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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与犹达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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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犹达的第一次面对面的邂逅,是在一个阳光的午后。
他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永远是那缕灿烂的阳光底下最渺小的沙砾。因为自卑,他不敢靠近美丽英俊,家世显赫,并且出类拔萃的犹达。因为孤独,他失去了与他打招呼的勇气。
一个全身充满油污的卑贱的洗碗工,怎么可能与樱庭财阀的继承人相提并论。
席巴总是为此苦笑不已。
他只能从一个隐秘的角落,看着犹达在一群男女生的簇拥下走过那条熟悉的街道。
在阳光下他的笑颜是如此让人神往让人着迷,甚至让人疯狂地只想收为己有。
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刻,他就决定把他珍贵的笑容永远收藏。
每天都是在极度的疲惫中度过。但是当他拿起画笔,全身就会充满了振奋精神。在他昏暗狭窄却又井井有条的房间中,挂着他的许多画,他开始感谢上天给予他这种画画的才能。
那一天
席巴静静地望着自己刚完成的作品,微妙维俏的线条勾勒出犹达完美精致的轮廓。
画上的犹达似乎正对他微笑。
辛酸与抑郁的感情忽然蔓延到心灵的边沿。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幅没有生命的画像。而犹达,永远不会注意到他,永远不会认识他。
这种没有任何交流的感情传递,仅仅会让空虚的缺口进一步扩大。从而被疯狂的妄想所填补。
无法到达的思绪,无法触及的光环。
充满着阳光气息的风吹动着门口清脆的风铃,满是油彩的白色围裙在风中飘逸。就在此时,门外一阵杂乱的响声。
随着一阵难闻的酒气,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带着臃肿的身躯挤进门里。席巴心中一阵紧缩。他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即将到来。
来人正是他的父亲,一个残忍的宪兵警察官。一个在外花天酒地,将自己的妻子活活打死的醉鬼,一个为了讨好某贵妇人而将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大肆挥霍的混蛋。
他仅仅会给无力的自己带来遍体的鳞伤与残酷的噩梦。
是他,导致了自己性格的偏激甚至孤僻。
虽然深恨自己的父亲,虽然很想反抗他的狂暴,但是他又害怕他手上带刺的钢鞭,还有各种让他痛不欲生的拷问工具。他相信,如果他执意表现出反抗的情绪,他的父亲一定会采用对付国内共产党激进分子的刑具来残忍地折磨与摧残他。
他被逼迫到一个墙角中无路可走。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一阵强大的力量夹得生疼。
“你想……干什么?”
“你小子最近一定有不少积蓄吧!快点拿出来……”
“我没有……”席巴望着眼前充满残酷气息的男人。怨恨与畏惧交集在一起。
“没有?……你长大了,翅膀变硬了呢。”
男人忽然在席巴的敏感部位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翻江倒海的剧痛让他痉挛地缩在一起。冷汗伴随着急促的呼吸渗透了白色的衬衫。
“还是说,你喜欢位于西街的那个石房子…最近我又研究了几样新刑具,要不要过去尝试一下呢……”
从男人阴险的语言中,强烈的颤抖刹那间袭击全身。寒意似乎将温暖的阳光冻结,他知道,那石房子正是关押激进共产党的地方。
“……”
“你害怕了吧!那就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交出来,你就平安无事……呃,这个是什么?”男人忽然发现了画架上的那幅犹达的肖像。
“话说,你小子好象很久没有把画给我变卖了呢,你以前那几幅画居然还在展览馆赚到了许多小钱呢。这幅不错,呓?这不是樱庭财阀的继承人吗?拿他去变卖一定很有赚头……”
“不要……”席巴忽然迅速地冲到画架前,猛得推开眼前猥琐的男人。紧紧地保护着那幅画。“你什么都可以拿走,惟独这个不可以”
“什么——”男人凶狠得揣了席巴一脚,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钢鞭。
每一鞭都是一道深刻的血痕。飞溅的血花染红了洁白的画纸,在被痛苦折磨得朦胧的意识中,他还是紧紧地保护着那一幅珍贵的画。
他是如此纯洁没有任何污秽的沾染,绝对不能让他落入那丑恶而坑脏的手中。纵使遭受到鲜血的洗礼。
忽然感受到胸腔上压抑的重量,他明白父亲那双穿着特制皮靴的脚已经踩到他的身上,压强正在不断增大,腥甜的液体从喉头喷涌而出。
不知道从哪里涌出巨大的勇气,他抓起旁边一个花瓶,向男人投掷而去。
“啊……”
随着一阵惨叫声,男人捂着眼睛,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席巴踉跄地爬起来,抱着那幅画夺门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要奔向何方,他只知道只要有那个男人出现的地方都是残忍的魔窟。
只有逃离,带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带着那幅支撑着自己生存意念的画。
“我不会让你给任何人带走的,因为,你是属于我的……”
站在马路中央的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向他驶过来的汽车。
阳光依旧是如此地灿烂。车声也是如此的刺耳。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变成了空白的颜色,扭曲成自己无法辨别的形状。
随即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