说得很有气势呢。不过说到底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吗？好，这里是50万元的支票，只要你离开犹达，这里的钱就归你了”
女人不屑地把支票放在桌子上。
在她的眼里只有家族的权势，威望，所有的平民在他的心中只是充满贪欲的坑脏蝼蚁。
席巴擦干嘴边的血迹，拿起那张支票
“都说你们永远逃不过金钱的诱惑……”
“嘶——”
那张支票在席巴的手中变成一堆粉末。
“你……”
“夫人，我并不稀罕你们那几个钱，你们的幸福永远是建筑在我们贫民的痛苦中，你们才是充满坑脏的蛀虫。”
“你，竟然如此对我说话，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只见那女人从水果盘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在瞬时间握住席巴的手，迅速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事情来得如此突然，席巴感到不知所措。他想逃走，脚却被固定般无法动弹。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
“来人啊！”
随即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夫人，你没事吧……”首先进门的是犹达家的管家。
“席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席巴的眼神定格在忽然出现在门口那里那个熟悉高大的身影。
“犹达少爷……”
犹达清澈的眼中充满了的惊异，愤怒，让他心中仅存的温度堕落到冰点。混乱的心绪让他无法组织语言。“犹达少爷，我……不是……听我说……”
“啊，快把他抓住送到警局” 旁边的保姆受惊般地大叫起来。
“不用了，我已经把宪兵队的队长叫来了，我也预感到会有不测所以提前作好准备”说话的，正是犹达家的管家中川。
“我……”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我就想少爷认清你是什么人，不要再被你迷惑下去，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疯狂，连我家夫人也敢刺杀”
大门嘎然打开。皮靴踏过地板那响亮的声音穿过耳膜，耳边只有一阵轰鸣的感觉。
“还不把夫人送到医院” 中川挥挥手，一群人抬着流血不止的夫人走了下去。
只见他走到那破门而入的宪兵队队长石井一郎（他便是后来七三一部队的队长）面前。
“朋友，辛苦你跑这么一趟”
“没事，犹达少爷，我们都误会了你，真是对不起。”石井毕恭毕敬地说道。
“什么？”犹达对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难以置信。
“放心，诬陷你窝藏反战派的人我们已经知道了。就是他” 石井指着席巴。
“不，不是的，你在说什么，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席巴不顾一切地争辩。惊慌的心灵在迷雾中变得清明，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已陷入了一片阴谋的沼泽中，罪恶的黑暗吞噬了残存的光明，剩下的是一片找不到前路，穿越不了真相的混沌氤氲。
没有缘由的绝望开始袭上心尖。
“那小子前天来我们那里告密，说出了那□□的藏身之所。”石井说道。
“告密……我没有，你诬陷我”席巴后退了几步。看到犹达愤怒与失望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堕入了无边的深渊中。
“席巴，你竟然……”
“不过还是多亏了他，我们抓到了那批愚蠢的人。但他竟然诬陷于你，将罪名推在你身上，真是罪无可赦……”
“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出卖他们，出卖犹达少爷”
“事实就摆在眼前。犹达少爷，你应该清楚了吧，在你的身边居然会有如此大的一个定时炸弹。你如此真诚待他，他竟然为了金钱为了私欲而加害于你和夫人”那个叫中川的男人悠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无法置疑的胁迫，让人无法辩驳。
“犹达少爷，我真的没有，请你相信我……”迷乱的心绪让他无力争辩，他唯有祈求犹达的信任，以维系心中那点已经如微弱残光的渺小希望。
“够了！！不要再说了！！他们被抓了，我……害了他们”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犹达只觉得一阵眩晕。“原来，我所有的感觉都是虚伪的……席巴，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没有良心。我总算看对了人……我只是想寻求的真实，竟然只是一场空”
“犹达……少爷……”
犹达从怀中摸出一个方形盒子。恨恨地扔到席巴面前。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知道你喜欢画画，所以为你挑选了这一份礼物。我可以原谅你伤害了我母亲，但是你……竟然背叛了我，不可原谅，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就当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你，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席巴惨然地面对着眼前的犹达，他那美丽的面容刹那间变得如此陌生，他愤怒的神色中再也找不到半点灿烂的笑颜。
席巴感受到的，只是他强烈的恨意。
“你让我怎么相信……”
“是的，现在我终于知道，幸福永远只是我的海市蜃楼，他是没有永远的。现在，他破灭了”席巴忽然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他捡起那个盒子，轻轻地抚摩着。
旁边的宪兵忽然冲上去将他扭住，但他还是紧紧握着那个盒子。
“那是我第一次收到的生日礼物，可，那也是一切快乐的终结。犹达少爷，原来感情是很脆弱的……”晶莹的泪水顺着席巴白净的脸庞滴落下来。
渐行渐远，犹达的侧脸为他凄惶而朦胧的泪眼中最后一个剪影。
这一片火红色的美丽，随交织的风雨而消逝成一个模糊的焦点。
“以后，可以留在我身边，为我作画吗？”
“和我一起去美国吧”
“是的，席巴，从此以后，我们又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是你我的希望，不是吗？”
所有的记忆走马灯般地掠过自己的眼前。
心好痛——
犹达没有挽留。亦没有阻止，只是任由自己被宪兵带走。
这一别，再也没有了任何希冀，甚至是——永远。
犹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