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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弟弟(一) 在我的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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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的时候身体不是很好,经常得病,医院就是我的第二个家。在经历了一次差点要了我的小命的急性肺炎后才渐渐好转,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否极泰来吧!待到我长大成人后我妈还是会经常的感叹:“真想不到你能长成现在这样,刚生你那会儿我跟你爸都怕养不活你呢!”
也正是因为我的体弱多病,后来爸妈才下了一个决定,他们决定再生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将来都能和我做个伴,有个能商量事儿的弟弟或妹妹也能够有个分担。
由于这个决定,在我上一年级的那个秋天,我有了一个弟弟,一个比我小了整整七岁的弟弟,一个通过走关系还被罚了五千块钱的弟弟。也正是因为这个弟弟,十几年以后在我差一点绝望自杀的时候把我从阎王老爷那里抢了回来。
在我的这一辈子里,弟弟就像是专门为了我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妈生弟弟的时候是难产,用了很长时间才把弟弟生出来。我家是个比较迷信的家庭。弟弟一出生,他的小屁屁上就有一个青色的手型胎记,后来给弟弟批八字的瞎眼先生(其实是我奶奶娘家的一个邻居,我们都叫他大爷,爷读轻声,就是大伯的意思。现在我这个瞎大爷据说是北京军区几位首长的座上宾)说我弟弟根本就不是我家的人,在我下面我爸妈再生几个孩子都应该是女孩,不会有男孩。弟弟会生到我们家是因为被灶王爷爷和灶王奶奶给打着来送来的,证据是我弟弟身上应该有像巴掌的印记。当时我家的人谁都没有提过弟弟屁屁上有胎记的事情,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瞎子怎么知道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有本事还是怎地的,总之我家里人是非常信他的话的。
我的这位大爷在我心里是一个很好玩的人,虽然他说的那些话有些虚幻缥缈。我妈对我说过,在我过百日的他来我们家给我批八字的时候就像天女散花似的在我家散了一些钢镚儿,说是给我的礼物。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诶呦!我的大侄儿可不是一般人啊,今儿个过百日,大爷没有什么好给的,身上还有点散碎银两,就给我大侄儿当零花儿吧,保佑我大侄儿这一生平安富贵,衣食不愁。”说罢就从口袋里掏了一把便向屋子的四处一抛。
这事儿说来也挺怪的,他的口袋里有很多钢镚儿,但是抛的那一把刚好有十块钱,(十块钱在80年代初还是很值钱的呢)但是他的口袋里绝对不止那么点钱,因为当时就有好事的人把他抛出去的钱给捡回来数了一遍,都是一分、二分和五分的,数完之后还好奇的去他看了看他的口袋,口袋里还剩了不少的钱。
经过他那一抛,我倒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富贵”了。其实我自小到大从来没有缺过零花钱,也比其他家的小孩多。不过比较让人费解的是,如果我要买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事需要花钱而钱又不够的话,我在家里的犄角旮旯总是能找到钱凑够了。挺神奇的吧!
后来他给弟弟批八字的时候我现在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他说弟弟本应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是弟弟就是不去那家,想来我家,最后灶王爷爷和灶王奶奶拗不过他打了他一顿就给送我们家来了。
他还说弟弟是专门保佑我来的。
他说我是天上西方的天河水命,我们家本是留不住我的,而弟弟却是天上北方的森林木命。从五行上来说水能生木,木多水缩; 强水得木, 方泄其势,从自然上来说木多水聚;水旺木生,所以弟弟是为了保佑我才来到这个家的。听到瞎子这么说我爸就给弟弟起名字叫“佑哥”,但是这个名字却被我给否决了,我对爸爸说“我是哥哥,他是弟弟,我才不叫他佑哥!”爸爸听我说完过了一会才反映过来,立马就是哈哈大笑:“才刚上一年级就会反驳爸爸了啊!那好我们换个字,不用哥哥的哥,用歌唱的歌,怎么样?就是要个发音像而已,好不好?”其实我爸妈还是挺有文化的,他们都是高中毕业的。那个年代的高中毕业很厉害的,知识学的比现在的大学生都扎实,何况还是农村的孩子。“嗯!那好吧,不过那我也不会叫的,我要叫弟弟佑佑,听着比较像肉肉,嘿嘿好吃”。就这样弟弟被我叫肉肉一直叫到我小学毕业,后来还是我不太好意思这么叫了,总感觉我像个大舌头。
但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这个瞎子说的是不准的。
我和弟弟并不像其他家的小孩那样相亲相爱,反而我俩到像是上辈子的仇敌、这辈子的冤家。我那时都怀疑我要是水命那弟弟应该是火命,或者弟弟是木命而我是金命,我们应该是相克的。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把弟弟给吊起来在太阳底下暴晒和抽打。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我就是一个隐形的虐待狂,而弟弟到比较像个被虐者。那一年弟弟4岁,刚刚上幼儿园。
其实事情的起因根本就微不足道。那天中午我爸没在家吃饭,就我们娘儿三个在家。吃饭的时候弟弟嫌弃菜不好吃,把碗里的米饭用筷子挑着往外拨,开始我还能忍着不理他,在一块米饭被他甩到我脸上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这个人的脾气是很倔的,虽然现在已经没什么了但小时候是很厉害的,是个死倔死倔的倔驴,而每当我的倔脾气上来的时候谁也管不了我,就连我妈都不行,尽管我很怕我妈。
在那块米饭贴到我脸上的时候我爆发了,我单手拎着弟弟的衣服领子就把他提了起来。我记得非常的清楚,那天弟弟穿的是一件海军服样子的上衣,提着倒是很方便。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那个时候长的很瘦但弟弟却是个小胖子。我提着弟弟就跟他吼道:“你吃不吃?不吃一边呆着去,挑什么挑,烦不烦!”弟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时我要是一吼他就老实了,可今天却不是,“我不吃,我就挑,我要吃猪耳朵!”说完了还把桌子给踢翻了。好吧,这下谁也甭吃了。同时他把我妈也给惹生气了,“揍他,让他不好好吃饭,都跟他说了,今儿人家猪耳朵卖完了,明儿再给他买,就是不成,非要今儿吃,不吃就饿死啦!揍他,使劲揍他!”其实我妈知道这时候已经把我拉不开了,弟弟的这顿揍是躲不过的了,她真的是给气的不行了才这么说的。我可不管我妈说了什么,因为我也没的吃了,所以••••••弟弟不好过了。
我连拉带拽的把弟弟拖出了屋子,虽然他也是奋力的挣扎过的,不过他是挣脱不了暴怒中的我的。
把弟弟拖到院子里后我先是把他反手给绑在了一个挂东西用的铁架子上,然后我走回了屋里。
我妈还以为这事也就这样了,谁想到在她正准备偷偷的把弟弟给放了的时候我又从屋里出来了,原来我是进屋去找绳子了。我拿着绳子又去找了一块砖头,然后把砖头放在了弟弟的脚下,“站砖头上去!”这时候的弟弟有点发傻,听到我说的也就乖乖的站了上去。我又把弟弟反绑着的手给解了开来,弟弟更傻了,都忘记了反抗。在这个空档我又把他的手高高的举着并绑了起来,又把绳子绕过铁架子的横梁,最后打了个结。我退后几步上下看了看,“恩~还是差了点什么!”。嘀咕完我又去搬了两块砖头,然后把三块砖头垒了起来让他站在上面,接着把绕在横梁上的绳子解下来重新绕紧绑好。
做完这些的时候我突然诡异的向弟弟笑了一下,看到我的笑容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件事过后弟弟告诉我他当时看我那一笑特害怕,一点声都不敢出了。